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死这里好了

    果然,萧沢看到这一幕,瞬间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萧沢已经快疯了,但太子还在不断挑衅。

    “人家愿意给孤当侍女,却不愿意给你当妾,齐王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何必强求?”

    萧沢怒气上头,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太子和齐王当众打了起来,一群人拉架都拉不住,还是皇帝到来,才让人把他们分开。

    齐王被押回去关禁闭,太子是被动还手那一方,况且今日还是皇后生辰,只是被警告了两句就算了。

    终于开席,这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沈婳不见了。

    “齐王妃哪儿去了?”

    “该不会跟着齐王一起回去了吧?”

    “她跟齐王感情这么好?”

    “出嫁从夫,哪儿能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决定了沈婳的去向。

    实际上的沈婳被人一把捂住口鼻,直接拖进了密道。

    直到被泼水醒来,她都不敢相信。

    那是皇宫,还是宴会那么多人在场,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绑走。

    事实证明,还真有人敢。

    比如薛家人,比如太子。

    沈婳被绑在十字架上,旁边是燃烧的火盆。

    一个人站在火盆面前,在一堆铁棍之中挑挑拣拣,似乎看哪件更顺手。

    终于,他拿出了一块烧红的三角铁,转身看向沈婳。

    赫然是薛兆的父亲薛铭。

    “齐王妃醒来了。”

    他举起那块烙铁:“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齐王妃如实回答,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沈婳一点儿都不信。

    她扫了眼这个屋子,不是之前囚禁唐陌的地方。

    狡兔三窟,诺大的薛家可不缺房产。

    他们在宫里动手,宫外的人怕是还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等到有人发现她出事来相救,恐怕她都死透了。

    “铿!”

    薛铭手中的烙铁放在沈婳脑袋旁边的木头上,炙热的温度烫得肌肤发疼,头发丝都快要被点燃了。

    “我儿薛兆,齐王妃可还记得?”

    “告诉我,他到底因何而死!?”

    沈婳颤抖着瞳孔,落泪,哭泣:“我不知道,不知道......”

    嘴硬没有一点儿好处,还是哭吧。

    薛铭却不吃这一套:“薛兆那天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你,后山除了唐家那小子去过,再没有旁人,你来告诉我,他到底因何而死?”

    “薛寅死去的那片山林,有人也看见你带着人去过,一出山林,你就把身边的人安排回去了,可那两人身上都有刀伤。”

    沈婳心口咯噔一声,重重的沉了下去。

    这是有备而来啊。

    “唰。”

    旁边的帘子拉开,同样摆着两个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挂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沈婳一眼就认出来,一个是姜蒙,一个是张云非。

    两人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鲜血淌了一地,脑袋垂着,生死不知。

    “啊......”

    沈婳震惊悲痛得胸口被哽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跌落,完全控制不住。

    “你......”她从痛苦的眩晕中缓过来,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抓的他们?”

    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薛铭将烙铁放在沈婳的脸颊边缘:“该说的他们都说了,现在轮到你了。”

    “如实交代,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沈婳充血的眼眸怒视着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们薛家恶事做尽,一定会遭报应的!”

    薛铭眼中狠戾浮现,烙铁狠狠往下落在了沈婳的肩头。

    衣服瞬间被烧烂,烙铁落在了肌肤上。

    沈婳死死咬牙承受那痛苦,牙龈的血从嘴边淌下。

    真的好痛,皮肉被活生生烫胡,痛得全身神经都在抽搐。

    沈婳痛恨的看着薛铭,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恨自己不够狠,不够强大。

    薛铭抽回了烙铁,看沈婳咬得一嘴血也不叫一声,冷笑:“看不出来,还挺有骨气的。”

    然后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块烙铁。

    沈婳痛得身体一抽一抽的,她觉得自己今天是没法活着出去了。

    那就死吧。

    死这里好了。

    反正薛寅已经被她杀了,就当是去见娘亲,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薛铭手中的烙铁再次对准沈婳。

    “这一回,可就是你那张漂亮的脸蛋了,想好了吗?”

    沈婳抬眸,血红的眸子平静中透着疯狂:“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杀我报仇,又何必审问?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

    “你想听什么?想知道我怎么杀薛兆,还是想听我怎么杀薛寅?”

    “你要相信,我就说给你听啊,就是我,我一个人,一刀一刀亲手杀了他们。”

    “你满意了?”

    薛铭显然不信:“你不可能杀得了他们,谁帮了你,萧沢还是裴砚礼,还是你爹?”

    沈婳冷笑,眼神蔑视:“是他们又如何,你能杀了他们吗?你就只能把我抓来,你这个废物!”

    薛铭成功被激怒,手中的烙铁直接压向沈婳的脸颊。

    “叮!”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暗器打歪了烙铁,一道身影快速掠出,杀向了薛铭。

    沈婳原本已经放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眼看着两人缠斗,看着外面的人冲进来围杀黑衣人。

    她一眼认出这是唐陌。

    她知道唐陌武功高强,但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住。

    沈婳片刻就有了决断:“你把我放下来!”

    唐陌听到了,快速抽身来到沈婳面前,顺手将绑住她的绳子割开。

    但只来得及割开一边,就得迎战这些人。

    沈婳身上没有兵器,只能用手去解另外一边绳子。

    但这绳子绑得太紧,根本不可能单手解开。

    唐陌再次回来,又一次割开绳子。

    在后面的人袭击过来的时候,直接利用对方的刀砍断绑住沈婳脚的麻绳。

    沈婳得到自由的瞬间,一把将刀夺过。

    顾不得肩膀的疼痛,跟唐陌一起杀过去。

    “我们走。”

    她很想救张云非和姜蒙,可现在就她和唐陌,做不到救下两个重伤的人还带着他们杀出重围。

    她得逃出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