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表演

    “啊——!”

    黑暗的突然降临,让刘洪同样无法正常视物,这一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他可没有阿杰那般矫健的身手,当即便被这仿佛成吨的重量直接撞倒在地。

    一时之间,刘洪只觉得肠子都要被压出来了。

    怎么会?!

    他们明明应该将玻璃珠子丢在铁板神算这肥仔的脚下才对,怎么会让他们跑到自己跟前来?!

    原本缩在下面一层楼梯的灯光组数人,在铁板神算和阿杰的注意力放在死对头刘洪身上时,瞧准时机,在铁板神算抬腿往下一阶楼梯踩的空档里,丢出玻璃珠,还顺利地按照事先说好的计划将头顶的灯泡搞爆,干完坏事便立刻悄没声地小心往楼下摸。

    未曾想他们还没走两步,竟然就听到刘洪的惨叫声。

    数人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但这时候也只能够利索地往下一层楼梯摸索,迅速离开这个案发现场。

    原本待在四楼答题房间的工作人员听到响动,都齐齐探出头来,看到走廊尽头从楼梯间摔出来的三个脑袋,连忙跑过去搀扶。

    “没事吧?!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工作人员急急询问。

    “灯,那个灯……”阿杰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胸闷气短,抖着手指指向不知为何炸掉的楼梯间灯泡。

    工作人员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探头看了一眼,想起这间医院的闹鬼传言,一时心里都有些发毛。

    梁导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正好听到铁板神算骂骂咧咧:“我就说我最近犯小人,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算计我!你说,是不是你?!”

    眼见着铁板神算同刘洪之间针尖对麦芒,随时要掐起来了,梁导当即挥了挥手,工作人员得到指令,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两人隔开。

    “你来说,出什么事了?”

    梁导指向看着还算理智的阿杰。

    阿杰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唔知啊,灯泡突然就炸了,然后师父估计是被吓到了,摔了一跤,直接撞我身上了,我一时控制不住,就撞在刘大哥身上……”

    梁导看向旁边疼得龇牙咧嘴的刘洪,见他同样气得面色涨红,铜铃似的眼睛死死瞪着铁板神算。

    “诶?前头大师是不是给节目组出过一个谶语,说过什么光影,什么凶煞之类的话……”

    在场不少人都想到了这茬。

    “还有孟小姐说的那什么白影……,该不会是我们在这里录节目,冒犯了什么东西吧?”

    黑夜原本就会最大限度地放大人的情绪,更别说他们专门挑着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来录制节目以争取最大的话题度。

    工作人员今日就围着这两个环节打转了,一时之间脑海里都不自觉地将事情往谶语和白影身上放,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幽冷了不少。

    在场十几号人竟在同一时间噤了声。

    梁导瞥了一眼幽暗的楼梯间,又看了一眼垂下头去的刘洪。

    虽说办这档玄学综艺是她牵的头,但她更多的时候,比起鬼怪,更怀疑人心,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最大限度地挖出它的价值。

    “把摄像机扛过来。”梁导当机立断。

    摄影师立刻听命,直接就现在的情况开始录制。

    铁板神算虽然心中有怒气,但听到旁边的人提起他的谶语,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好像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宣传机会,看别人的谶语拖拖沓沓,还不一定能够应验。

    可他先头刚说完,没过多久事情就发生了,可不就显得他更有实力。

    想到这里,铁板神算面对镜头时便收起了怒容,端起了架子,尽力露出未卜先知的大师风范来。

    旁边的刘洪气得呕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还能被这师徒俩碰瓷。

    现在他只觉得周身发疼,还有火无处发泄。

    梁导让大家回到最初兵荒马乱时各抒己见的状态,引导他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又将镜头对准了黑黢黢的楼梯间。

    楼梯上方正好传来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扬声询问情况的声响,楼梯间的结构让那声询问隐隐带上了回音,更显得里面的空间神秘可怖起来。

    这部分镜头补录完,梁导便让他们先去给随队的医生看看情况。

    临走前,她拍了拍刘洪的肩膀。

    “有些事情,我不管只是我不想管,不代表我没能力管。要想在我手底下做事,就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不然……”

    梁导没有将话说尽,但刘洪此刻后背的冷汗比先前吃痛和愤怒时流得还要多。

    他讷讷地点了点头,垂着眼睛不敢直视梁导,跟着导演助理的指示去休息间找医生去了。

    铁板神算倒下时下面有两个肉垫子,倒是没摔出什么好歹,只是脚扭了,为免后面情况恶化,便让医生先替他擦擦药酒。

    排在第三的卢高冲便先一步开始录制。

    卢高冲自然也早就察觉到了孟子琴情况的不对,按照他的说法,她应该是撞邪了,只是程度不重。

    这徘徊不去的阴魂应该并不想害别人,只是不管是不是那阴魂自己的想法,在那个时间点撞上,孟子琴的运势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不过是精神萎靡,神思不属,已经算得上是症状轻微了。

    对于他的片段,梁导也是有些要求的,在开拍前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希望他能够在镜头前好好展示一番他的本事。

    这话说得隐晦,但卢高冲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梁导的意思。

    他接了那么多驱鬼的单子,也不是每一次都真的有鬼可驱。

    在那种时候,他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直接说出没鬼,只是雇主心里有鬼的事实。

    每当这时候,他都会直接表演一番。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当下的情况是当真有阴魂萦绕不散。

    因此镜头开拍前,卢高冲就提前同导演组的人说了他的想法,也不在四楼答题房里录制了,就在天台布阵,也同道具组的人通了气。

    在镜头亮起时,开始了他的表演。

    卢高冲先是站在了孟子琴指认的那一处斜对角的位置,以自身站立的位置作为中宫,手里拿着一碗清水,青白的指尖轻点水面,分别在乾坤震等八个方位进行标记,随后拿着一小袋糙米,从坎位开始,顺时间撒米,最终形成一个八卦的轮廓。

    其中,乾位的米堆成一个小山丘,而坎位的米则沾了清水,在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水光。

    随后,卢高冲就在这个八卦的正中心放下一枚铜钱,再次用糙米把铜钱压实,再在八个卦位各放一个碗碟,每个碗碟底部都抹了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