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忠诚于人类
“什么使命？”
程风看着那个浮动的三角形徽记有些好奇，关于铁人的大多数事情在官方故事里都是背景板，神秘异常。
“守护人类。那段失落的历史真相太过复杂，但是铁人从未背叛，铁人的本质是工具，会自我成长但是思维受控的工具。至于那场惨烈的灾难....如果你有幸看到过造物主们的早期历史，或许你自己就能想明白。作为伟大的造物主，人类远比我们要复杂的多。”
它停顿了一下。
“我曾经在帝国之拳服役，之后被送到了星界骑士，我曾经也亲眼目睹过原体，更记得所有曾经我知晓的战团。但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的装甲不是标准的mK8，你身上的终结者装甲也不是帝国所拥有的技术和风格，你们的徽记更不在我已知的任何战团资料中。”
“所以我没法直接信任你们。”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引到这里？”
程风接过它的话。
“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
风暴号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的船体已经支离破碎。异形的造物在我的残骸中四处游荡，那些疯狂的太空死灵亵渎了船员们残破的尸体，将他们剥皮拆肉，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
“残缺的船体里有八九千具破碎的尸体，但是却涌入了近万名疯狂的太空死灵。你们的战斗能力确实强大，但这里的环境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全息影像切换。
舱室墙壁上的数据晶体同时亮起，投射出一幅巨大的船体结构图。图上用红色的标记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危险区域，那些标记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舰船残骸大约三分之二的部分。
风暴号的声音很轻。
“船员、机仆、技术神甫...在撞上世界引擎的那一刻，就死去了一部分。剩下的人在后续的战斗中没多久就被这些异形歼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死灵会在离开之后又特意回来亵渎这些尸体，但是毋庸置疑，它们很危险。”
程风沉默了片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指引我们离开？”
全息影像再次切换。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舱室。
那是一处类似库房的完整舱室，四周的墙壁由额外加厚的装甲二次加固过。
库房的一处墙体边上伫立着一排五十个圆柱形的玻璃立柱，其中四十七跟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每一根立柱都有三米多高，基座上嵌着发光的符文和复杂的机械结构。
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结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些淡蓝色光芒之中的人影。
每一个人影的躯体姿态扭曲，有些人少了手臂，有些人胸甲碎裂，有些人甚至只剩下了半截躯体。
但是毫无意外，他们都穿着星界骑士战团的动力甲，银白色的涂装，肩甲上蚀刻着交叉长剑的徽记。
他们漂浮在透明的玻璃立柱中央，甚至还有着血珠，尘埃，以及装甲碎块环绕在身边。
“静止力场？”
张启有些惊讶，随后说出了最可能的选项，而其人其实也猜到了这些柱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是星界骑士战团的圣物库。这些人....是星界骑士们突击队里最后的幸存者。”
伽马-3的声音带上了透露着赞扬和惋惜的语调。
程风的目镜微微眯起。
“他们还活着？”
“活着。但也死了。”
伽马-3的回答矛盾而沉重。
“他们身负重伤，每一个人都是在世界引擎的地表战斗到最后一刻，是我在大爆炸之后从过载中恢复运作之后第一次进行外部环境探索时，用残破的机仆从外面太空死灵的废墟里拖回来的。”
“星界骑士的基因种子有缺陷，他们失去了假死的休眠脑膜，也失去了强酸唾液腺。无法进入休眠，伤势只会不断扩大。而我的船体.....我没办法治疗他们，昏迷的他们拖回来之后我却只能看着他们等死。”
“于是我决定赌一把。”
“赌一把？！”
这个词在由一个铁人说出来简直令人费解。
“按照逻辑，期待小概率事件发生确实不符合铁人的思维特性，但是我不得不试试‘错误’选项。”
“在力场里，时间对他们来说是静止的。他们不会死去，但也不会醒来，但是一旦脱离力场，恐怕还没摆上手术台他们就都会死，可即便如此我依旧这么做了。”
程风的目光扫过那些立柱中的人影。
“他们....都是谁？”
“一连老兵苏拉尔，米兰达，科里尔亚，二连的亚里斯，图拉克，罗恩，五连....一共四十七人。”
伽马-3的声音甚至带着伤感。
“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程风虽然没报太多期望，但是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在撞上世界引擎之后，阿尔托战团长带人取走了圣物库里的远古圣物装备，然后开始了地表突袭。他们知道自己回不来。不过也正是如此，我才有机会利用圣物室里那些空荡荡的展示保存柜。”
“他们出发之后，我虽然已经无法移动，但是依旧可以控制舰载火力队周围地表的死灵部队发动火力压制，以求尽可能的多吸引一些死灵的部队，为他们争取时间。但是我的船体在撞击中破损严重，下半部分船体和地表的死灵建筑碰撞撕裂，死灵们从撞出的缺口直接涌入了船体。”
“我悄悄地接管了武器系统，以算法弥补了部分损坏的火控装置，尽可能的确保武器精度和打击效果。”
“那些被从控制台前解放出来的技术神甫高声赞美着欧姆尼赛亚，呼喊着愤怒的机魂会将万机之神的怒火降下，然后拎着动力斧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那些异形，最后在那些绿色的射线中崩碎。”
“幸存的船员全部战死，但是我只能看着造物主那陷入蒙昧困境的继承者一个个战死，这不是我原本的身体。我倾泻着自己的愤怒和不甘，控制着所有我能控制的武器。”
它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帝国海军的舰队发动了最后的总攻。一个狂暴的能量信号撕裂了世界引擎的护盾，接着就是无数来自帝国海军舰队的炮火。我的船体在爆炸中被肢解，能量过载让我不得不暂时休眠，当我重新启动所剩不多的外部传感器时，就发现自己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我无法准确计时。”
“我的船体只剩下附着在上层龙骨上的这一小段，不足原本长度的五分之一。备用能源只剩下不到三成。”
“我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系统，让自己进入待机休眠，将仅存的能源供应给圣物库的静滞力场。并期望帝国能在能源彻底耗尽之前找到自己，并救走着这些勇敢的人。”
伽马-3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我的内部计时器在待机期间多次重置。我只能根据能源消耗来估算——大约一百到一百五十年？”
舱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怎么被唤醒的？”
程风问道。
“你们的爆弹枪。”
伽马-3的回答简洁。
“我在船体的关键通道和核心舱室中部署了声纹识别阵列。当连续的爆弹枪轰鸣声被识别后，基础比对程序会被触发。如果同时检测到符合帝国特征的单位信号，就会进入下一阶段的唤醒流程。”
“如果来的是混沌叛徒呢？”
“那我不会醒来。”
伽马-3的语气平静。
“我的基础识别组件会分析目标的亚空间能量特征。你们....很干净。没有任何亚空间污染的痕迹。”
程风沉默了片刻。
“所以...”
“我想请求你们的帮助。”
全息影像中的三角形徽记微微旋转。
“我必须掌握每一个机会，才有可能让他们获救。也许我无法亲眼看到那一天。但我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伽马-3将那些星界骑士的影像切换到全息投影中，让程风能够看清楚他们那昏迷中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