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魔吞长生!
阴阳囚笼悬于万源之海核心大世界,弥漫的超级风暴撕裂八方,罡风如亿万利刃,肆意切割着虚空。
这片世界仿佛走向了毁灭,至宝对轰对大环境的创伤太深。
符千桃深陷死局边缘,她无路可退。
在这个重要时期,鼎帝绝不容许任何变数发生,更不会让长生门徒背后的力量前来搅局。
他引动万源之海古老本源,层层叠叠封锁阴阳囚笼,掐断长生门徒与外界的联系渠道。
“这鬼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符千桃钻到符剑内,隐蔽蛰伏。
她虽坐拥真仙果位,天资绝世,即便在强者林立的黑雾深空也算是惊天人物,但在这里她太弱小。
还有元朔剑和琉璃盏散发的法则,隐隐混杂着九境气息,太吓人了。
轰隆隆……
至宝交锋的轰鸣震动天际,但在这末日氛围中,竟有真仙在毁灭的战场上迈步。
甚至出手者无比耀眼,长生门徒身姿挺拔,丰神如玉,耸立在末日世界,真仙法则浩大,道韵磅礴。
“你也配与我争锋!”
长生门徒悍然杀来,毛孔喷薄精纯长生道则,凝作千百道璀璨神虹,每一道神虹都承载着岁月造化,动辄便可斩灭同阶强者。
“有些日子没人胆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纪元初脚踏长空,黑发狂乱飞舞,体表十色仙光闪耀!
他肉身经络无比广大,如同宇宙汪洋在奔腾倾泻,释放恐怖的能量潮汐迎上了漫天神虹,发生了碰撞。
“那是元鼎师弟?”
符千桃有些失神,望着出手的少年,这背影有些熟……
只是他的气息未免太过惊人了,和长生门徒尚未近身厮杀,仅仅是溢散的法则能量,便足以撕碎寻常真仙,崩塌万千星空。
轰隆!
这是真正的巅峰大碰撞,状若真仙之王拼杀,浩瀚法力席卷四野,震动末日战场一角。
太初命壤乃是百万年难遇的绝世奇珍,复刻着纪元初的毕生大道所学,此刻尽数爆发。
他宛若远古圣王临世,但长生门徒的底蕴,更是显得深不可测。
长生门徒静卧岁月,采尽诸天造化,沉淀长生气,现在尽数喷薄,化作一片长生瀚海,波澜无尽。
二人的积累,早已超脱世间一切源头级天骄的认知。
“这怪胎好生离谱!”
与长生琉璃盏缠斗的元朔剑愈发惊讶,长生门徒的积累之浑厚,冠绝古今,即便是纪元初以太初命壤铸就的不灭道躯,倾尽毕生底蕴爆发,竟也被压制!
长生门徒杀心盛烈,攻势狂暴,步步紧逼,妄图以雷霆手段三两招镇杀纪元初。
纪元初平静而立,挥拳的拳印,十煞道韵缠绕周身,演绎九天十煞无上奥义。
他背后七重仙阙升腾,层层叠叠镇压而来,竟然压住了长生道则,甚至让他体内法力运转有所迟缓。
“任你底蕴无尽,终究为我所用!”
长生门徒大吼,猛地抬手,覆满长生道则的巨手横贯苍穹,裹挟着诡异窃命波动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这是窃命大法!可强行掠夺天地本源、盗取万灵寿元,瞬息抽干修士生机,甚至可以剥离对手血肉元神中的修行精华,尽数加持自身修为。
呼啦!
诡异的窃命道纹瞬间缠满纪元初全身,无形无相的亿万大手死死攫住他的元神与肌体,疯狂拉扯掠夺他的生命力与毕生修为。
纪元初身躯剧烈震颤,浑身气力飞速流逝,乌黑发丝转瞬染上灰白,挺拔身躯肉眼可见的枯瘦干瘪,一身浑厚底蕴断崖式下跌,宛若历经万古沧桑,一夜垂暮。
“哈哈哈!痛快!你的底蕴,尽归我身!”
