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红利不要了

    这次遭遇,慕风受了伤,完全是奔着损敌一千,自伤八百去的,就为了发泄心中的那口恶气。

    回到家,沙沙已经做好晚饭。

    她把饭摆好,盘腿坐在炕上等着,慕风进了屋,看见她就傻笑起来。

    “呀,做好饭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去后面练拳去了。”

    沙沙淡淡的说道:“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先换了衣服再说,”说着扔给他一个玉瓶。

    “金创药?”

    “你受伤了,不是吗?”

    “啥也瞒不了你,嘿嘿,”

    慕风拿着药瓶去了自己屋,褪下衣衫,给胳膊和前胸上了药,包扎好,换了衣服,回去坐在饭桌前。

    “沙沙,我给你报仇去了。”

    “一个人?”

    “不,召集了门派的弟子。”

    “那么多人还受伤?”

    “遭遇几个高手,被围攻,这些都是皮外伤,无妨。”

    “为啥不叫着我,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有药的。”

    “谁叫你一个人去了一趟不叫我,这次不叫你,扯平。”

    古沙无奈叹口气:“吃饭吧。”

    慕风见都是清淡的食物,不解问道:“没有肉?”

    “你现在不能吃肉,受了伤,吃三天清淡的,之后给你做肉。”

    慕风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丫头,生气了?”

    “没有,谢谢你为这里的百姓除了一害。”

    慕风喝了一口粥,轻哼一声:“我才不会为了别人做事,我只为了你,他们对你下手,就是对我下手,我就是拼了一死,也得他们清缴干净。”

    “呸,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吃饭。”

    “哦”

    其实,沙沙心里已经有些感动,只是她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饭还没吃完,慕风歪倒在炕上,沙沙忙给他把脉,并无大碍,就是又累又困完成一件大事后心松后的表相。

    她叹口气,把他放平,头下垫上枕头,又给他盖上被子。

    慕风闻着熟悉的气息,神经一下放松,还打起了呼噜。

    沙沙收拾好碗筷,坐在炕上,注视着他的容颜,他不但有少年的热情,也有成年人的稳重,更有青年才俊的那种意气风发。

    古代的少年,太早熟了。

    她用手轻抚少年的脸,心底那丝柔软已悄然松动,这厮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唉!

    只是,少年心性能坚持多久?

    沙沙叹口气,拿起炕边的书看起来,她虽为医,可却什么书都看,不是那种书呆子。

    外面,几小只在雪地上嘻戏打闹,她有一种岁月静好,画面要是停止在这一刻多好。

    夜深人静,慕风醒来,睁眼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挨着他躺着,小手还抓着自己的大手。

    慕风不知所措,心口象揣了只小鹿,撞呀撞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累的连饭都没吃完,直接睡在她的炕上。

    哎呀呀,老脸好烫呀,咋办,咋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慕风心里慌的一批。

    就在这时,沙沙睁开双眼,看到他慌张的样子,轻笑一声。

    “正好灶堂要添柴了,你去添柴,顺便回自己屋睡吧。”

    “好”

    慕风压根没脱衣服,他慌张的下了炕,走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拌倒。

    沙沙笑了,他若在这里睡,怕是也睡不安稳,还不如赶他走。

    回到屋的慕风拿起炕头的水壶,一口气喝完,这才觉得凉快一些,他倒在炕上,用被子捂住脸,想起那边的淡淡香味,脸更红更烫了。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给了自己一巴掌也没睡成。

    次日,古沙看到他的模样笑了。

    “又没睡好?”

    “添了柴就不想睡了。”

    古沙不想拆穿他,今儿是腊月二十五,这里的人一般都会在今天送年礼。

    她正在做饭,院门响了,慕风开了门,看到张行和付长远。

    “你们?”

    张行嘿嘿一笑,递上一个果篮:“这是咱们北方特有的冻梨,给少东家尝尝。”

    付长远也递上一个竹篮:“这是我娘包的粘豆包,给少东家尝尝。”

    慕风笑了,接过篮子,冲着厨房喊道。

    “沙沙,有人给你送礼了?”

    沙沙扒着房门看向院门:“收下,把咱家做的肠,一样拿两根当回礼。”

    “好类”

    两人忙摆手,慕风说道:“这是沙沙的心意,不多,尝个鲜儿。”

    他去仓房,给两人拿了肠,塞到两人手里:“好吃着呢,你有钱都买不到,回去蒸一下,凉了不好吃,记得切成片,便宜你们了。”

    “那就谢谢少东家,两人拿着肠,高兴的走了。”

    慕风刚要关门,村长夫妻来了,他们也递给慕风一个篮子:

    “这是我家一点心意,托丫头的福,今年的生意比去年的要好。”

    慕风接过来:“等下,收了礼要回礼,正巧沙沙做了肠,好吃着呢,我给你们拿些。”

    路过厨房时,他说:“丫头,村长夫妻送年礼来了。”

    古沙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铲子,朝院门走来。

    村长见了她立即说道:“丫头,红利在篮子里,这个月有三十两呢。”

    沙沙点点头:“以后红利就不要给我送了。”

    “为,为什么?”

    “我有了别的生意,这个生意就给你家做,”

    “别的生意?”

    古沙点点头,这时慕风拿了肠过来,她一指他手中的肠:

    “年后小风做这个生意,豆腐乳的生意也是他在做,我现在不缺这点银子,就给你家吧。”

    “可一年也有二三百两银子呢。”

    “荣姐儿出嫁,多陪送些嫁妆,这些就当是我的添妆了。”

    “你真不要了?”

    村长再次确认,慕风说道:“沙沙和我商量过,我们不要红利了,我家现在有腐乳作坊,还有这个腊肠的生意,以后还会有别的生意。”

    “这,这,这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家赚的都是你家的了。”

    慕风把肠塞到刘氏手里,冲他们摆摆手:

    “赶紧回家吧,这么冷的天,回家暖和去吧。”

    两人回到家都没回过神来,还是刘氏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

    “一个月可是二十两银子的红利,她都不要,看来是真看不上了,白白给了咱家,这下,咱家欠她的更是还不清了。”

    “啥还不还的,还不是当初你帮了她,她是看在那个情分上才帮咱家的。”

    “要不说,人要行善事,你看看别人家,她帮过谁?”

    “就是,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行善积德。”

    两人即高兴,又失落,唯一一个能和沙沙攀上关系的生意没了,以后只有送年礼的时候,才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吧。

    短短一年多,沙沙已把鲁家甩出好几道街。

    没有了后顾之忧,慕风把家里布置的非常喜庆,门口挂上两个红灯笼,贴对子,包饺子,包包子,炸鱼,炸酥肉,两人妇唱夫随,小日子火的一塌糊涂。

    三十晚上,两人做了一桌菜,正打算好好享受一翻,院门响了,慕风翻着白眼,不悦的说道。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三十晚上也不消停。”

    他气呼呼的去开门,看到眼前之人,他的肺都气炸了,全友,全友,又是他,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