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眼灼,心烫,身热

    柏瑜就闭上了嘴。

    说实在的柏瑜多少有点不相信他捣鼓电表的能力。

    别到时候电表没弄好,又吹了自己一脸的灰土。

    想到这儿,柏瑜的脸色又开始复杂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阮湛东摸西看的。

    “有个钉子好像掉了。”阮湛说道。

    柏瑜内心叹了一口气,手电的方向歪了一下,“你在上面不要动,我瞅瞅。”

    “多大啊。”

    “还挺小的,破旧的钉子。”

    “这个吗?”

    幸亏她不近视眼,不然鼻梁上顶着眼镜在那里找啊找,要找多久。

    手上沾了土,没敢往身上拍,就算没洗过衣服也知道这沾到白衣服上不好洗。

    阮湛:“对,就是它。”

    柏瑜:“哥,你可以先别激动的,然后慢慢动。”

    本来就是搬了两块儿砖,才垫成的小高地,他还故意踩了踩试试它的平稳度。

    “能不能老实点儿,你看你搞了多久?”

    阮湛淡声笑:“就差这一个了,等会儿。”

    柏瑜递给他,照着光,说上钉也快。

    “阮湛,你这一手装备从哪儿搞出来的。”

    各种东西从他手里跟变戏法似的,一会儿甩出来一个一会儿又换另外一个。

    “这个电表需要这么多零件吗?”柏瑜开始怀疑他的专业性了。

    “你在快一点吧,都等着你的电表的。”

    柏瑜往回看了看,晏哥他都快出来了。

    “好了。”

    阮湛不靠谱的技术终于弄好了。

    柏瑜还是不敢相信,但是外面确实是在亮着灯,“你这就行了?”

    “这就行了。”

    拍拍手,把盒子重新组装好。

    “线头老化了,再把线头接上就可以了。”

    柏瑜想咧开嘴笑,又不太合适,干脆困吧。

    “又困了。”阮湛用没弄脏的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都快成老年人了。”

    柏瑜撤了一下身子,握住他的手腕,鼻子一皱,“你可别,你离我远一些。”

    “你嫌弃我了?”

    吃惊的一脸,但是没听出来他这话有多落寞。

    柏瑜:“从来没,从来没。”

    阮湛:“解释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会躲。

    柏瑜忽然觉得阮湛他今天异常的能会在太岁上动土。

    解释,还要解释。

    柏瑜一脚踢中他膝盖儿,“我没用多大力气,你别蹦。”

    本来想蹦来蹦去的阮湛,听她这么一说,果然没在蹦了。

    “能不能温柔点儿?”阮湛语气超温柔,像是在哄小耳铃。

    柏瑜没吃他这儿一套,步子迈的又急又快。

    “女朋友你东西掉了。”

    走道的路挺长的一二百米,两侧的墙是由青色的石砖砌成,有了很久的年代了,像是走在民国的旧影。

    头顶上的灯光也是偏暗黄,一般走路的时候都是迈着小步,柏瑜这次步子迈的大,兜里装的东西也出来了。

    鉴于今天阮湛一直在不停的捣乱,嘴里的说辞都没停,也就把阮湛的话当做玩笑了。

    阮湛:“真的,不信你回头看一眼。”

    柏瑜手里捏的手机出了一层汗。

    差不多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

    “不让你走这么快,你非要走,这下东西掉了也不知道。”

    阮湛贴心的将女孩子用的东西放进她的衣兜里。

    “我自己来。”

    柏瑜的手机戳进他手里,然后自己将卫生巾折半塞进衣兜里。

    做这儿动作的时候柏瑜的呼吸比平常都快了一倍。

    只有在最熟悉的对方面前才会有这么慌乱,心跳加速。

    柏瑜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除了头上都没地方去了的样子,额间和脖颈的青筋凸现。

    “走吧。”

    阮湛舔了嘴角,手背敷在她的脖颈处,又细又白的天鹅颈,“柏瑜,你烫啊。”

    柏瑜:“嗯。”

    大大方方的承认总比死缠烂打的不服强好多。

    “那你先进去吧,我去洗个手。”

    柏瑜没进去也跟着他要去洗手。

    阮湛隔着镜子看清了她现在的面容,白里透红的特别像个水蜜桃。

    “脸很烫吗?”阮湛淡声看向她。

    柏瑜:“你说呢?还不快给我让让。”

    阮湛用洗好的冰手,不清不白的放在了她脖颈上。

    “怎么样?还热吗?”

    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还热吗?”

    阮湛这话似乎故意的慢了几分,柏瑜的耳朵还是红的滴血。

    原来是由于……现在是由于……

    “你别闹,不然……”

    柏瑜说这话都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人被逼到了一个角落。

    “不然,怎么样?”

    阮湛伸出右只手在她左耳朵上撵了一下,“赶紧洗洗脸吧,别动不动就红。”

    阮湛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怕舌头打瓢,咬到自己。

    “没红,你先起来,再说吧。”

    柏瑜推了推他上半身,阮湛身体动了动。

    “行吧。”

    阮湛又洗了洗手,“我帮你降降温度。”

    柏瑜翻了一个白眼儿。

    阮湛又换了一句话。

    “那我亲亲你。”

    柏瑜手里拿着他刚才递过来的卫生纸,一抖,掉在了大理石瓷砖上。

    “你又来?”

    小可爱的腮帮子被气的鼓鼓的,戳了一下他的胸膛又走了。

    可阮湛的眼神看向她,一点儿都不纯洁了,就像狮子看向小白兔的不单纯。

    随即,阮湛在她后面一阵有一阵的低笑,听得柏瑜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耳廓又升了上去,干脆转身给他长个大耳性。

    *

    “你俩干嘛去了?”

    江执左右观看,没看出个什么小九九,脚上一疼,“哎呦。”

    温絮:“你没事儿就能不能注意点儿你自己啊。”

    江执立马就乖乖的端菜去了。

    柏瑜觉得江执太可怜了,但是他这个人有点比较大的社交牛逼症,所以被凶也感觉正常了。

    反正大部分,也都是阮湛和沈时昱,这时候又多了温絮,这三个执行者,偶尔填个自己。

    “你不快去!”

    柏瑜一转身见他还看。

    阮湛走过去,说了一句话。

    柏瑜有点后悔今天来了。

    那句话是——眼灼,心烫,身热。

    不出意外,柏瑜让他圆润的滚开了。

    沈时昱记得徐卿不怎么会做饭的。

    这一桌子的菜不会是他哥坐的吧。

    “我哥竟然做饭了?”沈时昱看着盘子里的苦苣菜香喷喷的远飘半里地。

    江执撞撞他的肩膀,“自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