第三十四章 她又不稀罕那个神经病

    燕朝去请大夫,曹二娘进去照顾洪立,一群弟子帮忙,犯错的两人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沈婳觉得自己该走了,这有情有义的氛围,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突然,那个叫梁厚的大块头走到膝行到沈婳面前,视死如归的看着她:“姑娘还需要陪练吗?我们今天还给你当陪练,打死都行。”

    打死了,钱给师父治病。

    沈婳看出他们眼神里的意图,感动又无语。

    “我是什么魔鬼吗?打死你们作甚?”

    吴勇哭道:“求您了,只要您给钱救师父,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梁厚连连叩头:“我们愿卖身为奴,任凭差遣,以后我这条命都是姑娘的。”

    吴勇也连连点头:“我也一样,我们卖给姑娘当奴才。”

    这两人一边哭一边磕头哀求,其他人也看过来,看样子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过来。

    沈婳:“......”就说早该走的,现在被架起来了。

    “我身上没带银钱。”

    她起身:“我回去,等下会有人过来。”

    沈婳离开,他们没敢拦。

    梁厚脸色惨白:“她真的会派人来吗?”

    吴勇摇头:“不知道,希望她会,只要她能救师父,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燕朝请来了刘大夫,刘大夫看完之后连连摇头。

    “他这是伤到了脏腑,得用好药,不然怕是不好熬过去。”

    一听说要死人,大家都慌了。

    曹二娘紧紧抓住刘大夫的衣袖,泪眼哀求:“大夫你务必要救救他,钱我们会想办法的,求你救救她。”

    刘大夫叹气:“我会的,你让我回去抓药。”

    刘大夫回去了,所有人一边等着刘大夫,一边等着那个小姐回来。

    等了一个时辰,那个小姐没有回来,倒是刘大夫回来了,拿了好几包药。

    他拿出一个药瓶:“快,把这个先给他吃了。”

    他看着曹二娘把药喂下去,这才松了口气,把药包递给旁边的人:“快去熬,这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切忌不可太大火。”

    “是。”

    曹二娘感激道:“谢谢刘大夫。”

    燕朝站出来:“刘大夫把诊金和药钱一并记上,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刘大夫笑了笑,没说诊金的事情,反而把之前燕朝抵在他这里的簪子拿出来还给曹二娘。

    曹二娘愣住:“刘大夫这是何意?”

    刘大夫道:“刚刚来了位公子,已经替你们付过药钱了,以后洪馆主的药钱也都给了,还有刚刚那颗药,那是宫里御医炼制的丹药,专治内伤。有了这颗药,洪馆主的命就应该不会有大碍,只要配合吃药,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曹二娘突然一笑,眼泪瞬间掉出来:“难不成是那位姑娘?”

    刘大夫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来的是个小伙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她,除了她不会有人会这么帮他们。

    曹二娘抹着眼泪:“她给了药钱,还拿出宫里的药,真是太感谢她了。”

    燕朝等人默默发誓,以后姑娘来练功,他们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奉陪,绝不抱怨一句。

    然而从那天之后,沈婳再也没去过,哪怕他们日夜辛苦练武,却也等不到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出现。

    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

    经过他们那事,沈婳心情也沉闷了下去,怒火倒是也消失得差不多。

    结果等她回家,却被告知那幅画回来了。

    她看着墙上原封不动挂在那里的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戏耍的傻子。

    这是她的闺房,那人来无影去无踪,抢了东西去又还回来,无声无息,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实在是嚣张,也实在是过分。

    她走上前将画取下。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问题,没有毁坏,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娘亲。”

    她看着火焰中的娘亲,然后将这幅画卷起来。

    突然觉得,她就不该画。

    把娘亲定格在这里,她就永远在火焰之中。

    沈婳想毁了画,但不敢放到火里,她不能再次把娘亲置于火中。

    可她也不敢撕碎。

    犹豫良久,她拿起墨水泼了上去,将整副画重新变成黑色,然后勾勒金色边框,最后画了一支金色勾勒的黑牡丹。

    等画干了,她将之卷起放入画桶。

    这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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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流火,大地热得冒烟,杨盈派人来叫沈婳去打马球。

    沈婳看着被太阳照得泛白刺眼得地面:为什么非要用这个来考验友情?

    最终沈婳还是出去了,就当舍命陪君子。

    “婳婳,这里!”

    杨盈对沈婳招手。

    沈婳抬手回应,这才看见马球场好多人。

    头顶烈阳如火,一群人缩在遮阳棚下面等着打马球。

    沈婳:何必呢?

    而这场马球的主角是太子和四皇子。

    也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摩擦,两个队伍气氛剑拔弩张,知道的是打马球,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军交战呢。

    “他们闹事你叫我作甚?”

    杨盈吐吐舌头:“热闹嘛,那你准备去哪边队伍?”

    按照身份,沈婳该去四皇子那边,但沈婳和杨盈是好友,跟四皇子又没什么感情,没什么好帮的。

    沈婳:“我哪边也不去。”

    她谁也不帮,就当看戏。

    所以马球开场,一群人下去,沈婳坐在棚子下面,吃着冰镇的水果,看他们追来追去,别说,这个位置还挺惬意。

    太子带着那些追随他的王孙公子一起下场,四皇子也带着他的侍卫和几个交好的公子。

    下场的女子不多,但很有意思,都在太子这边。

    一个是杨盈,一个是宋绾。

    四皇子盯着宋绾的存在,眼睛都冒火了。

    沈婳原本是看戏的,结果不知怎么的,这事儿竟然还惹到她身上来了。

    “这宋小姐真是好手段,拉着太子吊着皇子,都为她神魂颠倒,活脱脱的狐狸精一个。”

    “这四皇子魂儿都快被宋绾勾走了,沈小姐怎么还坐得住?”

    沈婳:......为什么坐不住?她又不稀罕那个神经病。

    沈婳本不欲搭理,但这些人却越说越起劲儿了。

    “四皇子一心痴念宋绾,这沈姑娘要是跟四皇子成婚了,那日子得多难过?”

    “沈姑娘永远都比不过宋绾在四皇子心中的分量,真是可怜。”

    沈婳转头,幽冷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们:“不如你们好好跟我说说,我到底得有多可怜?”

    她还没嫁人呢,怎么她们说得她好像成了深宅怨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