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高老师

    一直到郑耀先挂断电话,顾平安还在原地拿着话筒发愣。

    “平安?出什么事了?”

    顾平安回过神来放下电话:“没事,卢广寨怎么样了?”

    “跟咱们的人快打成一片儿了,虽然有林汉刻意配合的原因,但这老小子说话确实好听。”

    “让林汉别节外生枝的耍小聪明,我为什么专门指定让马奎和刘铁牛审呢?卢广寨凭努力得来的线索人家才会不怀疑,我一会要去一趟东城分局,你盯着点。”

    “好的。”

    东城分局。

    “宋哥,我电话里说的都准备好了吗?”

    宋国栋把档案递给顾平安,边走边介绍情况:“都安排好了,孩子是九月三号星期六下午失踪的,,”

    看到顾平安脸上的惊色宋国栋停下脚步探头看着资料问:“有问题?”

    顾平安看着档案中每月给古建文爷孙汇钱的单位半天没回过神来。

    九院-----这是去参加‘球小姐’出嫁由二机部组建的队伍,难怪郑叔会这么快收到消息,这么焦急。

    “你们联系孩子家长了?”

    “古忠义老爷子请求帮忙联系,不过只有援边建设的这个单位地址没电话,要是孩子找不回来,只能想办法给发个电报了。”

    “你接着介绍。”

    “三号下午古建文回到家里,收拾了些吃的对爷爷说他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优秀学生开垦劳动任务,要出去一周。”

    顾平安打断问:“只收拾了吃的?”

    “对,没带任何衣物和劳动工具,古建文在学校里成绩一直非常优秀,古老爷子也就信以为真,还叮嘱孙子参加劳动不能偷懒之类的。”

    “学校这边呢?”

    “学校的高老师是周一,也就是九月五号上午收到一封古建文的信,说是自己退学,但高老师一直在配合我们忙张淑琴的案子,到昨天晚上才抽出时间去家访,然后这不就出事了。”

    “信是谁交给他的?”

    “学校传达室交给他的,高老师和古老爷子这会已经到了,佟科带人出去摸排线索去了。”

    顾平安把资料还给他:“先见高老师吧。”

    高老师比阎埠贵年龄大一些,一样戴着眼镜体形清瘦,曾经教过顾平安国文和修身课(蔡校长版《中学修身教科书》,强调立身、处世、待人)。

    顾平安起身迎了两步伸出手:“高老师。”

    老师这称呼在这时代可不是像后世一样随便什么人都能叫能受的,当然,他这姓一般会有一句工作时叫植物。

    高老师握完手扶了扶眼镜:“你是??”

    “偷藏您教鞭的顾平安,为此您还专门留我讲了一堂诚实课。”

    高老师恍然大悟,打量着顾平安:“是你呀,教鞭的事后来查清楚了,确实不是你藏的,是你们班那个叫孙大军藏的,他学习不好,怕被责罚就偷偷给藏了起来,前年在路上碰到后他跟我说起了这事,老师在这给你道歉。”

    顾平安虚扶着高老师落座:“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教鞭虽然不是我藏的,但主意是我给出的,所以呀,您用不着道歉。”

    高老师摸着胡须开怀笑道:“哈哈,我就知道全班就你能想到这鬼主意,你现在这是当公安了?记得当初说要去参军还要当将军呢。”

    顾平安有些羞赧,接过宋国栋泡的茶双手递送:“确实参军了,不过将军是没当上,做了几年铁道兵受了伤回来在铁路公安处工作,您这些年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呢,成家了没有?”

    “成家了,家里调皮捣蛋的都快两岁多了。”

    宋国栋有些焦急的咳了声,提醒两人先忙正事。

    “成家了好,咱们先忙正事吧,这就是建文写给我的信,哎,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平安,你一定要帮忙把他找回来。”

    顾平安接过信:“老师放心,传达室是哪位同志收到的这封信?送信的人是谁您这边了解吗?”

    “这封信是被人放到邮筒里的,具体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就没人知道了,不过这封信确实是建文同学的笔迹。”

    顾平安打开信后才看开头就挑了挑眉头。

    高老师:

    我自一九五七年七月初一拜师,承蒙您悉心教导,学业略有所成,感恩之情不以言表。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因此今天特书信一封结束学业,还望老师原谅。

    退学之事恳求务必暂时替我保密。

    因事急不绝若线,待学生返回时俱悉说明。

    索性任性一回,祈请老师原谅。

    今学生之个人私事,?缚鸡弄丸尔,无需老师担忧。

    家祖有酒藏于地下坛中,学生归来之时以期老师莅临,觥筹交错之时伏惟容禀。

    古建文 1960年9月4号。

    其中9月5号上的数字涂改过,顾平安仔细看原来写的应该是3号。

    等顾平安看完,高老师放下茶杯:“平安,按理说建文课业优异,书信中不会犯这么多错误才是,,他在开学前并没有拜师之类的,开学时间是九月一号才对。”

    顾平安仔细把信收好:“高老师,古建文平时跟哪个同学比较好?”

    “这孩子自父母参加援边建设后就变的沉默寡言,一心都用在了学习上,别说跟班上的同学了,和他们胡同里的孩子都很少一块玩,别看他学习好,但班上同学也有些孤立他,我听有班干部反映说,,说一些同学私下说他父母犯了错误之类的。”

    顾平安伸出手握道:“信我们暂时先留下,麻烦您跑一趟了,后面要是有麻烦您的我们会到,,”

    “我给你留个地址。”

    把高老师送走后,宋国栋散上烟问:“平安,这封信有古怪?”

    “一会再和你说,我有些事要问问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身材高大,声若洪钟,脸上压抑着焦急之色。

    “同志,我孙子有消息了吗?”

    “老爷子,您家住哪里?”

    “我们家住五道营胡同。”

    顾平安写下地址:“您胡同里有3号这门牌吗?”

    “原来有,当时打仗被炸了,后面改成了茅厕。”

    “30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