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黑色圣堂
卡尔加沉默了片刻，转向站在舰桥侧边的通讯士官。
“给我向黑色圣堂们发出通讯。”
片刻后，赫尔曼德那张粗犷的面容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卡尔加战团长，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一艘信息识别错位为战斗驳船风暴号的新星级护卫舰正在阿米吉多顿西南轨道的残骸带边缘停泊，圣血天使的拉菲昂牧师也在那艘船上，他要求与黑色圣堂的连长会面。我需要你去弄清楚那艘船上到底有什么。”
“现在？”
“对。”
赫尔曼德沉默了一瞬，随后扫了一眼旁边的另一块屏幕，上面是一系列任务信息，黑色圣堂的三个连队大部分都已经前往了地表作战，战斗驳船的支援对于他们至关重要。
“好，我会委托火蜥蜴的战斗兄弟暂时接替支援任务。”
“放心，极限战士也会尽可能提供协助。”
黑色圣堂的战斗驳船“永恒征程号”从很快从北半球轨道防线上脱离，并在两艘护卫舰随行的状态下和奥古斯都号战列舰汇合。
看着虚空中那艘和常规新星级似乎存在着些许差异的舰船。
赫尔曼德微微迟疑了一下。
两艘舰船在虚空中完成了对接。
钢性廊桥从“永恒征程号”的气闸延伸至短刃号的主对接端口，廊桥内部的压力平衡系统用了不到半分钟将两侧气压调整至相同水平，随后两端的闸门同时解锁。
领头的赫尔曼德是第一个踏上廊桥的人。
他没有带头盔，露出下面那张被数百年战火雕刻过的面孔，短发已经花白，但双眼中的光芒仍然锐利得惊人。
mK10动力甲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原铸手术，胸甲和下裙装饰上挂满了各种战斗荣誉标记，其中一枚标记着他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争中获得的战功，另一枚则表明他曾参与过对恐惧之眼的远征，腰侧动力剑剑柄上缠绕的皮革条在微弱的震动中轻轻晃动。
十二名战斗兄弟在他身后排列成两列，每个人都穿着黑白相间的mK10福波斯型，肩甲上刻着黑色圣堂的十字徽记。
他们的武器都处于待击发状态，但没有举起枪口——这不是突击，而是武装调查，他们必须在保持警惕的同时尽量不表现出敌意。
短刃号中继气闸室很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舱体的金属看着有一种令人出乎意料的崭新感，没有锈迹，金属上的漆面无比均匀。
这种感觉在寻常的帝国舰船上根本看不到。
帝国海军战舰的制造周期相当长，更重要的是，造好了也未必能够立刻被使用。
舰船配套的人员长期匮乏，以至于许多舰船造好之后只能停在船坞里登上几年，甚至上百年。
以至于一些战列舰或者其他大型舰船在投入使用之前，往往需要帝国海军自己派人现将船体内清理一遍。
变异生物，泰伦基因窃取者，甚至是混沌邪教徒和某些亚空间生物都有可能在漫长的时间中悄悄的将船坞里的舰船当做据点在里面扎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制造好就被存入船坞几十，上百年的舰船和太空废船比起来其实也没有太多差异。
赫尔曼德踏入气闸室时，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他的目光却在瞬间完成了对整个空间的全方位扫视。
九点钟方向有大型机械基座，可作为掩体使用；三点钟方向的气闸控制面板如果被击中，可以触发手动隔离协议封锁整条走廊。
这些都是成熟阿斯塔特的本能，他们是战争机器，帝皇的告死天使。
而随着所有人进入气闸室之后，前方的内层装甲闸门向着门框上下两侧逐渐张开。
赫尔曼德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那些蓝银色的身影。
那四十七人排成了三个队列站在了十一名圣血天使的队列旁边。
看着肩甲上交叉长剑的徽记上，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怎么可能？”
苏拉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摘下头盔，沉睡的一百多年里，时间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赫尔曼德的肩甲。
赫尔曼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来自基因血脉上的某种联系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血亲。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从他四十六人身上依次扫过。
然后做出了一个有些特别的礼仪动作。
这涉及到多恩之子们的秘密协议，就如同曾经拯救帝国的最终高墙计划一样，是多恩留下的一个小小的识别方式。
只有多恩之子们能够理解这个动作的意义。
“以帝皇之名。以多恩之名。”
四十七名星界骑士，整齐划一。
当他们重新挺直身体的时候，赫尔曼德走向苏拉尔，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即将失去某件很重要东西的人，想要在失去之前多看一眼那样。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星界骑士已经被认定为全军覆没。”
苏拉尔看了一眼拉菲昂，又看了一眼米兰达，然后重新转向赫尔曼德。
“那是个非常复杂，且匪夷所思的故事。我是一连的苏拉尔，相对于我们如何幸存这件事，我和我的兄弟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关于一个陌生原体以及一整支陌生军团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
赫尔曼德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这名黑色圣堂的老兵显然被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看向圣血牧师拉菲昂，眼神中带着求证，但是见到对方点头，一群黑色圣堂的战斗兄弟都有些窒息。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解释。从头到尾。”
“说实话，我们并不比你们知道的更多，保持冷静，跟我们来吧。”
一行人没有走直线，拉菲昂领着黑色圣堂们穿过几个空荡荡的通道，随后抵达了短刃号的中央通道。
赫尔曼德看到了那些正在忙碌的机械体。
它们不是帝国的机仆，没有那些被改造的人类躯体，而是纯粹的机械构筑出的类人形态，机体带着设计和精密机械特有的美感。
一台机械体在不远处正在组装着什么看不懂的装置，它的动作迅速而准确并且很灵动，和帝国机仆的迟缓和笨拙完全不同。
赫尔曼德停下脚步，站在机械体面前，低头看着它正在进行的操作，手不自觉的搭上了腰间的动力剑。
“憎恶智能。”
“是。”
拉菲昂没有否认。
“但这艘船里的每一个机械体都是我们所认知的憎恶智能，但是却又和我们的认知完全不同。而更糟糕的是...阿米吉多顿的地上还有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