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崔莉的话
进化壁垒终于打破了吗?
她将视线转移到雷姆利亚身上:“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雷姆利亚抬起头,眉心位置,隐隐裂开一道缝隙。
“嗯。”
“从昨晚开始,就隐隐有些感觉。刚才的战斗中,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
白袅蹲下来,用指腹轻轻触碰那条缝隙。指尖传来的温度比雷姆利亚体表的正常温度高出许多。
“进化材料不在,训练结束后,我们一起完成进化。”
“嗯。”
萧子木眼看着白袅朝他们三个人所在的位置走过来:“那个小徒弟啊,你真是一点不给我这个师父表现的机会。”
白袅走到他们身边:“哦。”
时柚看着完好无损的一人一兽,把藏在心底的疑问问出来。
“白袅,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啊,虽然……”她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们不如你厉害,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危险,我们也想帮帮忙。”
白袅知道她是好心,解释:“你们对付裴元皓已经费了不少体力,过高的战斗频率对你们没有好处。”
“这样啊。”时柚拖长音调,一把抓住白袅的胳膊,“那你是关心我咯?”
白袅看向她。
刚认识一天,这人就这么直白吗?
她顿了顿,点头:“算是。”
“什么叫算是?”时柚抱紧了些,“我看就是这样!”
张衡看着一脸“我要往人身上贴”的好友:“柚子,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会吗?”时柚看向白袅,“白袅,我决定了,以后就抱你大腿了。”
萧子木看着两人越贴越近,连忙打断她们的腻歪。
开玩笑,再让这小丫头继续下去,他白大小姐专属跟班的位置就不保了。
“小徒弟,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白袅看向矿场方向。
“回矿场。”
“又去矿场?”萧子木挠头,“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那边出来,回去做什么。”
“看看那个叫崔莉的御兽师还在不在。”
“原来是这样。”
四个人从密林往矿场方向走。
到矿场的时候,那些参与围剿的御兽师们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坐在碎石堆边休息,看到白袅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白袅脚步不停地穿过矿场。
“崔莉,说说裴元皓的事。”
崔莉抬起头,她的脸上沾了不少矿灰和黑血,头发也有些散乱:“白袅?”
见对方没有回复,崔莉陷入回忆。
“我跟他是两年前认识的。”
“一年多以前,他在集训结束后的散伙宴上喝多了,拉着我说了很多集训的事。我当时刚被选进省队,对国青赛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他在集训以前就在追我,我觉得他知道的挺多的,就答应了。”
白袅蹙眉:“就这么简单?”
刚见面的时候,崔莉说话不多,可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无知的人。
突然被人拆穿,崔莉攥紧右拳:“是。”
“我承认,我跟他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纯粹。他参加过一届集训,知道主控室的监控盲区在哪儿,知道每个阶段训练的大致内容,知道哪些领队严厉、哪些领队好说话。”
“这些信息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来自一个小地方,家里的资源有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白袅安静等着她继续。
“裴元皓的黑晶是进到京城以后才拿到的。”崔莉终于说到了重点,“那天是集训报到日的晚上,他接了个通讯,出去将近两个小时才回来。回来后状态就不太对,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你看到黑晶了?”白袅问。
“没有。但我听到他自言自语。”崔莉回忆着,“他说‘有了这个,这次一定能进国家队’。我问他在说什么,他说没什么,让我早点睡。”
“后来呢?”
“后来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翻了翻他光脑。”崔莉的声音更低了些,“他忘了关。”
白袅凑近。
“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他跟对方的转账记录还在。收款方的备注是一个代号,叫‘乌鸦’。”
白袅的瞳孔微缩。
乌鸦。
影鸦。
两个词之间的联系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转账金额是多少?”
“五百万。”崔莉说,“分两笔,一笔三百万,一笔两百万,间隔三天。”
五百万。
对一般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一件能让皇级兽宠在短时间内战力飙升的秘宝来说,这个价格可以说是低廉。
是试探。
白袅在心底下了判断。
影鸦用低价把黑晶给裴元皓,一是测试这种新型“催能产品”的效果,二是通过裴元皓这样的选手在集训中制造混乱。至于更深层的目的……
“崔莉,你后来有没有见过那枚黑晶?”
崔莉摇头:“没有。他把那东西藏得很严实。我试探过两次,他都很警惕,后来我就不敢问了。”
时柚从旁边凑过来:“他是你男朋友,你就自愿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们?”
鉴于崔莉和裴元皓之前的行为,她严重怀疑,这又是他们的诡计。
崔莉苦笑:“自愿。”
“因为我已经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裴元皓跑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能打发时间的工具,用过就可以扔。”
她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信。”
白袅也跟着站起来:“但这不够。你还知道什么?关于裴元皓在京城的活动轨迹,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任何细节都行。”
崔莉想了想:“他报到那天下午,说要去见一个朋友,让我自己先吃饭。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以前集训认识的,姓蒋。”
蒋!
白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具体叫什么?”
“他没说。但我后来翻他光脑的时候,看到一条定位记录,在西郊的一个马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