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敛财
院中,卓成的话音刚起:“孟香主,你说谁被抓了?”
江小月已如鹰隼般从屋檐上扑下,凌厉的掌刀直劈孟显民。
孟显民反应不算慢,察觉到危险时,他难以置信地扫了卓成夫妇一眼,同时拔刀格挡。
可惜,为时已晚。
他未能提前察觉江小月的接近,双方实力高下立判。
“砰!”
江小月倾尽全力的一掌正中孟显民胸口,与祝方同流合污者都该死!
孟显民当即口喷鲜血,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开外。
“小妹住手!”卓成惊呼。
几乎同时,屋里冲出四名打手。
两人慌忙扶起孟显民,另外两人则拔刀迎向江小月。
寒光闪过,月字横刀已然出鞘。刀锋过处,两名打手应声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实力悬殊,如同螳臂挡车。
扶着孟显民的两名打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仿佛见了鬼一般。仅犹豫了一瞬,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松手,弃了主子转身就逃!
江小月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追身而上,迅速解决掉逃跑的二人。
紧接着,她一步跨到瘫倒在地的孟显民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数息之间,战斗便已终结。
卓成与何燕惊得目瞪口呆,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早晨他们还觉得这小姑娘身形单薄,此刻只觉她比当朝武状元还要强悍。
“卓成!何燕!你们是想叛教吗?!”孟显民强忍剧痛厉声斥道,心中懊悔万分,早该听祝方撤离的,不该贪图今年的香火钱。
卓成急忙拦在江小月面前:“事情还没问清楚,你别冲动!”
“卓叔,信我。”江小月语气坚定,随即指向倒地的打手,“我没下杀手,我只要真相。”
何燕俯身探了探离她最近那打手鼻息,见有一息尚存,便对丈夫点了点头。
卓成面露挣扎之色,没再阻拦。
孟显民再次厉声喝道:“卓成!你是发过誓的,永不叛教!如今联合外人偷袭本香主,梦主大人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她不是外人,她是康......”卓成急忙辩解,话未说完。
江小月的脚已重重踏在孟显民的胸膛上,打断了他。
“玄梦观石窟出事,是祝方告诉你的?”
江小月直接用了祝方这个本名,而非卓成口中的知长老。
孟显民毫无心理准备,眼神瞬间泄露了内心的惊慌与讶异。
“果然是他,你也是沈冕的走狗!”江小月眼中厉芒一闪。
听到沈冕的名字,孟显民眼里却掠过一丝诧异。生活在瑜都,他自然听过沈冕这个名字。
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垂下眼帘掩饰:
“什么沈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转头再次指控卓成,“是你联合了监察司,抓走了康晟他们!”
“康晟被监察司抓走了?他不是死于刺杀吗?”卓成糊涂了。
“监察司凭什么要抓康晟?”何燕提出质疑。
在教徒心里,九宫会是比佛道更高尚的存在,拯救苦难的神圣之地,从未行不法之事,监察司凭什么抓人!
一时间,他们甚至顾不上深究康晟之死的疑点,只迫切想知道九宫会为何会遭此横祸。
他们不容许有人玷污九宫会。
孟显民显然知道部分内情,但他避而不答,只是将矛头对准江小月:
“我知道了。她是官府的人。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江小月原本还想着若谎言被拆穿,就将把卓成夫妇打晕。
但此刻,城门口那张通缉她的画像阴差阳错帮了大忙,卓成根本不相信她是官府的人。
在卓成看来,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胡乱攀咬。
他看向江小月:“你说对了,他果然有问题。”
江小月颔首赞同:“卓叔,你看他身上的玉坠,还有这身昂贵的衣料,处处都违背了梦主勤俭修身的训诫!我严重怀疑,这些年你们辛苦供奉的香火钱,大半都落入了他的私囊!”
那位梦主想让教徒们甘心上供钱财,必然会寻些行善积德的名头,这类说辞通常与铺张浪费相悖。
“我没有!”孟显民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慌乱。
这次进城,卓成还带了这半年攒下的积蓄准备上交。
见此情景,他紧握包袱的手一紧,立刻转身冲进了厢房搜查。
这些年,若非召唤,教徒极少主动上门。孟显民日子过得太安逸,早已放松警惕。
最近因石窟暴露,那处报信暗哨才重新启动。
即便如此,接到飞鸽通知时,他虽对卓成的突然到访感到意外,却也从未将这些愚昧的教徒放在眼里,只提前安排了四名打手在屋内待命。
毕竟过去,教徒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温顺得像鹌鹑。
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就在孟显民被这一系列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时,他惊恐地发现打伤他的小子掏出了一颗颜色刺目的猩红药丸。
他一边蠕动着身子想逃离,一边暗中蓄力于右掌,打算在对方靠近时拼死一搏。
然而,江小月早已看穿他的意图,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右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孟显民凄厉的惨叫响起。
江小月顺势将那颗药丸弹入他因痛呼而张开的嘴里,并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
她俯身凑到孟显民耳边,声音冷冽而清晰:“想活命就老实点。你替祝方做事也是图财,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孟显民口不能言,只在惊恐中感受着嘴里那颗药丸被唾液慢慢融化,一股子怪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未知的毒药让他心慌,瞬间觉得四肢麻痹,胸口被击中的地方也痛楚加剧。
江小月没给对方讲条件的机会,直接问:“监察司抓人的消息,是不是祝方告诉你的?”
孟显民还想狡辩,但抬眼撞上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又想到刚刚服下的毒药,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老实地点了点头。
“祭台高处那具干尸,是不是瓦依族那个天生绿瞳的少年?”江小月继续追问。
她推测,孟显民作为掌管石窟物资采购和钱财的香主,知道的肯定比普通教徒要多得多。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制成干尸,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更何况那扇小木门也并非绝对隐秘。
卓成等人不能随意进出石窟,但以孟显民的身份,还是可以做到的。
孟显民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突然抖了抖,仿佛想起了什么阴森恐怖的事情。
这反应证实他是知晓部分内情的。
江小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我要找的仇人不是你。识相点,我可以留你一命。”
她再次强调了瓦依族寻仇的身份。
就在这时,卓成夫妇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满脸怒容地从厢房冲了出来。
江小月见状松开手。
看着孟显民拼命干呕咳嗽,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攫住,慌乱至极。
卓成将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孟显民面前,箱盖震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和玉器。
“你倒是过的潇洒,柜子里房契地契厚厚一沓,写的都是你孟显民的大名!说,这些年你到底昧了多少血汗钱?”
江小月适时接话,眼睛却暗含威胁地望向孟显民:
“具体数目,怕是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卓叔,他方才已经承认收了知长老的银子,这五年,都是知长老假借梦主之名下令让大家蛰伏,他根本没见过梦主本人......”
这话是说给卓成听的,但字字句句都像淬毒的匕首,悬在孟显民的喉咙上。
孟显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若自己在这时候拆穿对方身份,对方一定会杀他灭口。
四个孩子,四条人命!就算要寻仇,也跟他这个打杂的没有关系,他可没杀人。
权衡利弊后,他决定在敛财一事上“老实”交待,以求保命。
“是。”他声音发颤,“这五年,教徒上交的银钱,我留下三成,其余都给了知长老......”
至于那位“梦主”的下落,他一口咬定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