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偶遇故人

    “祖父——!!!”

    陆云汐撕心裂肺地哭喊,想要冲过去,却被陆云澈死死拉住。

    陆云澈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知道,这是祖父的选择。

    他们不能拦,也拦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点灵光闪过,精准地击在陆乾坤手中的飞剑上。

    飞剑应声断裂,半截剑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尖深深插入石板之中。

    陆乾坤愕然地睁开眼,看向萧玄。

    他不明白,萧玄为什么会放过他。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

    “噗嗤!”

    陆乾坤的右臂应声而落,鲜血飞溅。

    断臂掉落在地,手指都还在微微抽搐,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

    陆乾坤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硬是一声不吭,面容依旧坚毅。

    他咬着牙,没有叫痛,也没有求饶。

    萧玄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从陆乾坤身上扫过,又落在陆云汐和陆云澈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你们好自为之!”

    …………

    大厅内,气氛凝重。

    陆云汐扑到陆乾坤身边,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替他包扎伤口,泪水止不住地流。

    陆乾坤用仅剩的左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

    “没事,一条手臂而已。能活着,已经是萧真人大度了。”

    最后,他看向萧玄远去的方向,如释重负。

    他知道,他赌对了!

    保全了陆家,也保全了陆云汐!

    …………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云海翻涌如怒涛。

    萧玄负手立于小紫宽阔的背脊之上,衣袂被高空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三天前青枫山的那一幕。

    萧玄轻轻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没有击杀陆乾坤,倒不是他有多心软。

    修炼至今,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心慈手软之人。

    而是因为,他虽然被陆家坑了一把,但也因此获得了前往沧漓海的传送阵。

    如果没有陆家遭遇乾阳真人这件事,他不会插手,不会与许乾阳生死相搏,也不会在追击途中发现那座隐藏在山谷中的传送阵。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他算是承了陆家一个情。

    所以,他用一条手臂,换了陆乾坤一条命。

    此间事了,正魔大战也已结束,萧玄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只需要安心回到青玄宗,开始全力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五种主材已经集齐,炼器术也已有了一定基础,剩下的,就是静下心来,一鼓作气将这件梦寐以求的法宝炼制出来。

    …………

    三日后。

    萧玄成功回到了拜月仙城附近。

    拜月仙城,位于乾、赵、云三国的交接地带,背靠苍茫山脉,面朝辽阔平原,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在正魔大战期间,这里是乾国支援云国前线的最终物资中转站,无数灵材、丹药、法器从这里运往前线,又有无数伤兵从这里被接回后方。

    萧玄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他第一次来拜月仙城,还是在炼气期时,为了凑齐筑基所需的灵药,在这里的坊市中奔波劳碌。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囊中羞涩,见识浅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如今故地重游,却已是金丹真人。

    萧玄没有打算在此停留。

    归宗心切,小紫没有减速,径直越过拜月仙城的上空,朝着青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中途,萧玄眉头忽然一皱。

    他俯瞰下方,只见万兽山脉外围的密林中,妖兽的踪迹明显比平时多了许多。

    成群结队的一阶妖兽在林间穿行,二阶妖兽的身影也时有出现,甚至有几只气息格外强横的存在,正盘踞在山脉边缘,虎视眈眈地望着人族疆域的方向。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风雨欲来啊……”

    萧玄望着那绵延无尽的群山,低声感慨了一句。

    前有正魔大战刚刚结束,修士死伤无数,各宗元气大伤。

    眼下百年一度的妖兽潮又将来临,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会葬身妖腹,也不知道有多少宗门会因此灭门。

    南荒修仙界的多事之秋,远未结束。

    “嗯?”

    萧玄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忽然,他在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一个故人。

    一个看“透”过的故人。

    只不过,她此刻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在萧玄神识所及之处,前方约莫二十余里外的一片空地上,五名筑基修士正在激烈斗法。

    五人分成了两拨。

    一方是一男一女,正被三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围杀,形势岌岌可危。

    那女子约莫二八芳华,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甲腰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可握。

    她面容姣好,肤若凝脂,一双杏眼中此刻满是焦急与疲惫。

    长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平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的修为是筑基中期,手中一柄青色飞剑灵光闪烁,正拼命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在她身侧不远处,还有一只体型硕大的青色灵禽正与一名劫修缠斗。

    那是一只青羽雕,双翼展开足有两丈,通体覆盖着青色的羽毛。

    它的修为在筑基中期,本是一只颇为神骏的灵兽。

    然而此刻,它的身上却布满了伤口,左翼的羽毛被削去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皮肉。

    胸口的青色羽毛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还在不断往下滴落。

    它的一只利爪也受了伤,抓握时明显有些跛,但它依旧拼命扑打着翅膀,用尖喙和利爪与敌人周旋,竭力护住身后的主人。

    那男子看起来比女子年轻一些,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与女子有几分相似,应是姐弟。

    他身穿一袭赤色长袍,袍角已被剑气撕裂了几道口子。

    他的修为是筑基初期,手中一柄赤红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却依旧难以抵挡三名劫修的猛烈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