长生门徒肆意狂笑,看起来似一尊恐怖的吞道凶兽,贪婪吞噬着纪元初的修行根基。
“吃下去?你也配消化?”
纪元初不慌不忙,他眼底闪出一抹嘲弄,他的大道根基,融合毁灭与再生的文明法则,岂是寻常道则能够吞噬炼化?
即便是长生门徒的法力深不可测,但他的文明道则,带着万界山千百文明的属性,极致霸道!
果不其然,长生门徒消化的养分中,体内冒出了宇宙级的毁灭光芒,像是一片恐怖的文明星系在生灭!
轰!
长生门徒浑身剧颤,眼眶子发黑,体内似有宇宙火山炸开,扰乱长生道则运转体系,让他身躯出现残破,五脏六腑险些自毁。
“吃坏肚子了吧?”
纪元初冷笑走来,他损耗的底蕴飞速复苏,复刻的文明泉释放能量潮汐,将纪元初衰败的状态直接逆转了!
“吼!”
末日战场之上,纪元初状若踏破远古的绝世圣王,一声怒吼震天动地,他吼声之大,似挟着人类文明千百万战者的厮杀声!
纪元初催动八部天龙功,背后具现八条神龙,翱翔九天、盘绕苍穹,随他一同吼啸天地,恐怖音波直接将整片虚空震成齑粉!
“师弟,哈哈哈,痛快,痛快,哈哈哈!”
黑殿内,一剑狂热嘶啸,恨不得狂饮烈酒,为师弟摇旗助威。
刚才他着实为纪元初捏了一把冷汗,万万没想到绝境翻盘,以炎荒龙祖大法逆斩局势,重创长生门徒!
长生门徒再无昔日的灿烂,他满头血发散乱披身,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但他眼底残存的无上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败于同阶之手。
“竟然逼我动用底蕴!”
长生门徒催动体内储备的长生气,滚滚活性道韵流转全身,修复崩裂的肌体,稳住境界。
纪元初乘胜追击,以文明脉络统御诸法,招式大开大合,和长生门徒展开近距离血拼。
纪元初双足如撑天巨柱,稳稳扎根崩坏大地,十煞随身而动,每一式攻伐都牵动完整文明脉络,整合所学神通,拳印爆发,十重煞光层层叠加,杀力无穷!
轰!
任由长生门徒底蕴再厚,在七重仙阙的镇压桎梏下,他法力运转愈发迟缓,完全跟不上纪元初的狂暴攻势。
他身躯接连颤抖,引以为傲的底蕴被接连轰穿,毁灭再生法则轰在他的体表,令他不住震颤。
长生门徒眼神阴冷,拼底蕴,他稳压纪元初一头。
但是拼文明脉络,他的长生路,主打养伤积累,战力有所欠缺!
“祭出你的长生魔胎吧,仅凭这副残破皮囊,就算你坐拥无量底蕴,又岂能胜过我!”
纪元初拳印霸道,每一拳都释放毁灭再生法则,打的长生门徒节节败退,快要半身不遂。
“长生囚天印!”
长生门徒神态狰狞,厉声嘶啸,额间闪出一片长生道纹,化作巨型道印,笼罩整片苍宇,封天绝地,硬生生将七重仙阙囚锁。
长生门徒双手结印,囚天印投射出一片恐怖阴影,无限锁住纪元初的身躯,囚镇命,锁文明脉络,霸道无匹!
“小道伎俩,以力破之!”
即便身陷囚天巨印,纪元初威势依旧鼎盛强大,身躯宛若悬空的文明烈日,在毁灭之中孕育新生法则!
“我这一剑,让你如蚍蜉望穹苍,蝼蚁观日月!”
纪元初拔剑,斗帝剑法则横贯长空。
这一剑斩出,都呈现出旧有文明凋敝的恐怖奇景,甚至斗帝剑极致运行,呈现出文明新生的剑道序章。
这让囚天印发生了死亡崩坏,又按照纪元初的意志重塑,冒出恐怖的光束,轰的长生门徒血肉之躯千疮百孔!
