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确定不是去杀人灭口的?

    沈婳站出来那一瞬间,萧逢的气势就弱了不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太后对先帝没有感情,自从生了唯一的孩子之后,你们二人从未同寝,你恨先帝,下药圆房只为生子夺权,一心掌控后宫,最终控制不住权欲,把手伸向了朝前。”

    萧逢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激动了,一脸愤概,义愤填膺:“你为了皇权,谋害先帝,弑夫夺权,简直蛇蝎心肠、恶毒之极。”

    沈婳想反驳他,但没忍住先笑了一声。

    “萧逢,你知道吗,你为先帝讨伐本宫的样子,看着像极了一只虚伪又无能的老鼠。”

    萧逢愠怒正要反驳。

    唐陌瞬间出手,一脚将萧逢踹倒跪下。

    萧逢不服,但唐陌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沈婳睨着他:“我是讨厌他,难不成我还得喜欢他?本宫可没那么犯贱。”

    “先帝为了宋绾,脑子进水一般,把人囚禁在乾元殿,发疯的折磨,让人家怀孕又生生给弄没。”

    “他当皇帝一年多,干过几件正事?所有的精力不是用在宋绾身上,就是宋绾失踪去后宫荒唐。”

    “后宫我不打理,给谁打理,你吗?朝政他不处理,谁来处理,你吗?”

    “我看安王为先帝报仇是假,想方设法编个由头来夺权是真,要是本宫没有生陛下,本宫没点儿本事,这皇位不就是你安王的了吗?”

    萧逢:“你胡说,本王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和真相。”

    沈婳满眼讽刺:“这话你相信吗?”

    “你若是想要皇位,集结势力,堂堂正正杀进来,本宫敬你三分。用正义做幌子,污蔑本宫清誉、为我扣上罪名,企图用抹黑一个女人来夺取皇权,你简直就是渣滓中的渣滓!”

    沈婳昂首,目光扫过周围噤声的大臣:“陛下年幼,本宫代为处理朝政,没有奢侈享受、铺张浪费,没有劳民伤财、祸害苍生,一心为国,求江山稳固、天下富足。”

    “诸位,本宫错在哪里?还是说本宫太仁慈了,让你们觉得本宫的颜面可以随便践踏?”

    沈婳一顿骂,让周围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此刻威严碾压,令人心头一颤,齐齐跪了一地。

    “太后娘娘贤良仁德,为国为民,是天下万民之福,臣等万分敬仰,不敢有半分不敬。”

    就连跟随裴砚礼一派的人都跪下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政见不合正常,闹着问罪羞辱太后,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萧逢看着大家都跪下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跪下,顿时心慌。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商量好了的,逼问太后,让太后让权。

    太后退了,现在裴砚礼重伤,他们推举他摄政监国。

    为何他开了一个头,所有人却都跪下了?

    众人:...他们就是跟着吵吵,但目前来说,除了裴砚礼,他们还没觉得谁能对太后的权力造成威胁。

    朝堂上吵吵是正常的,吵完了,最后一跪,太后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这都是他们非常熟悉的流程。

    皇帝年幼、太后贤德,朝堂也是难得的和谐公正。

    谁好日子不想过,傻缺的为别人夺权拼命啊?

    还有,谁给安王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握住了一点儿证据不全的罪名就能逼退太后了?

    沈家、宁家那些都是摆设吗?

    要不是今天是朝会,放私底下,他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来人,将安王押回府邸,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这就是要直接囚禁的意思了。

    但此刻没人敢劝说,毕竟是安王先惹人的。

    当然,太后赢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尤其是裴砚礼那些人。

    “太后,裴相还在府邸躺着呢,对于为何持剑伤人,至今您可都没能给大家一个解释。”

    一码归一码,安王弄的罪名他们不管,但裴相这事儿他们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沈婳像是被问住了,沉默片刻,冷哼一声:“还要怎么解释,他气到本宫,本宫失手而已。”

    说罢摆手:“等下本宫回去探望他,保证他死不了!”

    众人:“......”

    确定不是去杀人灭口的?

    沈婳说是去探望,当真就大张旗鼓的去了。

    宁麓和唐陌带领御前侍卫护送,一路浩浩荡荡的去到了裴家。

    门房看见了,还以为太后终于要下手攻打他们主子了呢。

    小厮急匆匆的跑进去报信,没一会儿就带着命令出来,中门大开,迎接太后进府。

    沈婳一路去到裴砚礼的书房,他身上那五花大绑的包扎早就拆了,一袭月牙云锦常服坐在桌前,茶香缭绕,看着颇像是不染红尘俗世的修仙者。

    “太后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

    说着客气话,人却一动没动。

    亏得这两年两人争锋相对,沈婳对他的情绪也算是了如指掌,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在生气。

    沈婳走过去:“人见着了?”

    裴砚礼抓住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抬眸看向沈婳的眼神里难得带了怒意。

    “你大张旗鼓闹这么半天,就为了用我去......”

    裴砚礼突然说不下去,杯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你闹这么半天就为了她?”

    沈婳从容坐下:“她是先帝最爱之人,也是先帝死前最后见的人,现在到处宣扬是我杀了先帝,这么重要的人,还不值得裴相牺牲一二?”

    裴砚礼气得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跟沈婳争吵过,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发火。

    之前就算了,但这次他是真被她气到了。

    她伤他可以,利用他可以,但竟然利用他去引诱别的女人......

    裴砚礼表情冷得掉冰渣:“太后就不好奇她跟我说了什么?”

    沈婳:“左不过一些将死之人的胡话。”

    “胡话?”裴砚礼冷笑:“如果只是胡话,太后会处心积虑的对付她,还把人囚禁了三年都没杀,你可真是出息。”

    沈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干嘛人身攻击。

    裴砚礼给她倒了一杯茶,抬眸看过去的时候,目光犀利仿佛要将她洞穿:“她给我讲了一个荒唐的故事,什么前世今生,她说我在上一世曾经深爱过她,而她才是真正的沈婳。”

    沈婳无语:“你相信了?”

    裴砚礼凝视着她的眸子:“你觉得我会连你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吗?”

    他说:“沈婳,我恨你,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一定能把你分辨出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

    沈婳心口蓦的空了一拍,这是她从他口中听到过最悦耳的话了。

    “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我,你当如何?”

    裴砚礼没有一点犹豫:“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