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高塔

    关玄妙配合着周文斌的动作,开始左顾右盼,面上也露出些许不安和惶恐来。

    “咩情况啊?点解突然间话有人你耳边哭啊,别吓我哦。这里不就是大师们今次要探出秘密来的葵庆医院吗?”

    周文斌:“没错啦!这里就是有过闹鬼传言的葵庆医院!”

    周文斌开始讲述这个医院这几年流传的恐怖都市怪闻。

    每到零点时,这个天台便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如果这时候悄无声息地爬上天台,就能够看到一个白影在天台的斜对角一掠而下。

    关玄妙:“是不是真的啊?”

    周文斌:“这就是大师们要探究的问题了。不过,这个都市怪闻可不止一个人经历过哦。我们也是有幸请到了其中一位亲身体验过这一都市怪闻的嘉宾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亲自同大师们确认到底这一都市怪闻背后的真相是否隐含着又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

    林婵玉听着他们的话,也琢磨出了节目组的意图。

    看来第二期节目,她无意中指出埋尸点的位置,让节目一夜爆红,同时也让节目组的人尝到了甜头,很想再复刻一遍这一成功。

    估计这次的选址,也是盼望着他们能够从中挖出什么辛秘来。

    林婵玉挪动视线,避开了镜头后一众工作人员期待和殷切的目光。

    嘉宾随后被请上了天台,来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靓女,面上戴着口罩。

    林婵玉看着她露在口罩外的大眼睛,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孟小姐,你亲眼见到过逗留在这个阳台上的白影吗?”

    孟子琴用力点头,声音清脆:“真的。”

    她一开口,林婵玉就意识到这人为什么看着特别熟悉了,刚刚她在4楼的时候就撞见这人穿着护士服在同梁导说话。

    孟子琴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实,我是葵庆医院的实习护士。那天我值夜班,因为太累了,所以想到阳台这里吹吹风,休息一下……,结果,我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天台上哭。当时我就怕是有病人想不开,就赶紧去推门,结果被天台的门槛绊了一下。那哭声突然停了,我抬头往那地方看的时候,就只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往下坠……,那天真的把我吓得要死……”

    孟子琴的声线随着记忆回到那天晚上而变得紧绷干涩。

    那时候她都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只匆匆忙忙地爬起身就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可什么都没有,下方灯火依然通明,不时有行人来来往往,享受着夏日深夜难得的沁凉,没有她想象中的尸体,更没有她想象中的尖叫与血腥。

    当时,孟子琴浑浑噩噩地下了楼,还是护士长见她神思不属,问她情况,她才知晓原来医院里早就有了这个都市怪谈,大家轻易都不会到天台去,更别说是在晚上这个敏感的时间了。

    孟子琴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护士长突然肃着张脸问她:“你是什么时候上的天台?”

    孟子琴当时没有多想,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就差不多零点那阵吧……”

    可就在她回应了护士长的话后,周围的同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担忧也有恐惧。

    孟子琴加班后略显迟钝的大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也是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她所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好。

    这个问题便一直压在她的心底。

    后来,她知晓《大迷信》节目组考虑将这个医院的都市怪谈作为素材录用。

    医院院长在深思熟虑后,也想借着节目组尽快澄清掉这个都市怪谈,以免影响医院的运营,而当时因为这件事而失眠多日,有了辞职念头的孟子琴,也下定了决心,在节目组选嘉宾时主动请缨。

    她一定要搞清楚那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鬼,不管这个都市怪谈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再让这个困扰了她多日的疑惑继续纠缠着她不放了。

    孟子琴的描述,无疑是让原本就阴冷的黑夜多出了几分神秘莫测,空旷的天台仿佛无法被十几号工作人员填满,寒风迎面吹拂而来,都像是某个灵魂发出哭诉时凑在耳边的低低细语。

    周文斌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关玄妙适时开口:“别担心,孟小姐,我们五位大师都能力出众,一定能够帮你破解这个谜底。那么,现在就由我们依次请出五位大师,让他们找出这个都市怪谈背后的真相吧!”

    wendy照例是第一个出场的。

    她思索了一番,决定不从嘉宾孟子琴身上下手,而是先假定这个白影是真实存在的,由这个角度去测算,通过手中的牌面来推导这个白影是否真实存在。

    拿定主意后,她便拿出了塔罗牌开始测算。

    当她翻出第一张牌时,便肯定了自己当下的角度。

    “第一张牌是高塔。”wendy将牌面对向镜头。

    牌面上,高塔被一道闪电击中,开始燃烧,有两人头朝下向下坠落,面露惊恐。

    这张牌面无论是处于正面还是反面,都是一个不祥之兆。它往往代表着无法挽回的巨变,再结合孟子琴的讲述,她斟酌了一番,直接开口道。

    “看来孟小姐所见到的白影,的确是存在的,还在重复着生前做过的事情。他从高空跃下,恐怕已经遇害了。让我们来看看他是为什么这么做好了……”

    wendy口中轻声喃喃,麦克风如实的将她话中蕴含的怜悯记录下来。

    第二张牌是处于逆位的倒吊者。

    牌面上的人双手反绑,被倒吊着捆在呈t字形的树干上。

    他反绑的双手呈现三角形,一腿打直,一腿回收,交叉成十字。

    “这张牌往往代表着牺牲,为爱情让步,为事业牺牲。可当它处于逆位时,则往往代表更激烈的含义,比如自我毁灭、希望破坏、因为某人的欲望而遭受惩罚、所有的付出都如水中倒影,没有收获。看来,这道白影的主人生前处于一种很被动的状态,他的感情得不到回报。身体和意识都遭到束缚,所有的努力都没能得到收获,情绪被消费了,甚至可能处于一种被人压制欺辱的无助状态。”

    第三张牌是正位的死神。

    牌面中,死神骑于白马之上,手持旗帜,俯瞰着地上的生灵。

    “其实,死神牌放在我们的感情和事业上,并不一定代表着灾难,毕竟终结往往也代表着重新开始,可惜,放在眼下这个情况,我感知得到它所传递的意思,远比牌面表现出来的更彻底。这个白影走向死亡,恐怕也是因为他的希望、事业、爱情,甚至于亲情,都处于一种停摆的状态,这才让他最终走向这个结局。”

    wendy说着,看向第四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