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恭迎摄政王回朝!

    陈九斤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玛格丽特。英格兰国王的女儿。

    陈九斤问哈桑打算怎么处置她。哈桑说本想拿她跟英国人换赎金。英国人如果知道是他们绑架了英格兰的公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人说送给你,你带着她回大胤。她是英国王室的人,你拿着她,跟英国人打交道,有筹码。

    陈九斤看着玛格丽特。

    “你愿意跟我走?”陈九斤问。

    玛格丽特说她想回英国。

    月亮升到半空时,木屋里的谈判终于到了尾声。

    “东瀛的摄政王。”老人用马六甲官话说了一句。哈桑翻译过来。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西洋水军在南洋的情报,我的人替你盯着。你打西洋人的时候,带上我的人就行。”

    陈九斤点头应允。“等本王从大胤回来,带更多的铁甲舰,更多的火炮。到时候,不是劫商船,是打军舰。把西洋人的军舰一艘一艘地打沉,把马六甲海峡封死。西洋人的船过不来,他们在东方的殖民地就断了补给,断了援军,断了退路。马六甲的明天,我会帮你们夺回来。”

    谈判结束时,陈九斤转过身看着哈桑。

    “那个英国女人,我先不带她走。”

    哈桑愣了一下。“英吉利公主?”

    “她身上有伤,又不会大胤的话,跟着我一路颠簸,反而添乱。”陈九斤看着哈桑,“先留在岛上,让你们的国王照顾她。等本王在大胤办完了事,再派人来接她。”

    哈桑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老人闭着眼,点了点头。哈桑便说好。

    陈九斤从木屋出来,朝码头上走去。哈桑跟在他身后。

    码头上,玛格丽特站在紫鸢身边,蓝眼睛望着陈九斤。

    “你留下。”陈九斤看着她,用英语说,“岛上的人会照顾你。等我在大胤的事办完了,派人来接你。”

    玛格丽特没有说话,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带她走,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来接她。

    陈九斤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旗舰走去。

    紫鸢跟在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木板上笃笃笃地响,渐行渐远。

    陈九斤的旗舰在月光下起锚,锚链哗啦啦地从水里绞上来,海水顺着锚链往下淌,砸在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旗舰缓缓驶离码头。

    哈桑站在码头边,身旁站着几个海盗,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黝黑的脸。

    哈桑把手一挥,三艘小艇从码头两边划出来,跟在了旗舰后面,小艇船头站着持刀的海盗,火把在海风中摇摇晃晃。

    旗舰在前,三艘小艇在后护送,排成一列纵队,在月光下破浪前行。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银白色的月光,和几只在黑暗中航行的船。哈桑的小艇还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像几条忠心耿耿的狗,跟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三艘小艇依然跟在后面。陈九斤从船舱里走出来。

    “你还要跟多久?”陈九斤朝他喊了一声。

    哈桑喊回来,“国王说了,要送,送到大胤的水域为止。这是马六甲人的规矩——朋友来了,要送,送到他安全到家为止。”

    陈九斤没有再劝。

    船队又航行了三天。从廖内群岛到南海,从南海到东海,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碧绿。海面上开始有渔船了,那些船很小,帆是白的,船身是褐色的,在波浪中上下起伏。

    直到第四天清晨,海面上出现了大胤水师的巡逻船。船身漆成深蓝色,桅杆上挂着“陈”字旗。

    哈桑站在小艇船头,望着那些船,把手一挥,三艘小艇停了下来。

    “东瀛的摄政王!”哈桑朝陈九斤喊,“前面的海是大胤的,我们的船不过去了。”

    陈九斤站在旗舰船尾,看着哈桑。哈桑朝他鞠了一躬,双手合十,额头抵着指尖,鞠了很久。

    “保重。”哈桑说。

    陈九斤说你也保重。

    哈桑把手一挥,三艘小艇调头,船头朝南,朝群岛的方向驶去。

    旗舰继续往北,朝松江府的方向。

    大胤的水师巡逻船跟在后面,一艘在前,两艘在侧,像护送,又像迎接。

    四天后,松江府的码头出现在晨光中。

    码头上站满了人。林语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官袍,领口束得严严实实,头发用银簪绾着,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九艘铁甲舰,一字排开,炮门紧闭,桅杆上挂着大胤的旗。

    更远处是士兵,黑压压的,站成两列纵队,从码头一直排到官道尽头。

    更远处是百姓,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挤在士兵身后,踮着脚尖张望。

    太后慕容宸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礼服,珠翠满头。面容端庄,目光沉稳,嘴角微微抿着。太监们簇拥在她身边,宫女们低着头。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穿着官袍,戴着乌纱,像钉在码头上的木桩。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旗舰缓缓驶入港口。炮门打开,炮口对准天空,炮手们蹲在炮位后面。林语彤朝身后挥了挥手。

    “放!”

    九艘舰上的火炮轮番鸣礼炮。第一轮从第一舰传到第九舰,第二轮从第九舰传回第一舰。

    炮声在海面上回荡,震得岸上的人耳朵嗡嗡响。

    海鸥从桅杆间惊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鸣叫。

    陈九斤站在船头,听着那些礼炮声,看着码头上的旗帜、人群、士兵,看着那九艘一字排开的铁甲舰。

    船靠岸了。踏板架起来,陈九斤踩着踏板走下船。

    陈九斤在慕容宸面前站定,抱拳,躬身。

    “参见太后。”

    慕容宸看着他。他的脸被海风吹得黝黑,额头的细纹比从前更深了,下颌的胡茬青青的,像在海上漂了太久。

    他瘦了,但腰板还是那么直,步子还是那么稳。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摄政王一路辛苦。”她的声音很稳。

    慕容宸看着他的脸。“摄政王在东瀛平叛内乱,击退西洋人入侵,将东瀛纳入大胤版图,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大到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大胤有摄政王,实乃社稷之幸,天下苍生之幸。”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黑压压的。

    “臣等恭迎摄政王回朝!”

    声音从码头上传出去。陈九斤站在慕容宸身边,目光从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身上扫过。

    “都起来吧。”

    官员们爬起来,站回原位。

    慕容宸说车驾已在码头上备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那辆保时米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