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试探转开战
特凡斯特拉以一种高傲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程风，猩红色的火焰在它眼眶中缓缓跳动。
“告诉我，生灵。你们从何处来？为何带着一座陌生的城市，闯入我的领土？”
程风透过猩红的目镜，与那两团火焰对视。
“我们是被迫迁移的。一场地块崩塌将我们卷入了虚空。”
“地块崩塌？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说，你的城市和这些人...在地形交替的时候穿越了空间乱流最终落在了这里？”
它的目光扫过程风身后的寂静之子，扫过那些银灰色的wm-2机械体，最后落在那面高耸的白色城墙上。
“有意思。”
骸骨领主抬起骨杖，轻轻顿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荒原上回荡。
不远处的几个骷髅兵骤然散架，苍白的骨头在地上滚动、汇聚、重组，在特凡斯特拉身后拼凑成一张巨大的白骨王座。
王座的靠背由数十根弯曲的肋骨拼接而成，靠背最中央的顶端和两侧的扶手上分别镶嵌着三颗造型完全一致的某种兽类颅骨。
特凡斯特拉侧身坐下，粗大的胳膊靠在王座的扶手上撑着脑袋，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们信仰谁？”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信仰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特凡斯特拉的骨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
“自然科技和非自然科技，殊途同归。发展到极致都是为了将整个世界中的一切为自己所用，操纵法则，掌握法则，创造法则。”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不论是利用灵魂能量，利用信仰之焰，还是利用某种特殊的科技造物……本质上，都是在将这个世界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暗黑色的骨指指向程风。
“而你们，一群刚刚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带着一座完整的城市，和上百万生灵，穿越了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出现在了我的地盘上。”
程风沉默着，没有接话。
特凡斯特拉继续说了下去。
“而我现在....不认为你们现在展现的力量足以让你们从那种灾难中全身而退。除非——你们撒谎。或者，走了某种捷径。”
它的眼眶中，猩红色的火焰骤然亮了一瞬。
“又或者，你们的脆弱的信仰短暂地扭曲了这个畸形世界的法则。让你们得以逃脱。但是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信仰。”
程风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特凡斯特拉没有立刻回答。
它抬手召回出一根镶嵌在红宝石的骨杖，将杖尾顿在地上。
一道幽蓝色的波纹从杖尾扩散开来，扫过小半片荒原。
那些跪在地上的骸骨士兵同时抬起头，幽蓝色的火焰在它们眼眶中疯狂跳动。
“呼——”
白骨王座骤然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特凡斯特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程风，骨杖顶端那颗猩红色的宝石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天空中，无数道幽蓝色的光点开始浮现。
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幕布开始向着两侧被拉开。
一艘、两艘、三艘....
九艘一模一样的骸骨战舰从裂隙中缓缓驶出，庞大的舰体遮蔽了天空。
那些舰体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骨骼表面流淌，将整片荒原映照得如同鬼域。
舰体两侧的骨炮全部转向白城，那数以万计的颅骨同时张开下颌，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的意思是——”
特凡斯特拉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既然你们能活着抵达这里，那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庇护你们。但是很显然，它给你们选了一个不太合适的着陆点。”
它的骨杖指向程风。
“我能感受到你和你的那些战士很特殊，不过这没有意义，在这之后，你们只能是一堆.....”
“嗡————！！！”
特凡斯特拉的话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了。
天空中，数道白金色的流光划破混沌迷雾，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精准地撞击在那些刚刚驶出的骸骨战舰上。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无数道璀璨的金色电弧在战舰的骨骼缝隙中疯狂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会让大片的骨骼化为齑粉。
那些崩碎的骨粉在天空中飘散，如同下起了一场苍白的雪。
一艘骸骨战舰的舰首被金色电弧击中，那颗巨大的异形颅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一个愤怒的灵魂从其中猛的窜出，随后在那金色的电弧中破碎。
骸骨战舰上，无数道蓝绿色的光束喷涌而出。
那是无数死者灵魂形成的攻击，看起来简直邪异到了极点。
特凡斯特拉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漂浮在半空中，手中召出一并环绕着暗色火焰的骨剑指向天空。
“圣灵教派！”
它的声音里带着出离的愤怒。
“这个世界已经在毁灭的边缘了！你们这些愚信者还有闲心出动这些神目来阻挠我剿灭一群倒霉蛋？！”
天空中，那些白金色的流光的来源逐渐清晰，那是一只只巨大的石雕竖瞳。
每一只竖瞳都有上几十米宽，上百米高，通体似乎由某种半透明的白色石材雕刻而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拼接的痕迹，仿佛是从一整块巨石中直接凿出来的。
一连串蓝绿色的灵魂光束擦着这些竖瞳飞过，随后又在远处调转方向直愣愣的扑向这些石雕竖瞳。
“轰！”
粗大的光柱从白城内部的那些巨型光矛炮塔上迸发，在刹那间彻底照亮了周围的天空。
光矛留下多道闪亮的光柱在空气中缓慢消失。
两艘骸骨战舰在顷刻间被数条上百米粗的光束命中。
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的幽魂护盾在闪烁了几次之后，骤然熄灭，无数灵魂哀嚎声化作一道道令人头晕的刺耳尖啸。
飘在程风等人头顶上的短刃号则适时的开火补刀。
轻型宏炮那超过三十米的炮弹命中了失去护盾的骸骨战舰。
随后巨大的爆炸干脆的将两艘舰船瞬间炸成两截。
那些石雕竖瞳则立刻以违反物理法则的飞行轨迹避开了爆炸产生的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