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许承嗣生病

    在张寡妇的嘱托之下,谢明姝开始匀出多一份心力。

    照顾许承嗣,李辰瑞在一旁安静待着,其实他并不讨厌李知意,只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对谁说。

    母亲讨厌苏夫人厌恶李知意,他是母亲的孩子,本就该一同厌恶。

    可内心深处,李辰瑞渴望亲情,今天和弟弟妹妹们一同玩耍,就非常开心。

    天色越来越暗,谢明姝发现自己孩子的眼眸在黑暗中出奇的明亮。

    “娘亲,哥哥是生病了吗?”

    太医说这孩子,心虑过重,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心火旺盛。

    所以才导致身体孱弱,慧极必伤,明白的太多,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娘亲,别不要我……。”

    这话听得让人心疼,张寡妇摸了摸孩子额头。

    “都这么烫了,这么小就离开父母,这孩子又聪慧,肯定明白什么原因,又不能说。”

    梦中的呓语,也谢明姝心里难受。

    都是做母亲的人,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委屈,谢明姝总是害怕自己孩子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张寡妇心里不满,她不懂什么博弈,只知道这孩子又委屈又难受。

    忍不了了,主动去找李安澜,宫里太大,她又不认识路,随便抓了一个宫女就问:“陛下在哪?”

    宫女在皇后身边见过这个人,以为是皇后的意思,就颤声道:“在苏夫人那里!”

    什么苏夫人,又是哪来狐狸精。

    让宫女带着她去了苏笑的寝宫。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孩拿着书籍在哪里吱吱喳喳的读。

    对于小孩她还是很喜欢,想要走过去说两句话,就被小孩身边的婆子挡住。

    “你是哪个宫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自己家男人,怎么还用你来质问!”

    谢明姝派人悄悄跟着张寡妇,要是有什么不测就出手帮忙。

    张寡妇大声叫李安澜,称呼陛下名号,这可是大罪。

    春雨赶紧跑出来,捂住张寡妇的嘴:“张夫人,不可称呼陛下名号。”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大家还是见过的,那宫女还叫她夫人?

    婆子察言观色,一拍手:“误会,误会,我这就去通报。”

    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动静,张寡妇越等越生气,怀疑里面根本没人,就是婆子在糊弄她们。

    张寡妇挣脱春雨阻拦,直闯苏笑宫殿。

    见李安澜还沉浸在温柔乡,许承嗣都病到昏迷,心里就涌上一股无名火,她指着李知意质问。

    “陛下温柔乡醉人,可记得承嗣正在皇后宫里烧得说胡话?那孩子梦里都在喊别送我走!”

    李安澜面色骤沉,苏笑忙打圆场:“姐姐息怒,承嗣进宫是陛下恩典……。”

    “恩典?六七岁的孩子离了爹娘,连哭都不敢出声!陛下当年在太平县落难时,许先生出谋划策,稳定后方……。”

    李安澜拂袖呵斥放肆,这招没用,张寡妇扭头就哭上了。

    “我只问陛下,若仓儿病中唤娘,您可舍得把他丢给别人当质子?”

    此言刺中李安澜他沉默片刻,命太医悉数赶往长乐宫。

    其实谢明姝已经找过太医,只不过张寡妇懂得见好就收,先让李安澜心软,再说送回去的事。

    拂袖离去前瞥向苏笑的眼神暗含警告。

    这女人倒是挺会勾人,让李安澜都停不见敲门声。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苏笑浅笑安然:“姐姐,是新来的吗?”

    听谢明姝说这人不简单,自己得躲着点,这笑的确实还挺好看。

    害怕自己多待下去,也沉迷美色,张寡妇跟着李安澜一同离开。

    李安澜离开后,苏笑砸碎茶盏泄愤。

    强忍着怒气,对身边宫女道:“请莫平先生过来……。”

    莫平刚来就献上一计。

    “许承嗣若病死宫中,许再思必与帝后反目!届时夫人只需在药中添一味附子……。”

    附子过量可致心悸而亡,却与太医心火旺的脉象症状相似。

    苏笑咬牙应允,将私藏毒药交给心腹宫女。

    太医开出清热药方后,苏笑买通煎药内侍。

    附子粉末混入药罐时,被暗中观察的春雨撞见。春雨假意离开,实则飞奔禀报谢明姝。

    许承嗣高烧昏迷中呢喃。

    “爹,我背完《诗经》了……能回家吗?”

    谢明姝握紧孩子滚烫的手,李辰瑞哭着将虎头娃娃塞进他怀里。

    此时苏笑宫女端来毒药,谢明姝瞥见对方袖口沾附的褐色药粉,骤然打翻药碗!

    其他人还没反应,谢明姝真不知道该说苏笑蠢还是坏。

    竟然让自己身边的宫女来送药。

    “把这贱婢拖下去,查她主子今日见过谁!”

    这么蠢的苏笑要是没人出谋划策,她可是不信的。

    李安澜闻讯赶来,见满地药汁狼藉,太医查验后惊呼附子剧毒。

    谢明姝当众撕破脸。

    “陛下护着苏笑母子,他们却要绝忠臣之后!今日毒杀承嗣,明日是否要毒杀辰瑞?!”

    李安澜暴怒下令人彻查,却见许再思踉跄冲入扑到儿子榻前。

    许承嗣似有所感,半昏半醒间拽住父亲衣角。

    “夫子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爹别哭……。”

    这孩子永远都那么懂事,可越懂事,许再思心里越难受。

    压抑多年的悲愤终于爆发,转头对李安澜重重叩首。

    “臣请辞官!唯求带吾儿去封地,终身不归……。”

    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倘若在许承嗣出了任何问题,许再思都不会善罢甘休。

    许再思眼里有火,倘若身居高位却护不住自己的孩子,那丁游为景王成做得事情,自己又何尝不能做。

    莫平不至于傻到真的杀了许承嗣,他出这个计谋,也只是想彻底摆脱苏笑。

    这人太蠢,偏偏李安澜就喜欢这种笨蛋美人,倒是李知意是个聪慧的。

    李知意走到苏笑身边,轻轻拂过母亲泪水。

    “娘亲。”

    “孩子别怕,娘亲是被人陷害的,只要说出那个人,咱俩都安全。”

    莫平敢做,怎么会没留下后手,李知意摇头劝道。

    “娘亲,那人不可信,附子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