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入行一坤年的张兴旺
“这倒是,他现在只顾着养家糊口了,咱们院子都安静了不少,以前下班必有一出跟傻柱打闹的戏。”
贾张氏听到傻柱哼了声:“傻柱?他现在比不了人家大茂一根,你等着瞧吧,以后他身上得出大事儿。”
秦淮茹想到儿子上次说的傻柱给李雪莲送肉罐头的事,难道已经被婆婆证实了:“妈,您看到了?”
贾张氏嘴很严:“没有,以傻柱性子早晚得惹大乱子,加上易中海报复心重,苍蝇叮蛋不是迟早的事吗?现在可没人护着他了,你怎么把烟拿回来了?”
“人家死活不收,而且还帮着给我们车间的江师傅递话,我觉得这礼有些轻了。”
“江师傅?要是他能收你当徒弟就好了,不过刘海中递个话能找人家请教几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妈,您足不出户连我们厂江师傅都认识?”
贾张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儿媳:“我想知道的事没人能瞒的住,这江师傅当初跟你爸是一起进的厂,还来过来咱们家呢,当时本来我托着关系想让东旭拜他为师的,可惜被易中海横插一脚把事搅黄了,还把人给得罪了。”
“啊?咱们家还得罪过江师傅?”
“本来都说好的是拜人家为师,就差个拜师宴了,但东旭后面成了易中海徒弟,这不是就是把人家得罪了么,这么些年再没来往过,东旭在厂里跟人家搭话也不理。不过刘海中能递话儿,加上老贾和东旭都没了,以他性子不会针对你的。”
秦淮茹更恨易中海了,江师傅在车间的威望和人脉,随便漏一句当年恩怨她秦淮茹都在车间待不下去。
“等刘海中递过话后,你去跟人家主动问个好,不过千万别送东西。”
“我知道,听说易中海当年竞选车间小组长送了他一包烟,被骂了大半天。”
“对,他最瞧不上的就是易中海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秦淮茹把带锡纸的香山牌烟放到桌上问:“那我明儿把烟找人调剂了去?花了我三毛四呢。”
“咱们胡同除了平安还有谁能抽这么好的烟?你跟谁调剂去啊?回头让棒梗拿给平安吧,至于后院,你找解娣拿几个鸡蛋做好给端过去,刘海中最爱吃这个下酒。”
“还是您这招高,鸡蛋都做了他不会不收。”
“不,是心诚,人和人来往就是要交心,心眼多能来往一时,但长久不了。咱们院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你看现在下棋都没人叫他了。”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秦淮茹一脸认真的听着婆婆教导,一直到熄灯。
见儿媳把烟带着放到枕头边,贾张氏提醒:“烟放柜子就行,回头我让棒梗拿给平安。”
“明儿清早我拿给平安就行了,放柜子里我怕棒梗跟前院阎解放一样偷拿,我看到好几回,阎家这两小子捡别人烟屁股躲起来抽,还人民教师家的孩子呢。”
“平安出门了,说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估计得好几天才回来。”
黑暗中秦淮茹淅淅索索的脱掉衣服,拉上被子,侧身把烟拿到手里贴着脸闻着烟丝味儿:“那我等他回来拿给他。”
贾张氏即使是闭着眼也能猜到儿媳打什么主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大热天的她还盖被子,不用猜,就知道要干嘛,有些心疼那包烟。
熟练的在枕边找到都用黑了的两个小纸团塞进耳朵,借着月光看着小当和槐花熟睡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至于棒梗,很早就不跟着一起睡里间了,一个人睡在外面的床上,她们聊天的时候就打起了呼噜,毕竟要早读,刘海中给培养成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
夜。
“呜~~~逛吃逛吃~”
由于这辆车依旧是烧煤的蒸汽机车牵引,白天日晒加上旅客众多,车厢里就像个不透气的闷罐子,开窗时机车头部排出的浓重煤烟和粉尘随风灌入车厢,形成了开窗熏黑、关窗热晕的两难境地。
即使到了夜晚,车厢里依旧闷热,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臭脚味,只有少部分经历过白天车厢环境的旅客精疲力尽的打起了呼噜,有些为了凉快放弃了座席位置钻到椅子下面的地面上睡觉。
顾平安把水壶递给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小孩。
小家伙看着十二三岁,皮肤黝黑,只有两只手的手指有些格格不入,如女孩子般修长白皙。
他一点没有客气,接过水壶猛灌了好几口才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你是哪里人啊?”
“龙家营的,叔叔您呢?”
“我四九城的,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是高岭才上的车?”
小家伙有些慌乱的左右看了看,低着头没再回话。
“跟你一起上车的人在半小时前就离开说上厕所去了,吃坏肚子啦?你要不要去看看?”
“您不困吗?快点睡觉吧,到站了早点下车。”说着小家伙就要起身离开。
顾平安慢条斯理的卷了根烟点上拦住他问:“为什么又还回来?而且你还多了,我兜里只有三块二毛钱,你给我塞的加起来有十几块了,暂时让我保管的话不应该现在拿回去吗?”
“你问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顾平安把他拉回座位:“再坐会儿吧,放心,后面十七座的刚走了,没人影响咱们聊天儿。”
小家伙很警惕的看着他,手摸向腰间时空空如也,脸色惨白:“你是什么人?”
“就是你现在所猜想的职业,入行多久了?”
“两年半。”
顾平安抓着他的手看了几眼放下:“第几次跟着上来?”
“第二次,不过在地面上练过好几回手才被带上车的。”
“还算实诚,叫什么名字?”
“张兴旺。”
“家里有大人吗?”
张兴旺抿着嘴没吭声。
顾平安摸着他后背,小家伙咬着嘴角闷哼了声。
顾平安从兜里掏出药让他转过身:“都化脓了,他们打的?有些疼,忍着点儿。”
处理好伤口后,张兴旺重新穿好衣服:“您要是不抓我,我就得走了。”
“去跟着偷?”
“我要养活妹妹给她治病,我只能也只会偷,难道和村里人一样逃荒死在外地埋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