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封皇时刻

    贺彦明白了,鲁地要尊重道义,自己不能反其道而行。

    于是他让将士腰间系上白布条,挂上白帆,拉一口棺材,里面是楚尘生前的衣物。

    准备为他重新下葬,拉着棺材来到鲁城城下。

    贺彦指棺长啸。

    “此乃楚王衣冠!英灵未远,鲁人竟闭门不祭乎?”

    城头死寂中忽有老妇哀泣,白幡渐次升起。

    城门洞开时,老者颤声质问:“将军若负鲁公忠义,天地共诛!”

    鲁地老者不管这件事情真假,楚尘的惨死他们都听说了,不相信李安澜会将尸身还给鲁地。

    可如今贺彦将军,愿意为自己主公重新安葬,也算是了却鲁地百姓的一桩心愿。

    城里面,百姓自发站成两排开始送别楚尘。

    就这样贺彦不费一兵一卒收复鲁地。

    各地归顺之后,对于楚家他始终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心里怀着一份敬仰。

    或许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在楚良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注定就是争夺王位的敌人。

    李安澜赐项氏族人姓李,部分纳入宗室管理,既示宽大又防复辟,还有一份对楚尘说不清道不明的较量。

    “楚尘你不是最在乎自己宗族了吗?你看我给他们改姓过程是多么平稳。”

    楚尘听不到,这世间少了一位战神,但另一位战神同样正值当打之年。

    贺彦、彭舟等诸侯王联名上书。

    “大王功德之着,于后世不宣。昧死再拜上皇帝尊号!”

    李安澜为了试探其他诸侯的真正用心假装拒绝!

    “寡人闻帝者贤圣也,吾不敢当帝位!”

    诸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纷纷亮出自己的态度,接受中央调度。

    只有他们几个可还行,自己得获得更多人支持。

    “列侯幸以为便于天下之民,则可矣。”

    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李安澜的想法,小势力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真是盛情难却,眼看自己想要的都差不多。

    “诸侯王幸以为天下之民可,则寡人不敢辞。”

    他们都认同的黎皇的郡县制,愿意放弃兵权,接受中央节制。

    李安澜承诺承认其王位。

    但把贺彦的祁王改为楚王。

    李安澜将早就准备好的楚王金印掷向贺彦。

    “越州故地,非卿不可镇!”

    贺彦接印刹那,指尖触到印底新刻的敕字。

    他抬眼撞上李安澜含笑的目光,脊背渗出冷汗。

    如此明褒暗贬,贺彦即使想到了,也无可奈何,上一任楚王的悲惨下场还历历在目。

    还没正式开始之时,定都之地就开始争论不休。

    避开黎都关中,避免继黎正统,惹争议

    定军为中原枢纽,方便诸侯集结。

    李安澜灭楚军的最后战场在附近,具军事威慑象征。

    大臣们争论不休,李安澜倒是觉得不需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难道登基大典简单,自己就不是皇帝了吗?

    诸侯认得是自己这个人又不是那繁琐的仪式。

    秉持着实用的结论,大臣们最终商议定军汜水之阳。

    临时夯土筑坛,无玉璧青铜礼器,以陶器代樽。

    祭词里面藏着玄机,大家还是很认同血脉传承,觉得贵族都是天生比别人强的。

    李安澜刻意避开了血统的问题。

    “天命归于有德,暴黎无道而亡,楚尘恃力而戮。今诸侯推戴,不敢不承天序……。”

    黎玺被黎王子慕献降楚尘后失踪,刘邦自制皇帝信玺。

    诸侯献礼。

    贺彦献楚尘部分铠甲。

    彭舟献截获楚粮千斛。

    许再思献关中户籍简册。

    诸侯王伏拜称臣 ,正式从从盟友关系降格为君臣关系

    李安澜南面受朝 确立天子面南的至尊地位

    诏书首称奉天承运嫁接天命观,强化自己也是上天派下来的。

    因是从兴王而来,定国号为兴。

    寓意王朝必将兴盛。

    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

    抢先封许再思为酂侯万户,压贺彦楚王一头,预示要抑武重文。

    爵位词令:“运筹帷幄,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再思。”

    许再思望向李安澜的样子,心里也是万分不解,总是感觉这个眼神,此刻他要封的不是自己。

    李安澜也看向许再思,都到这个时候了,前世的你依然没有回来吗?

    他把谢明姝封为皇后,还把许再思封为太傅。

    倒是想要看看,今生许再思到底会不会为了帮谢明姝掌权而陷害自己。

    祭天时李安澜手抖洒酒于地。

    登坛时故意踩裂阶石,笑谓:“此石不堪为阶,犹天下不堪无主!”

    当诸侯的朝贺声在汜水北岸的寒风中消散时,李安澜转身对丁游低语。

    “今日始知为皇帝之贵也,然安得猛士守四方乎?”

    简陋祭坛扬起的尘土,终将落定成未央宫的巍峨宫阙。

    而土台上那颗自制的木玺,已在悄然叩响中央集权时代的大门。

    李安澜伸手,谢明姝缓缓走上台阶,与他并肩而站。

    俩人相视一笑,共同接受百官的祝贺。

    一路风风雨雨,李安澜悄声对谢明姝道:“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以后肯定都是甜甜蜜蜜。”

    前世并没有把许再思封为太傅这件事情,今生的变数又是什么。

    谢明姝扭头对上李安澜愧疚的眼神,脑海里闪过前世李安澜生命最后的神色。

    “回来了?”

    他也并不在意,如今大乱已平,俩人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台下的苏笑死死攥住怀里的衣袖,扭头对上莫平的目光。

    “夫人,这原配夫妻本就荣辱与共,只是这孩子,都是喜欢聪慧些的。”

    对呀,眼下尚未立太子,自己还有机会,只是经过之前的事情,谢明姝彻底把自己孩子孤立开来。

    登基之后,苏笑来找李安澜,对于这个前世最后的宠妃,他还是有感情的。

    只要她安安稳稳,封知意长大些,找一个好一点的封地,她也不用在谢明姝手底下讨生活。

    “陛下,知意也到了启蒙的岁数。”

    李仓跟李辰瑞关系好,再加上母亲张寡妇跟许再思也算旧相识,许再思自然是愿意一起教他们两个的。

    知意确实该找一个启蒙夫子,思来想去就随便找许再思推荐个人。

    苏笑心里恨的牙痒痒,李辰瑞就找许再思这样的开国功臣,自己孩子就随便谁都能教。

    许再思得到命令之后,找的也是当世大儒,才华丁游听他讲过课之后都感觉不错。

    可苏笑不满意,认为许再思是存心刁难,想让莫平来当孩子夫子。

    ? ?真刀真枪的战场,告一段落,重生的博弈拉开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