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心虚的韩鹰
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亲人。
“现在知道了？”
“嘶……”
知道了。
“晚了。”
白袅的手放下。
「斩。」
第四颗头颅的瞳孔是藏青色的，没有虹膜，像一面光滑的镜子。它头顶的翎羽慢慢弯折，尖端指向莲蕊。之后一滴青色液体滴在裂地蝰头上，液体在触碰到裂地蝰的瞬间，扩散成一层藏青色薄膜，将整个目标笼罩住。
薄膜覆盖处，颜色、温度、声音、生命全部消失。
最后，只剩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五官的蝰形轮廓。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往这边涌的凶兽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哗！！！
凶兽们争先恐后地往通道深处涌去。
“咔咔！”
快走快走！
“蝎！”
你踩到我了！
“嗬嗬……”
诶！等等我……
不到半分钟，原本挤满整个地下空间的凶兽群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袅背后的虚影还在。
九颗头颅，十四双眼睛，全部锁定在那些逃窜的凶兽上。
「追吗？」
“不用。”
白袅闭了闭眼。
琥珀色从瞳孔中褪去，露出下面一光一暗的双色瞳孔。背后的虚影也开始消散，从最外侧的头颅开始，一颗接一颗，化作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最后消失的是最中间那颗头。
它低头看了白袅一眼，之后蹭了蹭她的后脑勺。
「契约者。」
玄机的声音比刚才虚弱许多。
「我可能要睡一段时间。」
白袅的指尖按在太阳穴上，她能感觉到图景里那只九头巨鸟正在缓缓合上眼。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用。」
“好。”白袅伸出精神丝线，揉了揉它的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嗯。」
意识深处的联系变淡了，白袅意识回归，转身看向白凛。
“走吧。”
“姐。”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白袅在他旁边蹲下来：“说了很多次了。”
“啊？”
见他没听懂，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我之间，用不上这些客气话。”
白凛捂着额头：“……我没跟你客气。”
“还敢顶嘴了？”
白凛：“……”
他没有。
白袅不知道白凛心里的想法，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
“还撑得住吗？”
“嗯。”
“那走吧。”她把夭夭从他额头上抱起来，“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
夭夭打了个哈欠：“桃咿……”
主人，本桃灵好累……
“睡吧。”
“桃咿……”
小家伙闭上眼，白袅把它收进图景，然后转身看向皎皎和墨墨。
“你们呢？还撑得住吗？”
“嘶~”
皎皎游弋到她身边，翼膜收拢，尾尖的光毛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没事的主人。
“吼……”
墨墨也从另一边走过来，它的翅膀半垂着，翼膜上的暗紫血管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白袅伸手在它的龙角上摸了摸。
“辛苦了。”
“吼……”
不辛苦。
爆爆从凶兽尸体上里跳出来：“主人！”
它小跑着扎进白袅怀里。
“爆爆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白袅揉了揉它的耳朵，“不过你现在需要清理一下。”
爆爆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整只狐都不好了。
“嘤……好脏。”
它从白袅怀里跳下来，抖了抖皮毛：“主人，我先回兽域清洗一下。”
“去吧。”
爆爆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图景。
雷姆利亚从最后面走过来，它翼骨上的倒刺已经全部收回，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你没事吧？”
“没事。”
雷姆利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地上的尸体。
“它们的躯体可以回收，都是不错的材料。”
白袅看了它一眼。
雷姆利亚，倒是比她想象的务实。
“先放着。”她从光脑里取出一个容器，把各种尸体收进去，“回去再处理。”
雷姆利亚点了点头，退回图景。
白袅最后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
该拿的拿了，该打的也打了，这个地方……以后怕是很难恢复了。
“走吧。”她把白凛从地上拉起来。
白凛借力站起：“嗯。”
阿狼跟在他脚边，小炎和破浪也跟上来。
小炎刚进化完，身形比之前健硕了不少。
破浪的情况差一些。它的尾鳍上还留着四个毒牙刺穿的伤口，墨绿色的纹路从尾鳍一直蔓延到脊背，看起来触目惊心。
白袅看了一眼破浪：“夭夭睡了，回去再给你处理。”
“呜~”
破浪摆了摆尾鳍，表示没关系。
之后，为了尽早恢复，阿狼它们都被收了回去。
两人两兽，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
那是从坑口透进来的月光。
白袅加快脚步，第一个从坑里爬出来。
出来后，她深吸一口气。
地下那股腐臭味终于散了。
白凛第二个爬上来，他在坑边坐下，大口喘着气。
“小小姐，小少爷，你俩可算出来了！”
卜今野急忙围上来，他是想跟着小小姐的，可小小姐消失后没多久日灼眼就不敢往里进了，日灼眼不在，他一个人进去也是送菜，就干脆回到入口，联系总长。
“今天总长也不知道怎么了，打了几十个通讯都没接。”
卜今野一边搀扶起白凛，一边在心里庆幸。
幸亏小小姐和小少爷没事。
要是他们在这里出事了，等少爷回来，非得扒了他和总长的皮不可。
“臭小子，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不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白袅抬头。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从沙丘背后绕出来，车灯在沙地上扫出两道雪亮的光柱。
车子在距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打开，韩鹰从驾驶座跳下来，看到白袅和白凛后，头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小小姐，小少爷……”
白袅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白凛见白袅没说，他也没开口。
韩鹰被两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