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萧玄,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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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青石村,私塾。

    萧玄穿着一身破旧衣裳,身上的布丁缝缝补补,单薄的衣层挡不住北国的寒风。

    单薄的布鞋与漏口的袜子,挡不住萧玄大脚指拇的外顶,蜡黄的脚趾与茫茫白雪却格格不入。

    他蹲坐在私塾门外,朝着远处的雪山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玄,进学了。”

    徐才坤已经习以为常,这孩子总是喜欢早到,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从来没有缺席过一天。

    萧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散雪,默默跟在私塾先生的后面,不敢有丝毫逾越。

    青石村的私塾建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树旁边,徐才坤是青石村唯一的私塾先生。

    萧玄今年十二岁,在出生的时候父母就离奇的死亡,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这些年来,爷爷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村里人都认为他是天煞孤星,克死了父母,导致他的爷爷也久居床上,很多人都不待见他,都叫他滚出青石村。

    但是私塾先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有时候还会叫萧玄到家里吃饭。

    萧玄很尊敬他,给了萧玄入学的机会,这让萧玄在人世冷暖中看到了一丝善良。

    青石村的私塾学堂布置很简单,十几张桌椅,这还是十年前徐才坤回到青石村,村民们组织修建的。

    据村民们所说,徐才坤是村里的第一个秀才,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年前回到了青石村,做起了私塾先生。

    萧玄找到自己的位置,端坐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论语》开始了晨读。

    随着时间流逝,村里的孩童已经来了七八个,其中还有三个女孩子。

    本来女子是没有机会上私塾的,但是大武王朝建国以来,开国皇帝——武则地废除了这些陋习,让女子也可以学习。

    “先生教安。”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走进学学堂,和往日一样和先生打招呼。

    “哟?丧门星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到了。”

    “真以为能考上秀才?”

    他揶揄一声,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萧玄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读书,对这些小孩的嘲讽早已经习以为常。

    这时,坐在萧玄左手边的少年不乐意了,赵之砚站起来说道:“张天虎,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赵之砚是村里唯一一个不嫌弃萧玄的玩伴,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萧玄,两人经常相约玩耍。

    张天虎看了一眼,扮了个鬼脸,做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安静!”徐才坤愠怒道。

    徐才坤环视一周,发现平日里还有二三十个学生,今天才来了十几个。

    见时间已到,徐才坤摇了摇头,不再等待。

    “今天我们温习一下《论语》中的‘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有谁能将我昨天讲的这句话的含义论述一遍吗?”

    话音刚落,刚才出言嘲讽的张天虎就站了起来,有些得意的说道:“先生,我知道!”

    “那你讲一讲。”

    瞥了一眼角落里萧林,道:“这句话告诉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一个人的品格不光是说说而已,是要付诸行动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张天虎,你昨天肯定没有认真听先生讲课!”赵之砚大笑道。

    “怎么可能,你血口喷人,我昨天明明就认真听讲了的。”张天虎极力辩解道。

    “好了,不要再吵了,张天虎,罚你去后面站着听讲。”

    徐才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给了张天虎惩罚。

    张天虎不甘的走到学堂后面,又道:“萧玄肯定也不会,先生要罚一起罚!”

    徐才坤看了一眼萧玄,道:“萧玄,他说你也不会,那你试着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吧。”

    萧玄回道:“是,先生。”

    “当领导者的品行端正,做事刚正不阿,即使不下令,那么我们会无条件的执行。”

    “当领导者的品行不端,阿谀奉承,即使下达命令,我们也不会去执行。”

    萧玄说完,徐才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解释得很好,你坐下吧。”

    站在后面的张天虎脸色羞红,心里暗骂,该死的萧玄,让我在全班同窗面前丢脸。

    一个时辰后,徐才坤讲课结束。

    “回去把我今天讲的《论语》背诵下来,明日一早,我要检查,没有完成的自己站在学堂外面听课。”

    “下课,大家都散了吧。”

    “谢先生教诲!”

    孩子们齐齐站起来,声音洪亮。

    就这样,上午的早课结束了,孩子们都陆陆续续回家。

    “萧玄,你留下。”

    萧玄耳边传来徐才坤的声音。

    徐才坤收拾好书籍,对萧玄喊了一声“跟我来”。

    徐才坤的房子就建在私塾的旁边,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院门的动静,起身一脸喜色道:“萧玄也来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今天做了鲫鱼汤。”

    萧玄木讷的摇了摇头,道:“谢谢师娘,我就不吃晚饭了,我还要回去照顾爷爷。”

    徐才坤对着妻子说道:“夫人,你拿几个白面馒头过来。”

    徐才坤来到萧玄的身旁,拉起萧玄的双手,将四个白面馒头放在萧玄的胸前,语重心长的道:

    “萧玄啊,我知道你和你爷爷过得不容易,你爷爷还生着病,我呢,也没多大本事,也只能拿出这些粗茶淡饭了。”

    萧玄低头不语,他不饿,但是家里的爷爷需要,只是眼泪忍不住的就掉了下来,哽咽道:“先生,我……”

    “收下吧,快回去吧,你爷爷还在等着你。”

    “谢谢先生!”

    萧玄紧紧抱住白面馒头,强忍着泪水,离开了小院,独自在雪中奔跑。

    看着萧玄离开的方向,徐才坤呐呐自语:“希望能熬过这个冬天吧。”

    ……

    萧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与其说是家里,倒不如是一个破旧的道观。

    “爷爷,我回来了!”

    萧玄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呼唤爷爷。

    “咳咳咳……玄儿,你回来了……”

    一个脸色苍白的老人躺在床上,满是浓浓的慈爱之色。

    “爷爷,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嘿嘿,白面馒头,先生给的!”

    萧玄抱起胸前的白面馒头,递到老人的床前,“爷爷,你快吃!”

    爷爷艰难的抬起右手,搭在萧玄的头上,欣慰的道:“爷爷不饿,玄儿吃!”

    爷爷的手是冰凉的,心却是暖烘烘的。

    “那爷爷不饿,我也不吃,等你饿的时候再吃!”

    “玄儿长大了!”

    “居然都不听爷爷的话了,找打!”

    弯起食指在萧玄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啊,痛!”

    萧玄抱头哭泣。

    “哈哈哈,爷爷,我是骗你的!”

    “你个臭小子……”

    ……

    爷爷静静的看着萧玄,从怀中拿出一个青铜鉴子,递给萧玄,道:“玄儿,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物,爷爷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现在我就把它传给你。”

    萧玄好奇,接过青铜鉴子,巴掌大小,镜面是古铜色的,周围还镶嵌着金色花边。

    他拿在手中把玩,发现和普通鉴子可以照像以外,好像没什么其他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