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银子赎人

    “三万两银子?”徐鸣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声调,脸色由白转青.

    “你疯了?徐知奕,你可知三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寻常人家几辈子都挣不到,我家就算是堆金积玉,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徐知奕指尖微微用力,刀尖又往徐鸣泉的胡须里陷了半分,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当年你甘愿替杜维卖命,摧残我这个杜家嫡女,图的不就是荣华富贵?

    这些年靠着杜维的接济,再加上你做见不得光得地下生意,捞回来的油水,对于三万两来说,不过是你家底的九牛一毛。”

    “哦,对了,我之前不是听你和周氏密谋时说过,杜维许诺过你,只要你能将我养大,却不能有半分享受,就疏通关系,让你做甘岚县县令吗?

    怎么,我都长到十四岁了,这十多年来,杜维只给了你一些金银,却没兑现诺言,你是不是很憋屈啊?”

    说到“县令”二字,徐知奕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徐鸣泉瞬间僵硬的脸。

    “难不成,杜维那些话,时诓你的?还是你自己没这做县令得能力,只得委屈做些见不得人得勾当呢?”

    没错,这次时空错换,徐知奕再回甘岚县城得徐家,徐鸣泉得身份也不再是县令了,而只是个做南北货的中间商。

    不过,徐知奕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带有幸灾乐祸调侃的意思,可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戳中了徐鸣泉的痛处。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竟不敢与徐知奕对视。

    一旁的周氏刚缓过劲来,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尖着嗓子喊道,“你管他能不能当县令?

    徐知奕,你别太过分了。三万两银子,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就是没有,你能怎么样?”

    “呵呵呵……没有?没有不是不给的理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拿。”

    徐知奕手腕一转,长刀收回半寸,却依旧架在徐鸣泉颈侧不远的地方。

    “至于你夫君为何不能当县令……”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院外,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猜,要么替杜家办事不利,被杜维厌弃了。要么,就是贪心不足,狂妄自大,在甘岚县城所作所为,令人不齿,被人给阻挡了仕途脚步。”

    徐鸣泉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的确确是被人给拦住了做县令的脚步。

    这个人,就是郡旸州通判赵晖。

    赵晖这人心胸狭窄,贪得无厌,特别记仇。

    就因为他儿子看上了周玉清,徐鸣泉只犹豫了一下,他就记恨在心了。

    再一个,前几年有杜维的重信,以为做县令的事儿,是十拿九稳了,徐鸣泉就飘了。

    在替杜维传递消息时,他一个疏忽,就出了差错,结果,贪心不足地又私下克扣了杜维给的“经费”,就这么,乌纱帽没戴上不说,还差点惹祸上身。

    这件事他一直藏着掖着,没敢对外声张,懊悔之余,喝了点小酒,就跟自家婆娘周氏说过两次。

    没想到,竟被徐知奕一语道破了大半。

    徐鸣泉强装镇定,喝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不喜官场纷争,主动提出不做县令的想法,杜维才没安排与我。”

    就这么一句,终于道破了十四年来,他与杜维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

    徐知奕眼神里满是嘲讽,“徐鸣泉,你若是真有这般清高,当初就不会为了攀附杜维,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依我看,你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失了杜维的庇护,所以,才成了丧家之犬。”

    她的话字字诛心,徐鸣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周玉清躲在仆妇身后,见父亲落了下风,也不敢再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看来我猜对了。”徐知奕见状,心中了然,“没了县令这个能消灾抵难的身份,你在甘岚县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所以,呵呵呵……三万两银子,三日内给我凑齐。若是少了一分,或是敢耍什么花样,你知道我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

    届时,我不仅要把你家搅得天翻地覆,还要把你替杜维虐待杜家嫡女丑事,传遍整个甘岚县城,让你和周氏,以及整个徐家,一辈子在甘岚县城都抬不起头来。”

    “你敢?”周氏满脸凶光地尖叫。

    “你看我敢不敢?”徐知奕猛地挥刀,“唰”的一声,廊下的一根木柱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飞溅。

    院子里的人吓得纷纷尖叫,往后退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鸣泉看着被劈断的木柱,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他知道,徐知奕这次是彻底地要跟自己撕破脸皮了,也肯定是说到做到。

    若是真把那些事传出去,杜丞相和杜维,指定饶不了他,所以,他和全家都完了。

    “好……好我给。”徐鸣泉内心恨极了,却不得不松口,“三日内,我一定给你凑齐三万两银子。你……你先把刀放下。”

    徐知奕却没有收刀的意思,“放下刀?可以。但我要留个人质。”

    她的目光扫过缩在仆妇身后的周玉清,“就让你女儿周玉清跟我回西跨院儿,等我拿到银子,自然会放她回来。”

    “不行。”徐鸣泉和周氏异口同声地喊道。

    周玉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爹,娘,救我,我不要跟她走。”

    “要么让周玉清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的丑事抖出去,再一把火烧了这徐府。”

    徐知奕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徐鸣泉看着徐知奕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徐知奕已经不给自己退路了,下手更不会留情。

    所以,若是不答应,他们全家都得毁在这里。

    “好……我答应你。”徐鸣泉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让玉清跟你走,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