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轮回秘境·渡百世劫·神尊巅峰
赵天在竹榻上醒来时，海棠花瓣落了他一身。
耿月还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手里那把小刻刀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竹榻缝隙里。
冰魄仙子坐在石桌旁，茶壶在炉子上温着，壶嘴冒出极细的白气。
她看见赵天睁开眼睛，没有出声，只是用唇语说了两个字：“茶温。”
赵天小心翼翼地把耿月的头从自己肩上移开，让她靠在竹榻另一端的软垫上，站起来走到石桌旁坐下。
冰魄仙子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呈淡金色，温度刚刚好。
他在太虚神域喝了几十万年的茶，从神帝时代喝到守护者时代，从百世轮回前喝到百世轮回后，冰魄仙子的茶从来不会凉。因为他每次回来，她都在。
“月儿睡了多久？”赵天问。
“你回来以后她一直没合眼，刚才靠在你肩上才睡过去。”冰魄仙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她在竹榻上坐了好些天，每天除了刻木雕就是望院门口。我怕她熬坏了，但她不听。”
赵天望着竹榻上熟睡的耿月，那张他看了几十万年的脸上多了几道极细的皱纹，不是老——太虚神域的神族不会老。是等。
每一世他离开的时候，耿月就坐在竹榻上刻木雕，等太久太久，眼角的皱纹是百世等待刻下的痕迹。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耿月身上，外套袖口上那块被虚空异族暗紫结晶烧焦的痕迹在金色光海中显得格外扎眼。
冰魄仙子说这件外套她待会帮他补，料子虽然普通，但扔了可惜。赵天把外套交给她，看她从石桌下面取出针线盒，穿针引线，针脚又密又齐，和他几十万年前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是神界第一仙子，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现在她坐在海棠树下，替他补一件从地球穿过来的旧夹克，针脚密密匝匝，像是把几十万年的岁月都缝了进去。
归墟的神格
院门被轻轻推开。归墟从外面走进来，她已经换掉了那身七色战甲，穿着一件极简单的素白长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她的修为在归墟之渊融合成品归墟矛后已稳定在神帝中期巅峰，周身不再有七色神光和归墟法则的暗金光芒外显，所有威压全部收敛在眉心神格核心深处。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冰魄仙子给她倒了杯茶，她双手捧着茶杯慢慢喝。
“爹，我刚才去了一趟神界。”归墟说，“叶辰把太虚神殿重建好了。
柳清音辞了圣女之位，在神殿后山结庐隐居，只留了一块圣女的银白阵旗，说等爹什么时候回神界，她当面还给您。
神殿禁卫军全部效忠新任殿主叶辰，萧衍的名字被刻在了太虚神殿忠烈殿第一排正中。叶辰亲自主持的追封仪式，所有禁卫军将领全部到场。
楚剑锋那边军方正式成立了灵脉监测总局，苏辰担任首席技术顾问，沈文渊担任旧部事务专员。
李玄霄的散仙营编入昆仑灵脉节点的常驻巡守队，姜辰的归墟遗族在天机阁成立了归墟法则研究院，顾云鹤是院长，姜雪是副院长，姜辰自任首席研究员。
地球上的灵脉复苏已进入稳态，全球灵气浓度恢复到上古时期的七成以上，预计一年内将完全恢复。”
赵天一边听着女儿逐条汇报，一边把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地球的事，神界的事，叶辰的事，苏辰的事，苍玄旧部和归墟遗族的事——所有事都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他告诉归墟，她现在是归墟法则的继承者，神帝中期巅峰，以后万界有什么事，她拿主意就行。
他以后只在太虚神域待着，哪儿也不去。归墟放下茶杯，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顿了顿，说万界之事她当然会处理，但她还有一事相求——“归墟法则虽然在我体内完整归位，但成品归墟矛和实验品归墟矛融合后的法则结构还有最后一层没有炼化。
这层结构是墟当年亲手封印的，需要神帝后期以上的修为才能解开。
爹，您的修为虽然停在元婴巅峰，但源核和苍玄神格还在您丹田里。我想借源核的创世之力，帮我炼化最后一层封印。
不是为了变强——解开这层封印后，归墟法则才能真正独立运转，不再需要我的神念持续供养。”
赵天站起来走到归墟面前，右手按在她眉心，丹田中源核缓缓旋转，纯金色的创世之力从掌心涌入她眉心。
归墟体内归墟法则的暗金光芒在源核创世之力的牵引下自动旋转，成品归墟矛与实验品归墟矛融合后残留的最后一道封印在源核之力的温润滋养下悄然瓦解。
归墟周身绽放出极其璀璨的七色神光和暗金法则交织的光芒，海棠树被这股神帝之威震得簌簌落花。
耿月被这股威压从梦中惊醒，撑着竹榻坐起来，看见赵天按着归墟的眉心输送源核之力，只是揉了揉眼睛靠在竹榻上继续看着父女二人。
