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试探

    唐陌很快解决了难缠的对手,一路杀过来护住沈婳。

    沈婳不逞强,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退后,全神戒备。

    现场很是混乱,因此她没有看到夏莲看着她惊恐又怪异的眼神。

    刺客很多,很强大,但沈婳安排的护卫也都不是吃素的。

    混乱的厮杀中,地上一个没死透的刺客悄悄抬起了手臂。

    站在沈婳后面的夏莲恰巧看见了。

    沈婳比夏莲更早看见,在那人刚刚有动作的时候,抬手准备将剑掷出去准备。

    然而就在那一瞬,夏莲突然死死拉住沈婳。

    “太后小心。”

    沈婳手中的剑掷偏了,本来侧身就能躲掉的袖箭,稳稳的插在了她的肩头。

    “太后!”

    唐陌一刀将那刺客的手砍断,但刺客又杀了上来,他根本没空来沈婳这里。

    沈婳稳住他:“你先清除这些刺客。”

    沈婳回头看向夏莲,她眼里是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和狂喜,在触及到沈婳的目光,又都变成了心虚。

    唐陌在前面大杀四方,青禾、谷雨连忙查看沈婳的伤势。

    袖箭本身不大,很容易拔出来,但上面明显有毒,伤口微微发黑。

    “太后忍忍。”

    青禾用力挤出毒血,谷雨找来解毒丹给沈婳吞服。

    伤口也涂抹可以解毒的金疮药。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不放心,好在唐陌他们终于结束了在战斗。

    唐陌看了沈婳一眼却没有过来,快速冲出去,没一会儿就把太医提了过来。

    太医查看了伤势,伤口有毒,但青禾用的药已经是最好的解毒药了,目前来说只能观察,看看这毒是否还会对太后的身体造成影响。

    “太后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救太后,哪知道好心办了坏事......”

    夏莲哭得可怜兮兮,委屈极了。

    沈婳深深的凝视她,最终开口:“退下吧。”

    夏莲表情一松,连忙起身往外走,她心跳得极快,只想快速离开,所以没听到后面沈婳对唐陌的吩咐:“处置了。”

    说她多疑也好,无情也罢。

    夏莲明显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沈婳可以容忍她的小人得志和某些小心思,但如果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沈婳绝不手软。

    ----

    听说太后遇刺,打猎的大臣们都赶了回来,最先来到的是裴砚礼。

    顾不得通报,大步进来。

    “太后可有受伤?”

    此时沈婳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没有。”

    沈婳矢口否认。

    这一屋子都是血腥味,沈婳身体上那一点点血腥味混合了药味,根本闻不出来。

    “没有就好。”

    裴砚礼放下心来,但警惕还在,所以他没有离开,安排人去排查行宫,自己则是坐在旁边。

    其余大臣陆陆续续回来,看到太后和皇帝没事,大家又都散去。

    沈婳见了两批人,这才以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后面的人。

    “裴相也回去吧。”

    沈婳想让裴砚礼也离开。

    裴砚礼没有动,而是打量着沈婳。

    她虽然极力表现得正常,但精神太过紧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也像是没有察觉。

    这很不对劲。

    “太后去休息吧,臣一会儿就走。”

    沈婳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她甚至都不敢让青禾扶自己。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间,天旋地转。

    “太后!”

    青禾惊呼,连忙伸手都没能拉住。

    反而是离得稍远的裴砚礼迅速上前,一把接住了倒下的沈婳。

    裴砚礼抱着沈婳去了屋内,轻轻放到床上,也在这时,他清楚闻到了沈婳肩头的药味。

    顾不得多想,微微扯开衣领,果然看到了纱布包裹的肩头。

    “她到底怎么回事?”

    沈婳明显不想让人知道,但裴相都看见了。

    青禾这才把事情说出来。

    听到那婢女故意拉住沈婳,裴砚礼眼中戾气丛生:“那个人在哪儿?”

    青禾:“唐大人已经处置了。”

    裴砚礼:“废物!”

    唐陌贴身都没能护住她。

    “去把太医找来,就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

    “奴婢这就去。”

    太医再次来了,沈婳的情况比想像的糟糕。

    那只袖箭上面有毒,解毒丹化去了一半的毒性,剩下的还残留在她身体。

    虽然毒性已经少了很多,但伤在肩头,靠近心脉,可能还是有性命之忧。

    沈婳昏睡到第二天,断断续续醒来了一会儿,被灌了汤药,话都没说又睡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她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察觉到额头上覆盖这一只冰凉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脑袋想要避开,但怎么都避不了,无奈伸手抓住。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裴砚礼担忧的目光,那张俊朗仙气的面孔此刻都透着几分憔悴。

    沈婳以为自己眼睛出现问题了。

    闭眼,再睁开。

    人还在。

    而且她还握着对方的手。

    沈婳连忙放手:“你怎么......”

    一开口,沙哑不成声。

    青禾倒了水过来,却被裴砚礼一把接过,一手扶起沈婳,一手喂她喝水。

    沈婳:“......”

    心情复杂的喝了水,然后起身微微把他推开。

    “多谢。”

    “我睡了多久?”

    裴砚礼:“三天,不算久,唐陌去追查凶手了,宁麓守在外面,其他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沈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裴砚礼的手再次落在她脸上,轻轻为她拨走凌乱的发丝。

    “唐陌武功不低,对你倒也忠心,但也仅仅如此了,真正能支持你的,是朝堂的权势。”

    “沈家、宁家为你所用,但终究有反噬的风险。”

    沈婳觉得这话好笑,沈家宁家反噬她,他就不会?

    毫不客气的说,从掌控皇权那一刻开始,沈婳谁都不信。

    权力的巅峰只站得下一个人,江山、朝堂不过一盘棋局,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裴砚礼对她的态度已经越过了正常距离,暧昧亲昵,那心思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沈婳一直没有想过,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的事情就是.....裴砚礼竟然心悦她。

    之前裴砚礼因为她的恨克制着,现在开始试探她的想法。

    沈婳没回答他,但也没拒绝。

    那握住她的手明显不接受否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