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异变
三颗灰扑扑的固魂石也随之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黯淡，而是泛起一层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安静闪烁着。
一种沉稳的能量场以三颗石头为中心，缓缓扩散，与养神木的清香交融在一起。
白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变得更加纯净了，置身其中，心神也会跟着沉淀下来。
“效果真不错！”白袅打了个响指。
今晚的采购和布置任务圆满完成！
……
回去的时候，阿狼早已不在了，白袅抿唇一笑，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卧室。
今晚，真有意思啊……
第二天一早，白袅第一时间联系了欧阳岚。
通讯很快被接通，欧阳岚的身影出现在光屏上，背景似乎是她的实验室。
【欧阳岚】：早上好，白小姐。这么早联系我，是拍品到手了？
“早上好。”白袅将镜头对准桌上剩余的两个盒子，“拍品都拿到了。”
【白袅】：就是这个空心草……该怎么吃啊？
【欧阳岚】：直接来协会检测中心。
【白袅】：马上到。
……
清晨的协会大厅比平时冷清许多。
白袅轻车熟路地乘坐电梯抵达欧阳岚所在的楼层。
检测中心的门虚掩着，白袅推门进去，只见欧阳岚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摆弄着桌上几件奇形怪状的仪器，深蓝色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欧阳，你又通宵了？”
“啊，白小姐来啦？”欧阳岚闻声抬头，揉了揉眼睛，“别提了，昨晚分析一组从深渊秘境带出来的样本，差点没把我cpU干烧……”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白袅将密封管递过去。
欧阳岚接过，仔细检查了一下空心草的成色，点头：“品相不错，能量保存得很完整。”
“跟我来。”
她领着白袅走进旁边一个更小些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蛋壳舱的仪器。
“坐进去，放松。”
“服用空心草后，药力会快速挥发，要第一时间调动精神力。”欧阳岚指挥着，“我会实时监控你的精神波动，确保吸收平稳。”
白袅依言坐进蛋壳舱，舱内座椅舒适贴合。
欧阳岚将密封管接入仪器的一个端口：“准备好了吗？可能会有点……”
“撑的感觉。”
“准备好了。”
“好，开始。”
随着欧阳岚的操作，一股绿色液体通过端口缓缓注入，直导白袅口中，她尝试着吞咽两下。
本来以为味道会很难喝呢，没成想……还不错。
液体入腹，一股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从四肢百骸涌向脑海！
嗡——
蛋壳舱内，白袅紧闭双眼。
空心草的药力在她体内化开，鼓胀感越来越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意识撑裂。
“稳住心神！引导它，别对抗！”欧阳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袅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刻很关键，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随之沉入荒原。
天空的落日光芒大盛，怪石和枯植随时崩解。
平衡嵌入各个网格的光暗能量，被药力粗暴激发、分离、对冲！
现实中，撕扯感猛烈传来，白袅闷哼一声，额角早已蓄满汗水。
“两种属性在被药力强行分离！”欧阳岚盯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数据，手指飞快操作着辅助仪，“坚持住，白袅！这是重塑图景的机会！把它们引向两极！”
白袅咬紧牙关，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她遵循欧阳岚的指引，将炽烈灼热的能量推向图景左侧，将另一种能量引向右侧。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她的意识被放在磨盘上来回碾压。
荒原在哀鸣，在重构。
终于，当那股鼓胀感达到顶峰，而后缓缓回落时，图景内的混乱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昏黄的图景被一分为二：
一侧是白昼。
天空高悬着太阳，耀眼金黄。
嶙峋的怪石变得圆润，甚至覆上一层暖白光晕，如同玉石。
枯死的植物焕发生机，化作低矮的、散发微光的莹草，随风摇曳。
绿地中央还多了一条蜿蜒的、流淌光晕的清澈小溪。
另一侧是深夜。
天空没有月亮，却布满了如同银钻石般的细碎星辰。
大地上的岩石变得漆黑，棱角锋利。
枯植化作扭曲的阴影，安静蛰伏。
地面上弥漫着如有实质的薄雾，一处深潭水平如镜，倒映着黑色星空。
光与暗，白昼与黑夜，在这片图景中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共存。
【监测环数值疯狂跳动，最终稳定在了——153！】
蛋壳舱开启。
白袅睁开眼，眸中流光一闪而逝。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感觉怎么样？”欧阳岚凑过来。
“刚才你的精神波动就像过山车一样！”她瞪大眼睛，似是想到什么，很快恢复平静，“好在最后稳定下来了。”
“感觉……很好。”白袅笑容璀璨，“从未有过的好。”
她看了一眼监测环，似乎并不意外：“158，果然……”
在蛋壳舱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只吃了一颗草，自己的反应就那么大，提升的点数不会少。
“极限吸收！”欧阳岚面上有些激动，“精神分离，各据一方！你的图景发生了良性异变！”
白袅心里也很高兴。
虽是自己的图景，可总是夕阳西下的，看着让人压抑。
发生异变好啊，到时候想过白天了过白天，想过晚上了过晚上。
“对了，还有这个。”她想起那块奇石，从光脑里拿了出来，“欧阳，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欧阳岚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出一个扫描仪对着它照了照。
扫描仪发出“嘀嘀”声，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
“嗯……元能反应很微弱，但确实有，结构也挺奇特……”欧阳岚嘀咕着。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动作一顿，将石头凑到眼前，仔细看着某个孔洞处。
“怎么了？”
“这石头……有点东西。”欧阳岚眼中闪过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它内部这些细孔的排列方式，我好像在某个学术报告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