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娘……我疼……

    妖魅低声说了一句,伸出手,轻轻一点,一道灵力封住了林若雪全身经脉。

    林若雪的身体一僵,眼睛猛地睁开,嘴张开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嘘——”

    妖魅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容依旧温柔,却让人心底发寒。

    “乖,不哭,不疼的,一下就结束了。”

    她将林若雪从床上抱起,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地颤抖。

    林若雪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一动不能动,一声不能出。

    妖魅转身,走出里间,经过外间。

    诸葛玲珑歪在椅子上,睡得很沉。

    妖魅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睡吧,等你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带着林若雪,消失在夜色中。

    ……

    洞府深处。

    林若雪被放在冰冷的石台上,石台周围刻满了暗红色的阵纹,那是隔绝气息、阻断声音的禁制。

    她躺在石台上,眼泪不停地流,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发抖。

    妖魅没有看她,专注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刀,刀身上刻满细密的纹路,专门用于剥离先天道骨。

    她将玉刀在灵火上来回烤了几遍,转过身,面对林若雪。

    “孩子,别怕。”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自己的儿子。

    “不会很疼的,你闭上眼,很快就好了。”

    林若雪闭上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

    玉刀落下。

    没有鲜血喷涌,刀锋精准地切开皮肉,绕开每一根血管和经脉,直达胸骨正中。

    林若雪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无声地抽搐。

    她的嘴张得很大,无声地尖叫,小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混着泪水,浸湿了石台。

    妖魅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地用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身体。

    “别动,动了会伤到骨头。”

    她的语气像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刀锋继续深入,至尊骨暴露出来,那是一根三寸长、通体莹白的骨头,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她的骨头和白破军的不一样,白破军的骨头是金色的,而林若雪的则是通体白色。

    妖魅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吓人,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更加精准。

    剥离,一刻钟,每一刀都像是割在林若雪的灵魂上,小姑娘的瞳孔已经涣散,身体从剧烈颤抖变成了间歇性的痉挛。

    最后一根连接的经脉被切断,至尊骨完整地落入妖魅掌心。

    温热的,带着微弱的脉动,妖魅捧着那根骨头,双手微微发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至尊骨……真的是至尊骨……”

    她喃喃自语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将骨头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然后她转身,走向洞府更深处,那里有一张精致的小床,床上躺着一个六岁的男孩。

    她的儿子,九幽冥,男孩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母亲在做什么。

    妖魅在儿子面前蹲下,轻轻抚摸他的脸,眼中的慈爱浓得化不开。

    “冥儿,娘给你带了最好的礼物。”

    她解开儿子的衣襟,在同样的位置,划开一道切口。

    然后取出至尊骨,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儿子的胸腔。

    灵力涌动,法阵运转,天材地宝化作灵液灌注进伤口,促进骨骼与血脉的融合。

    整整一个时辰,当至尊骨彻底与九幽冥的身体融为一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法则波动时,妖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成了……成了……”

    她转过头,看向石台上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小女孩。

    林若雪的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触目惊心。

    没有血,只有苍白的骨骼断面和撕裂的筋肉。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

    她还没死,但离死不远了,妖魅站起身,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这个孩子。

    她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妖魅只是伸出手,用一块布盖住了林若雪胸口的伤口,像盖一件不要的旧衣服。

    “还活着就行,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她将林若雪重新抱起,趁着夜色,原路返回。

    ……

    天快亮的时候,妖魅将林若雪放在了院落门口。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院落里,诸葛玲珑从椅子上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更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起身走向里间。

    她想看看女儿有没有踢被子,走进里间,却发现床是空的。

    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泪痕,小小的床单皱成一团。

    诸葛玲珑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

    “若雪?”

    没有人回答。

    诸葛玲珑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若雪!”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的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转身冲出院落,院门口,两个守卫歪倒在地,睡得死沉。

    诸葛玲珑没有管他们,她的目光被门槛旁边一团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林若雪蜷缩在门槛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胸口的位置一片殷红,小脸白得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诸葛玲珑的脑子在这一刻,炸了。

    “若雪!!!”

    她扑过去,将女儿抱进怀里,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林若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母亲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但诸葛玲珑看懂了,她说的是:“娘……疼……”

    诸葛玲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颤抖着掀开女儿的衣服,看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胸骨正中被切开,里面的骨头……少了一根。

    “谁……是谁……”

    诸葛玲珑的声音在发抖,眼睛变得通红,浑身上下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气息。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见她抱着女儿冲回屋中,翻出所有疗伤的丹药,一股脑地往女儿嘴里塞,用灵力封住伤口,用布条一层一层地缠紧。

    林若雪在她怀里,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若雪,你撑住,娘在这,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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