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讲身世

    为了找出那个送她白菜的人,她故意长时间出门,再让镜影躲于屋中暗角。

    可那人就像提前知道了她们计划,连守几天都没见他来送白菜。

    谁知,她俩刚松懈下来,桌上就重新出现了那个白菜。

    “什么情况?他是能知道我们蹲他吗?”

    “不知道啊。”

    两人都很疑惑,围在这个白菜身边。

    如果不是被他发现,那就是,蹲他的这几天刚巧碰上他有事来不了。

    那她们刚出门没多久就送来白菜怎么说?

    是刚巧他有空了?

    “很奇怪。”

    镜影眼中闪过锐色:“只有那两头老板知道我们一起离开的客栈,一定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阿若姑娘?你在屋吗?我们聊聊天?”

    是黑脸阿瓷来了。

    慌忙拿出附伞符咒号,把放在墙边的方便面箱子和水桶收进其中。

    “主人!白菜!送你白菜的也可能是阿陶!”

    “哦!”

    手忙脚乱下,白灵珊也将这半个白菜收了进去。

    “请进。”

    一声请进,黑脸阿瓷推门而入,白灵珊手中那把暗蓝色的油纸伞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黑脸阿瓷停在伞上的目光愣了愣,开口道:“阿若姑娘很喜欢这把伞啊,每次来,都能看到你拿着它。”

    “嗯…”白灵珊不好意思点头,放在伞面的手也有些不自在。

    “坐。”

    她说着,把伞放到桌面上,之后,两人对坐下来。

    因为这里是鬼界的客栈,异族旅客在进食方面会与老板有很大差异,所以,闲时聊天的他们便无法共饮茶酒,她的桌上也就只有她这把伞。

    黑脸阿瓷很熟练的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看去她戴着的这个泛出绿色流光的半脸面具:“你说你是人族,人族不用进食的吗?”

    她入住在这的几个月间,从未在客栈中点过一道菜,一杯饮品,再看这屋中空荡荡凄凉凉,也不像是自己带足了食物。

    白灵珊一瞬尴尬,视线不知觉就转去桌上的这把伞。

    其实,就像他说,她可以在自爆身份后不藏那些东西,但这是她多次藏过后的习惯,也是她刚觉得他说的在理。

    白灵珊轻轻指了指这把伞,尴尬道:“其实,我带的饭放在这把伞中。”

    黑脸阿瓷瞪大眼,小手想去碰又怕失了礼数,“原来这把伞是你的储物伞啊。”

    “嗯。”

    “怪不得。”

    “对了,”黑脸阿瓷忽然道,他这次来找她是有重大发现,“你确定有人送你白菜?”

    白灵珊闻言一愣,刚送来的半个白菜就在这把伞中,要不要给他拿出来看看?

    “嗯。”

    想了半天,她只给他回了个嗯字。

    “可我数了数我种的白菜并没有少啊?肯定不是我们这的白菜。”

    “?”

    只见黑脸阿瓷摸索下巴,琢磨的样子很认真。

    “我们客栈里除了我和阿陶,就你跟那个普通客房的家伙,话说,那个家伙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不会是他送的吧?”

    她从来没见过店内还有其他人存在,只知道房门前的铃铛会时不时发出清脆声音,“我没见过他,他长什么样子?”

    黑脸阿瓷脸上浮出为难,“我不太会描述,就是整天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还没有脸。”

    “?”通过这样的描述,她确实很难联想到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黑脸阿瓷灵光一闪:“你还记得黑雪见过的那群送货的人吗?就像他们那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跟随这话,她又好像能想到那人的一点模样,“穿着斗篷?”

    黑脸阿瓷立马点头:“对!”

    但什么叫没有脸?

    “那个人不戴面具,也看不到长相,一身黑色斗篷神神秘秘,就像个黑影子。”

    “……”

    她懂了。

    这时,黑脸阿瓷又道:“是个男的,长长的头发,个子不矮,好像比你高。”

    “。”白灵珊脑中刚虚构出来的框子,一下卡住了,“长头发?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

    问头发颜色这种事可能是她随口而出,而在她印象里,跟长头发有关且认识的男性中,只有几个人。

    “和我脸一样色。”回这话时的黑脸阿瓷还有些骄傲,“不过年纪不太小,有很多明显的白头发。”

    “……”

    行了,这下她确认了,是她不认识的人。“那我不认识。”

    于红夜头发是暗红色,所西法头发的全白色。

    黑色长发且有白发的人,也就只有柳叶诡刀的器灵有些符合,但绝不可能是他。

    白灵珊纳闷了啊。

    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连着送她几个月的白菜?

    “你确定你数的对?”她觉得还是在他们身上的可能性大一点。

    黑脸阿瓷很认真:“绝对!”

    嗯……

    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只顾着抓那个人,都没好好给他道歉,“那天对不起,害你们两个又吵架。”

    黑脸阿瓷则长叹口气,抬手托腮,“这没什么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都吵习惯了。”

    白灵珊也叹气啊,心中的委屈没处说:“我真的总收到白菜,一直以为是你送来的。”

    “哈哈。”黑脸阿瓷突然笑道:“那天我也是急了,还以为阿陶转性了,原来是场乌龙。”

    说完,他就从单手托腮变成了双手托腮。

    此刻的他,眼正对着一面墙,眼中一瞬忧愁:

    “不瞒你说,阿陶不喜欢白菜是因为我们曾经的出身。”

    “出身?”

    黑脸阿瓷猛地点头,“我们啊,曾经也该是人族的,只不过我们长的模样跟你不一样,就我们平时合体的那个样子啊,你也看到了,父亲就说我们是怪胎是煞物,留下来只会给家人村中带来不祥,所以当天晚上,我们就被冻死在了屋后的空地里。”

    “。”白灵珊听到这,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在法治社会吗?怎么就这样……随意杀人?

    黑脸阿瓷又道:“那时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们死后还入不了阴阳,只能夜夜在埋我们的地方哭,冬去春来,蝉鸣鸟叫,后来随他们遗忘,埋我们的那片地上就被人种上了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