小远从门槛上抬起头，看见姐姐在突破，又看看父亲那一头花白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姐姐越来越强了，父亲越来越老了。
良久，归墟睁开眼睛。她眉心那道暗金法则符文中多了一层极淡的纯金光晕——归墟法则最后一层封印炼化完毕。
她的修为从神帝中期巅峰正式突破到神帝后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七色神光与归墟法则在她指尖交织成一道前所未见的璀璨光芒。
然后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向父亲行了一礼。她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一跪，胜过万语千言。
新神帝
归墟突破神帝后期的消息在万界中不胫而走。叶辰从神界发来贺函，措辞恭敬而克制，末尾附了一句“太虚神帝的继承人，终归是归墟神将”。楚剑锋从地球发来军方的贺电，说灵脉监测总局已正式将归墟神将列为“人类文明永久守护神”。
苏辰发了一段加密神念，说神殿的探测阵已自动更新归墟法则的最新参数，护殿大阵在归墟法则的加持下防御力提升了数倍。
姜辰从天机阁发来一封手写信，说归墟遗族全体同庆，他的妹妹姜雪在昆仑灵脉节点感应到归墟神将的突破波动时冰脉根基自动愈合了最后一处旧伤。
李玄霄从昆仑发来一段仙灵力传讯，说散仙营全体恭贺归墟神帝。
归墟看完这些函件，把它们整整齐齐叠好放在石桌上，然后对父亲说，神帝后期只是起点。归墟法则的完整传承里还有最后一段——墟当年在分裂归墟法则时将自己的意志核心封印在归墟之渊最深处，现在该去把它取回来了。她说完有些迟疑地看着父亲。赵天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是神帝后期，不用问朕的意见。想做什么，自己决定。”
归墟点头，从石桌上拿起那柄融合后的归墟矛。矛身上的五色神纹在她指尖下流转不息。
她轻轻挥动矛尖，在太虚神域的虚空中撕开一道直通归墟之渊的空间裂隙，迈步跨入。耿月靠在竹榻上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对赵天说这孩子比以前更懂事了。
赵天说她是神帝了，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保护的小姑娘。
耿月微笑着低下头，继续用刻刀一下一下修着手中木头小人的衣纹。
归墟之渊的封印在虚空意志聚合体覆灭后已经自我修复了大半。墟当年留下的原始封印阵纹在归墟法则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温润的暗金光芒。
归墟站在修复中的封印祭坛上，将归墟矛插入祭坛核心，矛身上的归墟法则与祭坛上的原始封印阵纹瞬间共鸣。封印最深处，墟在数万年前亲手封印的意志核心缓缓浮出。
那是一团没有任何固定形态的暗金光芒，纯粹、温暖、没有一丝杂质。归墟法则的完整传承——归墟之源、成品归墟矛、墟之意志核心——三者同时在归墟矛尖汇聚。
墟的意志核心在归墟矛的引导下融入归墟眉心，她闭上眼睛，一股极其磅礴的归墟法则原始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那股力量像是早已在她体内等待了数万年的故人，在她眉心归位时释放出一声极其低沉而悠长的法则共鸣。归墟法则在这一刻完整归位。
她的修为从神帝后期直接跃升到神帝巅峰，距离至尊只差最后一道门槛。
归墟站在归墟之渊封印祭坛上，握着归墟矛，对着虚空深深鞠了一躬：“墟，你的传承，归位了。”矛身上的五色神纹同时亮起，像是在回应她的这句承诺。她不再停留，再次划出空间裂隙回到太虚神域。
耿月看着女儿眉心神格深处那道已经完全凝实的归墟法则本源印记，放下手中的刻刀。冰魄仙子站起来，朝归墟微微欠身——这是神帝之间的礼节，归墟现在的修为已是神帝巅峰，在万界之中仅次于当年全盛时期的太虚神帝。归墟轻轻扶住冰魄仙子，说二娘，不用这样。
小远从门槛上站起来，抬头看着姐姐，说你比父亲以前还厉害了。
归墟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父亲比她厉害，父亲走过了百世轮回，她只走了一世。她让归墟矛化作一道暗金光线没入眉心，然后走到海棠树下坐在父亲身边，说爹，百世轮回结束了。
万界现在有她守着，母亲和二娘有她陪着，小远有她看着。父亲这辈子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赵天看着满树海棠，说他已经没什么心愿了，就是想在这院子里多待几年，看她娘刻木雕，看二娘煮茶，看小远在门槛上刻木头。归墟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七色光晕和暗金法则在眼睑下轻轻流转。
耿月握紧手中刻刀，低头继续雕琢木头小人的衣纹。冰魄仙子往炉子里添了新炭，茶壶里的茶重新滚了。
小远从地上捡起刻刀和一块新木头——第一百零二个木雕，他准备刻海棠树下阖家团圆的这一幕。
赵天靠在竹榻上，看着满树海棠花在金色虚空中轻轻摇曳。百世征战，终得归家。
从今往后，万界之事，交给归墟。小院之事，交给海棠。他只喝茶，看花，陪家人。
【第158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