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矿区(2)
这一棍子下去,巨大的惨叫声让周围好多矿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这里。
连眼里那层根深蒂固的麻木,仿佛都抖落了半分。
“大人.....大人!饶我一命!我哪里做错了,我给您道歉!饶我一命啊!”
男人捂着脸,在地上蹬着腿不断倒退,惊恐地朝着她摆手。
谢墨寒将棍子扛在肩上,慢慢走到男人面前,蹲了下来。
“这里所有人,都是跟你一族的么?”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却有如寒风般刺骨,平静中像藏着锋利的刀剑。
“说。”
棍子直接抵在了男人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面对自己。
“不.....不是,还有一些别的.....”他怕得牙都在打颤,咯咯作响,慌乱中抬起手指向那些围观的人群,“那是爱.....”“那是佟...”“那是瓜....”“这几个是富....”
他一口气将现场几十人都指认了出来,语速快的像是火箭,还想继续指认时被谢墨寒打断了。
用棍子打断的。
他的表情定格在求生欲最强烈的瞬间,嘴巴大张着,汗液在额头闪着亮点,整颗头颅飞过寂静的矿场上空,拖曳的辫子划过一道黑色弧线。
落进了那口竖井之中。
谢墨寒看着面前升起的血色喷泉,毫无所动地转过身,甩落棍子上的血渍。
“——啊!!!!!”
离得最近的一个矿工溅了满脸,滚烫的血让他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可他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一根铁棍就洞穿了他的口腔,将人钉死在墙壁上,双脚像风中落叶那样摇晃。
此起彼伏的惨叫在矿坑内爆发了。
一个狠戾的女人踏入人群,见人就杀,用铁与血刮起浓烈的腥风。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可里面却有狂狮怒吼。
“大人!别杀我!我我我一定不偷懒了!”
“我真的错了,大人,求求您,求——”
谢墨寒慢条斯理地用铁棍抽了过去,他求饶的脸瞬间被削去了一半,只剩下血淋淋的上颚。
她平静地抓起那根辫子,使劲一拽,把整颗头从断裂的脊椎上扯了下来。
周围都是四散逃窜的背影,有的拼命远离同伴,推搡着拥挤的人群。有的人慌不择路,在竖井边缘一脚踩空,绝望地喊叫着跌了下去。
谢墨寒把头颅像溜溜球似的甩着玩,平静地扫视他们,看准一个方向后,猛地扔了过去,砸中了一个仓惶的背影。
“得分。”
她自顾自地笑了,只是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
这些骨瘦嶙峋的矿工在坑内四处逃窜,像被恶狼追逐的羊群,从这个角落躲藏到那个角落,连滚带爬,每次迁徙后只留下一地的尸骸,脚下的泥被血泡软。
谢墨寒慢悠悠地抓着铁棍,跟在这些羊的后面,她仰头吹起口哨,只要挥棍就会碾碎一颗脑袋,把螺纹里嵌满碎肉。
“这画面太不清真了。”谢墨寒心中说道。
她无视了一个倒地矿工的求饶,单脚踩在他的背脊。铁棍在男人的头颅边来回摇摆,最后用一种高尔夫的方式击飞了出去。
“本垒打。”她左手压在眉上,看着头颅划过溶洞幽蓝的穹顶,做出优雅的远眺状。
“为什么?!”
她身后有一个崩溃的矿工跪倒在地,看着满地的碎肉情绪彻底失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谢墨寒扭头瞥向他,继续吹起轻轻的口哨。
她转身走向嘶声咆哮的男人,棍尖在满是血泊的泥地上划过,荡开一圈涟漪。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
棍子抬了起来,指着他的脸,表面滴落淅淅沥沥的鲜血。“这里都是年轻人,其他人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用手挡着棍子,肩膀抖得厉害,身下蔓延一片骚臭的液体,“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从来没有偷懒过,别杀我……”
下一秒,他张大了嘴,眼珠差点蹦出了眼眶。
谢墨寒用棍尖抵在下方,用力地碾着,眼神像在看一只牲畜,“臭的,血都是臭的。”
“别动嗷。”她淡淡开口,将棍子贴近他的脸,比划了下距离,“会影响曲线的。”
看着这具无头尸体软塌塌地倒下,她扛起棍子,冷漠地看向剩余的人,那些吓破胆的矿工们正畏缩在墙角,拼命踩着同伴的身体想要逃离。
可那墙太高了,人只能攀上不到两米的地方,就失足摔落在地,然后被拥挤的人群踏死。
听到那口哨幽幽地向着自己这飘来,所有人都彻底癫狂了。
“大人!大人!我求求您了!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放我一马吧!”最外围的人群趴伏在地,玩命地磕起头来。
“不知道?”
谢墨寒冷笑一声,棍子挑着血泼了过去,吓得人群直往里钻。
“下去问问就知道了。”
她举起武器俯身疾冲,脚下震开一道道血雾,在周身卷起大雪那样的狂澜!
等到陈起一无所获地走出矿洞时,抬眼忽然怔住了。
整个矿坑,已经被血染红了。
尸体在角落堆成一座小山,骨肉碎成糜泥。一个孤零零地身影坐在它的最高点,手里抓着铁棍,像皇位上的帝王抓着权柄,侧脸萧瑟寂寞。
“小……墨?”
陈起抬起脚,鞋底滚落一颗碎裂的眼球,他震惊地看着谢墨寒,开口说,“你干什么了?怎么都杀了?”
“二百六十五……”
谢墨寒口中默念着一个数字,从尸山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地,身后堆砌的尸体如雪崩般滚落。
“哦,刚刚他们想要袭击我,我劝阻无效,只能杀了。”
她说的是那么自然,像人渴了就去喝水,谢墨寒是个撒谎的好手,但也许是这个女人打心底里就这么冷血,她是真的无所谓。
陈起看着这血腥滔天的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尤其是当那浓烈到爆炸的血味钻入大脑时,几乎把他坚韧的心神都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