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清醒
“我这不是担心嘛！”李皓轩站稳，眼睛已经往广场方向扫过去了。
现场景象比直播里还惨烈。
远处，曲前辈站在萨托古拉藤的残骸旁，指挥自己的兽宠清扫着战场。
“袅袅呢？”林薇从后面挤上来，“直播画面到后面全放在曲前辈身上了，找不到袅袅。”
“那边！”
几个人顺着乔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郑远舟站在废墟上，正跟几个巡植使交代什么。
没有袅姐啊？
李皓轩拨开人群往那边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飞梭舱门。
白成誉正从舷梯上走下来。
“白叔叔。”
白成誉点了点头，脚步不停，朝着郑远舟的方向走去。
李皓轩跟上去，其他几个人也跟上。
郑远舟正在清点伤亡人数，抬头看到一行人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他把视线落在白成誉身上。
“白会长？”
“郑署长。”白成誉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差不多高，但白成誉的气场明显更强一些，“小袅呢？”
“小袅是……哦哦！那个小丫头跟着花砚走了。”
“花砚？”
郑远舟点头：“花砚是我手底下的巡植使，在花蕊署干了五年了，业务能力不错，人也靠得住。白小姐那边……”
“白少爷的状态不太对，花砚跟白小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带着他们去花冕森林了。”
“花冕森林？”白成誉的眉头皱起来。
来之前他让管文柏帮忙查过，花冕森林在两个月前莫名多了一股能量团。
按常理来说，那里不安全。
“对，虽说没听清他们临走前聊了什么。”郑远舟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解释，“但花砚那小子我了解，做事稳妥，不会出岔子。而且白小姐走的时候，她的兽宠的精神状态都还可以，应该……”
“联系方式。”
郑远舟愣了一下，然后从光脑里调出花砚的通讯号，白成誉扫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白叔叔？”李皓轩小跑着跟上，“袅姐她……”
“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去接他们。”
“我们也去！”
白成誉回头，目光从几个年轻人脸上扫过。
“不行。”
“那边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你们去了帮不上忙。”
李皓轩还想说什么，被沈真元一把拽住。
“白叔叔说得对。咱们去了说不定会添乱。”
“可是……”
“就在这里等。”白成誉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引擎发动，隔断了李皓轩剩下的话。
车子从废墟里驶出去，碾过碎石和断枝，拐上古槐街的主干道，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郑远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车尾灯，眉头慢慢拧起来。
白会长刚才的反应……不太对。
尤其是提到花砚的时候。
“署长。”小周从旁边走过来，“种仓区和东边防线都出现了大规模凶兽，不过现在已经稳住了。”
“嗯。”
“花冕森林那边没事吧？”
“那边有几个第九军团的小队，已经救出来了。”
郑远舟点了点头：“花砚呢？联系上了吗？”
小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光脑：“刚才还能联系上，这会儿……信号不太好。”
郑远舟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掏出自己的光脑，拨通花砚的通讯号。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署长？您找我？”
“你在哪儿？”
“刚出花冕森林，准备回署里。”
“白小姐呢？”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白小姐说她那边不需要我了，我就先撤了。她弟弟的情况……不太方便有外人在。”
郑远舟看了白成誉离开的方向一眼：“她具体在什么位置？”
“森林东边的溪谷，沿着生态路一直往东，过了检查站再开十分钟左右，能看到一条岔路，岔路往下就是。”
“好，我知道了。”
郑远舟把位置信息发给白成誉。
然后他站在废墟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广场。
“师父。”他朝曲艺走过去。
曲艺看了他一眼：“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伤员已经送医，群众也疏散完了，各区的兽潮也在往外退。”
“嗯。”曲艺收回视线，看着那堆还在往外渗血的残骸，“绑架案有思路了吗？”
郑远舟沉默了几秒：“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曲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拍了拍郑远舟的肩膀：“去吧，这里交给我。”
郑远舟鞠了一躬，转身往停在路边的另一辆公务车走去。
溪谷。
白凛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芙蕾木灵身上。
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能量沿着手臂往上涌，像一条温热的河流，汇入图景。
图景里，那些原本只能覆盖悬崖顶部的荆棘开始往下蔓延。
岩壁上，一朵接一朵的木纹浮现。
它们从岩缝里钻出来，贴着石壁探进每一道裂纹。
几秒钟后。
白凛睁开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芙蕾木灵已经不动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白凛活动了一下手腕，木纹从锁骨往下退了半寸。
“那就继续。”白袅把那只能动的血斑苗推过来。
白凛照旧把手按上去。
这一次，能量涌入的速度更快了。荆棘从悬崖顶蔓延到了悬崖中段，岩壁上的木纹越来越多。
第三只，第四只……
白凛的呼吸越来越稳，体温也完全降下来。
到第五只的时候，那些木纹已经退到了手腕的位置。
“还要继续吗？”白袅问。
白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凶兽。
“继续。”
他需要完全掌控这种能力，而不是被它掌控。
皎皎它们继续出去找兽宠，白凛这边则是——
第六只。
第七只。
第八只。
当最后一只凶兽的能量被抽空时，白凛闭眼感受着图景内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值和完全恢复的与知非之间的羁绊。
第五兽域开辟出来了。
“噫噫~”
主人终于好了。
“噫噫噫！”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主人要走火入魔了呢。
白凛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