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棒

    “走吧。”柏瑜跟在人前人后。

    “你们俩上?”阮湛拿着台球杆。

    “阮湛,我一直以为是桌球?”柏瑜戳戳他,包括刚才进门也没觉得这是个台球。

    阮湛:“这不是桌球吗?”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叫的,难道还有其他叫法?

    沈时昱擦着头,“我刚才才知道,它叫台球。”

    阮湛:“……”

    温絮唇角扯了,“阮大学霸,也不是无所不知啊。”

    一杆进洞。

    漂亮。

    “你来吗?”柏瑜站旁边看着,不想动,阮湛想让她试一试。

    不过,她好像又困了。

    正在打着哈欠。

    阮湛瞄了她一眼,小嘴儿无声地砸吧两下又憋住。

    阮湛对沈时昱。

    两个人都是老手。

    江执对温絮。

    也是一对一。

    阮湛,沈时昱这两个人耐心好,打法很稳重。

    隔壁桌的这两人就不一样了。

    温絮也是老手,各种姿势也都会。

    手法可真是,老练、粗野。

    柏瑜的注意力都被温絮吸走了。

    一球一个,简直不要太完美。

    “最后一个,我让你?”温絮擦着台杆道。

    江执:“不用。”

    一来一回地,不用谁让谁,江执是刚练没多久的新手,老手一眼都看出来了。

    “那你来吧。”

    温絮胳膊酸了,不想动。

    江执戳了一球。

    来回拐弯抹角,两个都落洞了。

    阮湛和沈时昱没啥沟通的,就拿着杆子,开始戳。

    柏瑜:“你们三个平常都是这么打球的吗?”

    “怎么说?”阮湛接过她手里的水。

    “没一点互动的劲儿啊。”柏瑜笑眯眯。

    阮湛:“我们俩打,应该就有互动的劲儿。”

    温絮拧开水猛灌一口,真没把自己当姑娘家。

    沈时昱:“其实我们都不怎么会打球的。”

    诚诚恳恳地说。

    “哦,那怪不得你们都不怎么进攻。”温絮说一句。

    “柏瑜,你对象篮球进攻朝猛的。”

    温絮转过头,声音很小的。

    江执多方打听的这个地方,是温絮常来的。

    刚才打球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对她挑眉了。

    认识的人还不少,来的次数挺多。

    “我去那边一趟。”温絮杯子轻放在桌子上,打了声招呼。

    柏瑜嗯了一声。

    “你的小野猫要跑了。”沈时昱靠近他肩头撞了一下江执,“不好搞啊。”

    “温絮脾气挺烈的。”柏瑜悄悄对阮湛说。

    像江执这样喜欢二人转的人设和温絮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人设,不太好磨合。

    “嗯。”阮湛陪站在她身边。

    耳边响起来刚才温絮说的话。

    “阮湛,你这次运动会比赛参加的哪个项目?”柏瑜问道。

    阮湛:“排球和篮球。”

    柏瑜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

    “排球?”

    沈时昱去了厕所,回来人走了一个,这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排球怎么了?”沈时昱拿着台杆,准备再来一局。

    反正两三个小时,两局还可以吧。

    “有男排吗?”柏瑜问。

    阮湛摸了摸她的头发,五指无意间帮她按摩按摩。

    “有啊。”

    柏瑜记得陈西平上课说道女排精神,女排世界杯。

    整个人热血沸腾。

    底下女生就有人问,男排呢?

    陈西平的劲儿一半泄了下去,随即又精神抖擞数下。

    “男排发球就扣球了。”

    “没有了吗?”柏瑜眨巴眨巴眼睛,一闪一闪。

    阮湛:“没了。”

    正说着话,温絮领了好几个人过来。

    “这要准备干什么?”江执冲上前,“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干架的。”

    温絮笑场,“我们人多才好玩儿。”

    江执:“你过来。”

    里面有个红发女生,莫名地熟悉的不行。

    温絮被拽走。

    沈时昱看了一眼阮湛。

    阮湛只顾他自己,不要脸。

    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毕竟这种情况下,先说不认识。

    就刚才两三个小时还没过完的事情。

    搁谁那儿,谁能受得了。

    柏瑜擅长发现人的轻微小表情。

    “沈时昱,你表情不太对。”

    阮湛挑眉,“你表情很对。”

    红发女生有多显眼,沈时昱不信他不知道。

    就是懒得抬眼皮看人而已。

    “嫂子说的对。”沈时昱似笑非笑地说。

    “柏瑜,会打吗?”

    阮湛给她一个台杆儿。

    柏瑜手冷白,握着它,冰凉的触感,传入体内。

    “怪不得不让我摸手指甲。”

    明明摸这个字很露骨,怎么在他嘴里就那么一本正经。

    柏瑜在他厚脸皮和各种金句的爆料下,内心已经很抗打了,以前耳尖都会有粉色出来,这么久也没了。

    柏瑜没事儿就将手抄进口袋,又不暴露空气。

    红色指甲油,上面还反光。

    阮湛也不懂这都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她选的这些颜色都很适合她。

    柏瑜应该很喜欢红色的。

    就当初上学也可以看到了。

    柏瑜帽子摘下,茶褐色波浪也跟着脱离了头发。

    撒娇道,“我不会哎。”

    “怪不得帽子也不舍得摘下。”阮湛说完,眼睛又一亮。

    柏瑜的头发染成了深蓝色。

    比大海还要深的颜色。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的又染发又涂指甲油的。”

    阮湛忍不住好奇,虽然也猜个七七八八。

    “今天是阴历二月十号。”

    柏瑜左看右看,还看了一眼阮湛,怎么看都像个新手。

    她俯身,白色卫衣搭在桌台上,右手五指张开平放指甲的颜色亮眼的夺目,大拇指靠近食指,基本动作做好之后。

    柏瑜抬头,跟球杆成垂直状态,目光追着球和杆看,像是追逐了自己的光和方向,阮湛喜欢的就是她身上那种我可以追逐所有的光和方向,不管意外和风险,她都可以全力以赴。

    阮湛发现,她好像很会注意自己的力道。

    一把戳散了球。

    哗啦啦地没到二十秒。

    所有的球都进洞了。

    “阮湛,我不会哎。”

    杆子递给他,一脸笑意。

    阮湛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失控。

    这种失控是建立在惊喜和意外,激动和开心。

    “怎么样?”柏瑜看他这副呆呆的美人模样,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周边的同学看到她的一杆儿进球,惊喜和意外不亚于他们几个当场的人。

    随即一阵激烈的掌声在整个大厅爆发。

    “怎么样?”

    众多纷杂和喧嚣的声音,只听到一阵清浅又坚定的声音,他扯开嘴角语气宠溺。

    “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