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现在是魔术师的表演时间

    此时的白江砚正站在一扇红色的门前。

    那扇门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的普通,上面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门。

    唯一一点与众不同的就是,它的门框上缠绕着一点早就干枯的藤蔓,门板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挠过。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是普通就越让人心里发慌。

    魔术师站在门前,头上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了底下凌乱的头发,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抚过门上的藤蔓,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在场的人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大家都谨慎的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魔术师终于开口了。

    “我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扇门了。”

    他的声音轻得就像是自言自语,带着无尽的感慨。

    “上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很久......”

    “你话好多。”

    “白盛明”焦躁的打断了他。

    魔术师:“......”

    他话哽在了喉咙里,只能瞪着死鱼眼看着“白盛明”。

    “我们到底该怎么出去。”

    “白盛明”上前一步,用力的推了推眼前的红门。

    “我试过很多办法,推不开,拉不动,这上面没有锁孔,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开门的机关,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很明显,他现在十分的崩溃。

    “我是想让你带我出去,不是在这儿听你那该死的回忆故事。”

    白江砚:“......”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想给“白盛明”竖个大拇指。

    “你想死吗?”

    魔术师沉默了好半天,幽幽的说道。

    “白盛明”还在发牢骚的嘴猛地闭上了。

    不大的空间里陷入了死寂。

    约莫几秒钟后,魔术师平静的说。

    “要用血。”

    他转过身,礼帽在手中轻轻的转动了两下。

    “什么?”“白盛明”愣住了。

    “你没长脑子吗?我说了,要用血。”

    魔术师向前走了两步,重复道。

    “这扇门为什么没有钥匙?因为打开它不需要钥匙,而是需要血,他的血,我的血,或者你的血。”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江砚。

    男人心头警铃大作,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此时被魔术师这么一看,白江砚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身体却诚实的往后退了两步,小宝蹲在他的肩膀上,芝麻绿豆大小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魔术师。

    “别这么看我。”

    魔术师耸了耸肩。

    “我又没说一定要你放血。”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看向了“白盛明”。

    “白盛明”:“......我......我?”

    “不然呢?”

    “白盛明”沉默。

    “白盛明”想发火。

    “白盛明”有点不敢。

    他有些憋屈的垂下眼,约莫几秒钟后,又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红门。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他面无表情,黑黝黝的眸子盯着自己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白江砚和魔术师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白盛明”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的另一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男人面不改色的将匕首插入了自己胳膊,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了红色的门板上。

    门立马发出了回应。

    上面的划痕开始蠕动起来,干枯的藤蔓重新焕发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在门板上缠绕,顷刻间便绽放出了惨白色的花朵。

    那些花朵密密麻麻,没有香气,只有一种类似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白江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魔术师竟然没有说谎。

    血液确实与门发生了反应,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门板正在变得透明,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真正的有蓝天白云的世界。

    “有效!”

    “白盛明”的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癫狂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有效,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不用死了,我真的不用死了......”

    就在这时。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

    而是真正的凝固了。

    空气变得粘稠了起来,将整个世界包裹在其中。

    门板的蠕动消失了,就连“白盛明”喷涌的血液都悬浮在了半空中,仿佛化作了一颗颗红色晶莹的珠子。

    “白盛明”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就连白江砚和魔术师也都瞬间警惕的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啪。”

    “啪。”

    “啪。”

    富有节奏感的掌声响起。

    白江砚猛地转身看过去。

    就见“沈越”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

    不止是他。

    在他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怪物,有的保持着人形,看上去跟“沈越”和“白盛明”没有什么不同。

    有的已经完全扭曲,有的甚至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全都齐刷刷的注视着红色的门。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现在很明显已经到达了全片的最高潮。

    “真是感人。”

    “沈越”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轻快。

    “为了背叛祂,你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献上自己的血迹,呵,该说不说,魔术师,你教得真好。”

    魔术师缓缓转身,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风轻云淡的样子。

    男人甚至朝着“沈越”微微欠身。

    “谢谢夸奖,这可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己选的,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选项而已。”

    “沈越”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盯着魔术师,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家伙从禁区诞生之初就存在在这里了,为什么到了此刻却能如此的平静?

    他背叛了他们,背叛了祂。

    他不可能活下去了,但......

    他看上去并不害怕。

    “你背叛了我们。”

    “沈越”平静的说道。

    “那我背叛的次数多了。”

    魔术师笑了。

    “沈越”:“......”

    他现在搞清楚了,这家伙哪里是平静啊,他估计早就疯了。

    没意思。

    “沈越”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

    “杀了他们。”

    身后的怪物瞬间朝着眼前的三人冲了过去。

    白江砚动了,他上前一步,但还不等他做出动作,身后的魔术师却突然拽住了他。

    白江砚皱了皱眉:“他都要杀你了,还要保?”

    魔术师:“......”

    “傻逼。”

    白江砚:“......”

    他都被骂懵了,脸上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魔术师没有再说什么,他将手里的礼帽重新戴回自己的脑袋上,手杖在手中旋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芒。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的对手是我。”

    魔术师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又补充道。

    “白盛明,继续放血,不要停,门需要更多。”

    不用他说,“白盛明”的手本来就没停,他甚至直接将自己手按在了门板上,源源不断的鲜血被门贪婪地吞噬。

    他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的苍白,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呢?”

    “我?”

    魔术师笑的开怀。

    “当然是给你们争取时间啊,我可不想待在这里,还等着门开出去呢。”

    他转身,面容平静的面向了那潮水般涌来的怪物。、

    “来吧。”

    魔术师说。

    他张开了双臂,拥抱着这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现在是我的表演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