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什么都没看清

    唐陌不方便出现在人前,所以他一直都待在马车里。

    坐累了就抱着靠枕躺在上面。

    沈婳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懒散的侧躺在那里。

    一手支着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得他那张阴柔妖冶的容颜更添神秘美感。

    一打开马车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男人窝在里面,沈婳突然有种自己金屋藏娇的错觉。

    目光往下,他侧躺着,肩膀、腰线的弧度一览无余。

    明明他衣着端正,一丝不露,但沈婳眼前浮现的却是那白得晃眼的一幕,一丝不挂......

    沈婳很想赶走脑海中那些画面,但完全不受控制,不断浮现再浮现。

    生怕她记得不够清楚。

    简直有毒!

    沈婳上了马车,唐陌睁开眼眸,但他还是保持这那个姿势,没有起身。

    沈婳心中有鬼,没喊他起来,自己坐到了旁边去。

    哪儿想到唐陌突然把脑袋凑过来问她:“你刚刚在看什么?”

    沈婳嘴比脑子快,立刻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清。”

    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沈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说了什么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下一刻传来压抑的闷笑声。

    唐陌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笑得整个人像是打摆子。

    沈婳有些尴尬,但也就片刻,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被看的都不害羞,她只是意外看一眼,有什么好丢人的?

    眼看着唐陌抖得那个样子,没好气道:“你笑够了没?”

    有这么好笑吗?

    唐陌抬头,漂亮的丹凤眸中盛满了笑意,水光潋滟,让他那张阴郁的容颜都变得耀眼华丽。

    “没笑够。”

    他凑近,下巴轻轻的搭在她肩头,目光放肆痴迷。

    沈婳想推他,他却直接倒在她腿上,明明人高马大,此刻像是一只无赖大狗。

    沈婳觉得他碰触到的地方哪儿哪儿都烫。

    这人真是,不知羞。

    他们这样的距离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暧昧了。

    沈婳从来没有应对过这样的事情,别人情窦初开,思慕心爱的少年郎,可沈婳没觉得思慕谁。

    也没有哪个男子让她觉得多特别多喜欢,更别说喜欢到想要嫁给他。

    她从来目标明确,一心都是想为娘亲报仇。

    唐陌为她扫尾、受罪,甚至帮她一起报了仇,这是过命的交情。

    沈婳信任他,纵容他。

    如果唐陌有需要,沈婳也能为他拼命。

    唐陌性格阴郁,不爱说话,每次投喂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沈婳总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心智不全的狗狗。

    但她不得不承认现实,唐陌是一个男子,一个成年的男子。

    而且除了性格问题,他并不傻。

    喜欢吗?

    沈婳不太明白,但她能确定的是自己不讨厌他,他的靠近也不是不能接受。

    成亲的时候静姨好像给她准备了些小人儿画册来着,回去翻来看看。

    虽然她没准备做什么,但有些事情先了解了解总是好的。

    唐陌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被赶走,在沈婳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潋滟的眸子里盛满了得意与贪婪。

    然而就在他得寸进尺想抱住沈婳腰肢的时候。

    “啪!”

    他被打了。

    他难以置信的抬头,沈婳面无表情:“我只看了你一眼,别太过分!”

    唐陌:“......”

    账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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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救下萧沢那天算,沈婳是过了五天才回京城的。

    萧沢这个伤患都回来三天了,她才慢悠悠的回来。

    刚一进门,萧沢就出现:“你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

    沈婳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袖:“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萧沢质问她:“你是我的王妃,去哪儿都不告诉我,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成何体统?”

    这但凡换了别家,早就查妻子是否跟人有奸情了。

    也就萧沢对沈婳没感情,而且沈婳救了他的命,这才让他能好好的说话。

    沈婳倒是没觉得他语气好在哪里。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说完兀自进屋,让萧沢难得的好脸色又拉了下来。

    沈婳在千钧一发之际来救他,他感激她,对她有所改观。

    这两天也曾思考,要不要改变一下对她的态度。

    虽然他不可能喜欢她,但到底夫妻一场,就算不能宠爱,但也能与她圆房,给她一份体面。

    然而这人真是一点儿都不识抬举。

    沈婳要是知道他想什么,别说不识抬举,估计恶心得能反手给他一巴掌。

    想拿跟她圆房来施舍她,恶心谁呢!?

    “王妃,宋姨娘求见。”

    沈婳回到自己的地盘,水都没喝几口呢,宋绾就来吵她。

    沈婳都懒得搭理:“不见。”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一定没有好事。

    等她洗漱之后,守门的来报,说宋绾在门口徘徊许久,一直想要进来,被拒绝了五次,实在进不来了,这才离开。

    这边守门刚出去,那边一张纸条就送了过来。

    “王妃,金秋阁那边送来的。”

    金秋阁是宋绾的住处。

    纸条上用蹩脚的字写了一句话:她想要流掉孩子。

    宋绾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关她什么事?

    事实上,这还真关沈婳的事,因为宋绾想把那个孩子的死赖在沈婳头上。

    宋绾连续两天过来,都想见沈婳。

    甚至还让人给沈婳递信,上面说她知道沈婳生母宁羽被杀的真相。

    突然看到这些字,沈婳还愣了一下。

    薛寅的死都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宋绾这马后炮也太迟了吧。

    哦,不对,宋绾估计都不知道薛寅是凶手,更不可能知道薛寅是沈婳杀的。

    她还以为自己握着能拿捏沈婳的王牌呢。

    “为什么不见我?”

    “这沈婳当真是没心没肺,连自己亲娘的死都不在乎。”

    宋绾想要见到沈婳,却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但她腹中的坠胀感越来越重,她知道孩子快要保不住了,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宋绾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婳的掌控之中,只要沈婳不想见她,她绝对不可能见到沈婳。

    无可奈何的她气得在屋子里乱砸一通,再次见血。

    萧沢得知,赶紧派人请来太医,好不容易才再次把孩子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