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禁卫军来接驾

    岁岁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真的?”岁岁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君无戏言。”花连澈说。

    岁岁“哇”的一声叫出来,蹦起来拍手:“太好了太好了!那我就不用跟别人抢吃的了!我要挑那个做桂花糕最好吃的,还要挑那个做糖醋鱼的,还有做烧鹅的。”

    花想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岁岁立刻噤了声,但还是忍不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花连澈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这孩子心思单纯,给她点好吃的就能乐成这样,总比那些满肚子心眼的大人好对付。

    “好了,”花连澈拍了拍手,“正事说完了。你们先去偏殿用晚膳吧,明天一早开始搜查。朕到时候会派人来接岁岁。”

    花想容行了个礼,带着岁岁出了御书房。

    路上,岁岁一路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念叨着厨子的事:“娘,你说我到时候选哪个厨子好?是选做点心的还是选做菜的?哎呀好难选啊,要不都选了吧?”

    花想容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呀,能不能有点出息?皇帝封你个官职,你只惦记着厨子。”

    “那不然呢?”岁岁反问,“官职又不能吃。”

    花想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到了养心殿偏殿,宫女们已经摆好了晚膳。

    岁岁一看满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在纠结选厨子的事,这会儿全抛到脑后去了。

    “娘,你看这个!”岁岁指着桌上的一盘虾仁,“这个虾仁好大!”

    “那是龙井虾仁,用的是西湖的龙井茶。”旁边的宫女笑着解释。

    岁岁哪管什么龙井不龙井的,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了?”花想容问。

    岁岁含着虾仁,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好吃……”

    花想容哭笑不得:“咽下去再说。”

    岁岁把虾仁咽下去,深吸一口气:“娘,宫里的菜怎么都这么好吃啊?我觉得我以前吃的都是假的。”

    花想容没好气地说:“你以前也没少吃。”

    “那不一样,”岁岁摇头晃脑地说,“以前在府里吃的也好吃,但没有这么好吃。果然皇宫就是皇宫,厨子都不一样。”

    花想容坐下来,给她盛了一碗汤:“行了,别光顾着吃。坐下好好吃。”

    岁岁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娘,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好好找。把那个什么蛊虫和秘册都找出来,然后皇帝舅舅就把厨子给我了。”

    花想容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

    这孩子哪里知道,这事儿要是搞砸了,别说厨子了,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问题。

    但她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些扫兴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吃了一会儿,花想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岁岁。

    “岁岁,娘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好了。”

    岁岁嘴里还塞着一块红烧肉,含混地点点头。

    花想容伸手把她嘴角的油擦掉,正色道:“明天开始搜查,你跟禁卫军一起去。记住,不要乱跑。禁卫军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不要自己到处窜,知道吗?”

    岁岁咽下红烧肉,乖乖点头:“知道了。”

    “还有,”花想容继续说,“你只管闻。闻到什么不对劲的,就跟旁边的禁卫军说,让他们去处理。你不要自己动手,也不要去翻东西,更不要去碰什么奇怪的东西。”

    岁岁又点头:“知道了。”

    “最后一条,”花想容的表情更严肃了,“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不要逞能。你只管告诉禁卫军,他们会处理。你的任务就是闻,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听明白了吗?”

    岁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花想容:“娘,我明白了。我就负责闻,闻到了就告诉别人,别人去弄,我躲远一点。”

    花想容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岁岁又拿起筷子,继续吃。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娘,那我要是闻到很厉害的东西,禁卫军打不过怎么办?”

    花想容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说:“打不过就跑。”

    “那娘你呢?”岁岁问。

    “娘也跟着跑。”

    岁岁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于是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宫女们进来收拾碗筷。

    岁岁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娘,宫里的饭真好吃。”岁岁感叹道,“我觉得我能吃一辈子都不腻。”

    “那你得先把事办好。”花想容说。

    岁岁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娘,我鼻子好使着呢。不就是找东西嘛,我在行。”

    花想容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

    翌日。

    天还没亮,岁岁就醒了。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屋子里静悄悄,只听得见外间值夜的丫鬟轻轻翻了个身的声音。

    岁岁躺在被窝里,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饭饭!饼饼!”岁岁扯着小嗓子喊了一声。

    外头立刻有了动静。

    饭饭和饼饼早就醒了,知道今日小姐要去办差,不敢睡懒觉,一直在外间候着。

    听到小姐喊人,两人端着洗漱的东西鱼贯而入。

    “小姐醒得可真早。”饭饭笑着走过来,拿衣裳要给岁岁披上,“天都还没亮呢。”

    岁岁伸开手臂让她们给她穿衣裳,嘴里问着:“娘亲呢?娘亲起了吗?”

    “夫人天不亮就起了。”饼饼蹲下来给岁岁穿鞋,“夫人院子那边的灯早就亮了,说是连夜给小姐赶了新衣裳出来,今早正好穿上。”

    岁岁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娘亲给我做的新衣裳?”

    “可不是嘛。”饭饭抿嘴笑,“夫人亲手做的,熬了大半夜呢。昨夜小姐睡了之后,夫人还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奴婢瞧着都心疼。”

    岁岁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心疼娘亲。

    她想起昨夜睡觉前,娘亲房里的灯确实还亮着,原来是在给她做衣裳。

    饭饭从柜子里捧出一套崭新的衣裙来,岁岁一看就喜欢上了。

    那是一套嫩粉色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上去滑溜溜,像摸着一片云彩。

    裙摆和袖口处绣着一圈小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领口处还缀着一圈珍珠,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丝绦上打着如意结,垂下两条流苏。

    最可爱的是,衣裙的每一条缝线都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线头。

    “好漂亮!”岁岁眼睛弯成了月牙,踮着脚尖就要往衣裳里面钻。

    饭饭和饼饼笑着帮她穿好,又给她梳了两个小揪揪,用粉色的发带扎起来。饼饼又从妆奁里拿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给岁岁戴上。

    收拾完了,岁岁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转了个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镜子里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一样可爱。

    “好看!好看!”岁岁满意得直拍手,转身就往门外跑。

    饭饭在后头喊:“小姐慢点儿跑,天还没大亮呢,仔细摔着!”

