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大梵天如来
大梵天域。
这是域外无尽星空中，最为古老、最为强大、最为神秘的神级文明之一。
它的疆域横跨数十个星域，麾下附属文明数以万计，就连天堂山那样的高级文明，在其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传闻，大梵天域存在的时间比大多数文明的历史还要漫长。
漫长到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诞生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只知道，无数纪元以来，那些妄图挑战大梵天域的势力，都已经化作星空中连尘埃都不剩的记忆。
而大梵天域，依旧矗立在那里，像一座永恒不倒的丰碑。
此刻，林枫并不知道，这片古老而恐怖的势力，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
大梵天域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只有一片虚无，虚无到极致，连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然而，就在这片虚无的最核心处，却存在着一座山。
一座不应该出现在任何地方的灵山。
这座山不高，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
不壮丽，却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心神震颤，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座山上。
灵山之上，云雾缭绕，霞光隐现，而在灵山的最高处，生长着一棵树，此树正是传说中的菩提树。
这棵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
树冠如华盖般铺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无数颗微小的太阳悬挂在枝头。
菩提树下，一个白衣人正慵懒地倚靠在树干上。
他的姿势极其随意，一只腿支起，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轻轻点着地面。
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不束不冠。
面容平静如水，双眸微阖，呼吸绵长到几乎不可察觉。
他就那样躺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考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道理。
这方天地，因为他的存在，变得安静极了。
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然而这份安静，在某一刻，被打破了。
那双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轰——！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整座灵山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时间停了，灵山上飘落的菩提叶，悬停在了半空中。
云雾不再翻涌，霞光不再流转，就连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光斑，都凝固在了地面上，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方圆万里之内，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了。
不是空间的禁锢，不是法则的压制，是时间本身，不敢动了。
就好像，这片天地的时间，是由这双眼睛的主人掌控的。
他允许它流动，它才能流动，不允许，它就得停。
白衣人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静止的菩提树冠，目光温和而深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
下一秒，他开了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水面。
但是这一声呼唤，却穿透了静止的时间，穿透了灵山，穿透了大梵天域的层层空间壁垒，精准地落在了某个地方。
“天心……”
只有两个字，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然而，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
灵山之外，无尽虚空深处，一个正在闭关的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天，深邃如海，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端坐在一朵十二品莲台之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圣洁得不像凡尘中人。
她的容貌，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任何形容美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就是天心观音！
大梵天域之中，最接近如来的存在。
听到那一声呼唤，天心观音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她这个级别的强者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天心观音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现在了灵山之上，菩提树下。
白衣人依旧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天心观音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见过佛祖！”
天心观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个白衣男子，正是大梵天域之主，大梵天如来，如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唤过她了。
久到天心观音都快记不清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了。
大梵天如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头顶那片静止的菩提叶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圣星的人皇，出现了。”
短短八个字，天心观音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天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圣星，人皇。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味着无数纪元以来，那个被整个域外视为禁忌的秘密，终于有了答案。
意味着天地大变，即将到来，意味着……
“您是说……”
天心观音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一战之后，圣星本源……真的还在？”
大梵天如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终于从菩提叶上移开，落在了天心观音的脸上。
那双眼睛，天心观音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去吧……去把人皇带回来，要活的。”
大梵天如来的声音依旧很轻。
天心观音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谨遵法旨。”
她起身，转身，就要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如来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天心……”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大梵天如来依旧靠在菩提树下，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整个人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但他的眼神，不再温和了，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记住……他是人皇，身上有大因果，不许伤他分毫，不许折他道心，不许断他前程，带回大梵天域，我要亲自见他。”
大梵天如来一字一顿。
天心观音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从如来的话语中，听到了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叫郑重，如来，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流露出过这种郑重。
“天心明白……”
她的声音坚定如铁，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灵山上空。
菩提树下，又恢复了安静，大梵天如来缓缓闭上了眼睛，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菩提叶继续飘落，云雾继续翻涌，霞光继续流转。
一切如常。
只是，在如来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如果有人能凑到足够近的距离，就会看到——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期待，有欣慰，还有一种深埋在岁月长河底部、无人能懂的……沧桑。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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