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略施小惩,差点失去

    许再思被抬回府邸后持续呕血,太医诊断为心痹之症,直言忧思过甚,油尽灯枯。

    桃红握着他冰凉的手,发现其袖中藏着染血的《民生策》残稿。

    当李安澜派来的太医暗示丞相恐难熬过今夜,卫其言突然拔剑砍断院中古树,低吼。

    “这便是贤相的下场?”

    王启一直讨厌内部人争斗,既不站队皇后更不站队李知意。

    他只想当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

    正是因为这样,在丁游来找的时候,才毫不犹豫答应,心里认可许再思的重要性。

    椒房殿内,谢明姝手中黑珠骤然发烫,她盯着珠子冷笑。

    “你要他死?我偏要他从阎王手里爬回来!”

    李安澜听闻许再思病危,闭目捻动佛珠,却对王启道。

    “拟旨,追封许相三代,再加太子太傅衔。”

    王启愕然,这分明是准备身后哀荣!

    许承嗣这孩子,李安澜看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才学十分认可,要是能多加教导,未尝不能成为和他父亲比肩的贤相。

    “陛下仁至义尽呢。只可怜许相,若知今日,当初还敢为民请命么?”

    李安澜突然掐住她脖颈。

    “再多一句,朕让你陪葬!”

    暗卫禀报丁游深夜潜入丞相府,李安澜砸碎药碗。

    “好个谢明姝!连朕的太医都信不过!”

    “丁游,朕的好知己,连回京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

    丞相府,他取出银针刺向许再思心脉要穴,对谢明姝道。

    “此法凶险,但有一线生机。”

    深夜出宫,谢明姝以看望桃红的名字和李安澜说明。

    没成想他真的同意,谢明姝握住黑珠很奇怪,为何在宫里反应强烈,眼下却平静异常?

    丁游这些年,掌握了不少奇门异术,银针入穴,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谢明姝心里担忧,扯下自己随身的凤佩。

    “卫其言,快去宫中把院正请出来多一份保证。”

    他持凤佩一路狂跑,在太医院被李安澜的人拦住。

    带到李安澜身边的时候,高坐上的人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心里五味杂陈,李安澜凝视卫其言脸上因焦急留下的汗珠,忽然大笑。

    “好个忠犬!朕便去看看,这江山离了许再思,究竟会不会塌!”

    当李安澜踏入丞相府刹那,谢明姝怀中黑珠剧烈震动,许再思的心跳竟随之增强。

    烛火摇曳的病榻前,李安澜将手按在许再思心口。

    丁游有些心虚,假装很忙,没注意到李安澜,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他需要借助一些玄学的东西。

    “皇后,我需要借助陛下的龙气。”

    扭头看见李安澜,眼睛瞬间放大,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陛下,微臣参见陛下?”

    李安澜可不吃他那一套。

    “丁爱卿,可是长途跋涉到了京城都不说一声,倒显得朕不尽地主之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微臣时时刻刻都在陛下的领土。”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三言两句让李安澜紧绷的神情慢慢松懈下来。

    “你刚才说怎么才能救丞相?”

    “陛下心系臣民是百官之幸……。”

    一顿马屁拍完,才开始说正经事。

    “需要皇后的黑珠和陛下的龙血?”

    用黑珠引出伤血,只不过这样也损害了身体,只怕还是会英年早逝。

    “救,能活一天是一天。”

    桃红心里一横,知道许再思有未完成的夙愿,自己一定保住他的性命。

    黑珠属于邪性,需要用神性压制,陛下是真龙天子定能压住。

    床下的许再思苍白如纸,摸上去身上凉飕飕,如果不赶快救治,估计撑不了多久。

    “按丁先生说的做!”

    皇命立下,谁敢违背。

    黑珠裂缝渗出丝缕黑气缠绕帝王手腕,谢明姝划破李安澜手掌取血时,手指的轻微颤抖。

    不知为何,看着鲜血一滴滴渗出,谢明姝有些心疼,悄悄走到他耳边。

    “臣妾为你熬汤补补。”

    有时候李安澜能明确感觉到谢明姝是在乎自己,可更多的时候却觉得她在远离自己。

    “如果许再思死了,你会恨朕一辈子吗?”

    谢明姝侧目而去,看不清眼里的喜怒,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回答。

    “皇后比朕还在乎丞相生死!”

    丁游在旁边一直假装没听见,民心尽力给许再思疗伤。

    其他人更是如此,目光直视许再思唯恐一个不注意,看见帝后这边。

    许再思苏醒后,镜中看见自己一缕白发瞬间全白。

    丁游私下告知谢明姝。

    “龙血续命,能活十年,已是上天庇护。”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年也够许承嗣成长起来,要是成长不起来也没办法。

    躲在暗处的许承嗣听到这一切后,擦干眼角的泪珠,握紧拳头,看着房间里熟睡的许承恩。

    许承嗣心头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刚才听到到的话,让无数念头在脑海中乱撞,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长兄如父的生活。

    许再思苏醒后第一件事是修改《民生策》,新增限田令条目,将上林苑开放耕种写入法典,桃红含泪代笔。

    这么勤政,估计十年都够呛,丁游在一旁劝解。

    “许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养好身体才能有更多时间。”

    “丁兄,你告诉我还有多少…咳咳。”

    桃红心疼的为他轻拍后背:“相公,要不就听丁先生的话吧。”

    “娘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有些事情,我怕后人弄不好。”

    “不会的,承嗣那么聪明。”

    丁游也知道许承嗣的事情,也算是天纵英才。

    “我怎么能给承嗣那么多的压力!”

    真是聊不下去,丁游眼睛一闭一睁,心里五味杂陈,在精力这么有限的情况。

    还能做个好父亲,对于百姓来说的好官,也是挺还厉害。

    另一边李安澜掌心伤口愈合缓慢,黑珠裂缝却悄然弥合。

    谢明姝发现珠内浮现血色龙纹,与李安澜脉搏同步跳动。

    当夜李安澜噩梦缠身,梦见贺彦血淋淋立于床前质问:“陛下可闻龙泣之声?”

    许承嗣目睹龙血救父全程,对李安澜产生复杂敬畏。

    他追问卫其言:“陛下是明君还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