    岁岁哪里听得进去,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就跑过了穿堂,穿过垂花门,一路往主院跑去。

    清晨的侯府安安静静,只有洒扫的仆人在廊下忙活,看到一个小粉团子风风火火地跑过去,都忍不住笑着行礼。

    “小姐早。”

    “早!”岁岁跑过去还不忘回应一声。

    跑到主院门口,岁岁刹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地迈过门槛。

    院子里,花想容正坐在正厅里喝茶,身后站着两个丫鬟。

    虽说熬了大半夜做衣裳,但她的精神还好,只是眼底有一点点青色,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陆怀琛和陆怀瑾已经到了,正坐在花想容下首的椅子上。

    陆怀琛手里拿着一本书,等娘亲和妹妹的时候顺便看两页,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眼来。

    陆怀瑾时不时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嘴里念叨着:“岁岁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话音刚落,岁岁就出现在了门口。

    厅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映入眼帘。

    岁岁站在门口,先是歪着脑袋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大哥和三哥,然后提起裙摆,认认真真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转完圈,岁岁双手叉腰,仰着小脸,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快来夸我”的表情。

    她还特意往前走了两步,在花想容面前摆了个姿势,活脱脱一个小戏精。

    花想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抿着嘴笑起来。

    陆怀瑾第一个没忍住,从椅子上跳下来,围着岁岁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哇,岁岁你今天好漂亮啊!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

    岁岁听了,嘴角翘得更高了。

    陆怀琛放下手里的书,仔仔细细打量了妹妹一番,认真地点头:“这衣裙穿在岁岁身上,真是锦上添花。”

    岁岁知道大哥是在夸她,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花想容放下茶盏,朝岁岁伸出手来。

    岁岁立刻小跑过去,扑进娘亲怀里。花想容搂着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嗯,果然好看,这衣裳穿在岁岁身上,比为娘想的还要好。”

    岁岁仰起脸来看花想容,忽然发现娘亲眼底那片青色,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花想容的眼睛:“娘亲辛苦了,给岁岁做衣裳,眼睛都青了。”

    花想容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注意到这个,握住岁岁的小手亲了亲:“不辛苦,娘亲高兴着呢。给你做衣裳,是娘亲最喜欢做的事。”

    岁岁把脸埋进花想容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岁岁最喜欢娘亲了。”

    花想容牵着岁岁的手站起来,笑道:“好了,先去用早膳。”

    岁岁乖乖点头,一手牵着花想容,一手主动去牵陆怀琛。陆怀琛低头看了看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嘴角弯了弯,握住。

    陆怀瑾在另一边急得直跳:“我也要牵!岁岁你牵我!”

    岁岁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牵陆怀瑾,一家四口手牵手往饭厅走去。

    饭厅里,早膳已经摆好了。

    小米粥、红枣糕、水晶包子、蒸饺、几碟小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

    岁岁坐在花想容身边,自己拿着小勺子喝粥。

    花想容拿帕子给她擦嘴,岁岁仰着脸让娘亲擦,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想着等会儿办差的事。

    “岁岁,快吃,别发呆了。”陆怀瑾把自己碗里的红枣糕夹了一块放到岁岁碗里,“这个好吃,你多吃点,不然等会饿了我可不管。”

    岁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红枣糕,冲陆怀瑾笑了笑:“谢谢三哥。”

    陆怀瑾被妹妹一笑,耳朵尖微微泛红,嘟囔:“谢什么谢,快吃吧。”

    花想容看着几个孩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丫鬟们在一旁伺候着,也都笑吟吟的。

    早膳吃完,丫鬟们端了茶水来漱口,又拿帕子给岁岁把脸擦干净,重新理了理头发和衣裳。

    岁岁站在铜镜前照了照,确认自己还是那个漂漂亮亮还有点小威风的小仙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早膳刚撤下去,外头就来人了。

    饭饭小跑着进来禀报:“夫人,府外来了几个禁卫军,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接四小姐的。”

    花想容点头表示知道了,牵着岁岁往外走。

    岁岁仰起脸来问:“娘亲,禁卫军是什么东东?”

    “是皇上身边的护卫,专门保护皇上和皇宫安全的。”花想容低头看着女儿,压低声音嘱咐,“岁岁,今日你跟禁卫军去办的事,是皇上交代的差事。你一定要听他们的安排,不许胡闹,知道吗?”

    岁岁眨了眨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到了府门外,果然站着四名禁卫军,个个身穿甲胄,腰佩长刀。

    当先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刚毅,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人。

    他看到花想容牵着岁岁出来,立刻抱拳行礼:“长公主。”

    又看向岁岁,蹲下身来,“四小姐,属下是禁卫军统领沈照,奉皇上之命来接四小姐。今日的事,要委屈四小姐跟属下走一趟了。”

    岁岁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蹲下来跟自己说话,觉得他态度很好,便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呀。”

    沈照直起身,对花想容道:“长公主请放心,皇上说了,要低调行事,属下定当保护四小姐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