纪元初手持帝剑法则,长剑横扫,璀璨的剑光蕴藏斗倒上苍的破坏力,重创了长生门徒的元神。
“哈哈,没想到此界竟然有人可以惊醒我……”
在长生门徒即将肉身崩碎之际,一道极尽疯狂的笑声,从他残破废躯深处炸响,回荡在满目疮痍的末日战场之上。
天宇瞬间由明转暗!
哗啦啦!
滂沱血雨倾覆而下,似至邪至恶的恐怖存在破土而出。
“师弟当心!”
一剑正在加速掌控肉身,本以为战场没自己的事了,没想到长生门徒体内冒出了与他截然相反的超危险波动。
哗啦啦!
天降血雨滂沱,纪元初以斗帝剑斩向长生门徒体内,却遭遇了重大阻力。
纪元初冷漠观望,他深知长生一脉的秘密!
这位门徒和当年的长青子一样,体内同样饲养着长生魔胎!
如果说长生门徒主导养生积累,但长生魔胎如同他的反面,以毁灭掠夺为主!
“我万万没想到,你竟可以逼出我的本尊!”
一双漆黑残暴的大手,轰然间撕开了长生门徒的腹腔!
一剑惊悚,这他喵的什么怪物?
魔胎沐浴着漫天血水走出,他身躯矮小,面容扭曲邪恶,嘴角挂着残忍嗜杀的狞笑,张口便将长生门徒残躯和道韵,尽数吞入腹中!
纪元初祭出末法龟,这尊魔胎以最好的资源,在岁月中静养壮大,修为看起来深不可测。
只是,无论他的气息再可怕,也没有超越八境抵临九境序列!
“原来所谓培育长生仙地,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豢养你这头阴邪小鬼,难怪你那高高在上的师尊,从来不曾将我放在眼里。”
轰然间,一声比长生魔胎更为阴冷暴戾的声音,回荡在天际。
纪元初脸色惊变,下意识退后了些。
局面似乎有些不对!
那黑殿深处,竟然走出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发丝散乱遮脸,仅有一双猩红的瞳孔可见。
此人身披破旧兽皮衣,赤足踏碎血雨煞气,周身萦绕着蛮荒原始的凶戾煞气,让人心底本能恐惧。
始魔走出黑殿,他望着苍穹,又沉默低头,爱惜抚平兽皮衣的皱褶。
若是苍元他们在这里,定会震惊这是始魔当年入院时穿的袍子。
这是始魔生母给他亲手缝制的衣物,也是他世间仅存的一丝温情念想。
”你……”长生魔胎脸色骇然,他身躯有些僵硬,缓缓转头,盯着始魔雄壮的身躯。
“你的本尊……竟然从未消亡,一直藏匿在此!”长生魔胎身躯微颤,他感到了大祸临头,他真的没想到,这里还养着一头恶鬼!
“由仙而魔,这是你们这一脉走的路,而我,早已是凌驾诸天的魔!”
他抬起布满老茧的大手,缓缓落在长生魔胎的顶骨。
“吼!”
长生魔胎疯吼挣扎,但是根本没用!
甚至他发现始魔体内的能量,竟然汇聚了死地至阴至恶的污秽物质,可以克制他的长生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驱遣我?哈哈哈哈,真以为我是你师尊养的一条狗?”
始魔唇角散发一抹狰狞,咔嚓拧掉了长生魔胎的脑袋!
他随手将脑袋塞进自己血盆大口,大口咀嚼吞咽,他似将这百万年蛰伏隐忍的屈辱,全部都绞碎了吞入腹腔。
“非常美味,不愧是豢养百万年的魔胎。”
始魔快意笑着,“早就盘算如何吃掉你了,忍了这么些年,终于完成了这个愿望,只是有些遗憾,你还没有功德圆满,若不然凭你血肉之力,可以让我的本尊攀登向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