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听起来的确声势浩大

    下一刻,三百余名太荒宗弟子齐齐攥紧双拳,灵力贯喉,声浪冲破呼啸海风、压过滔天浪响,整齐凛冽、震彻四海:

    “杀!杀!杀!”

    三声杀吼叠聚相融,气血与宗门战意交织成实质杀意,沉沉碾压整片交战海域。

    风涛为之骤停,流云为之凝滞,裹挟宗门铁血气魄,直直冲撞璇玑宫、御灵仙宗百余化神修士心神!

    两宗外围本就军心溃散的化神弟子浑身剧烈发抖,脚底灵力不稳,接连有人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握着术法印诀的手指不停震颤,连催动灵力都变得滞涩艰难。

    全场纷乱之中,李凡缓步踏空前行,青衣不染血污,眸光穿透躁动人群,越过一众负伤慌乱的炼虚修士,最终稳稳锁定队列中心面色阴晴不定的柳渊,眸底最后一丝温度散尽,清冷开口,字字戳碎对方心底侥幸:“柳渊,昔日凤坞山脉,你和方岳联手围堵追杀,步步紧逼,誓要将我活捉,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此刻的柳渊,早已没了初入海域时的倨傲张狂、运筹帷幄。

    同门接连殒命、后路彻底被封、对手底蕴莫测、麾下修士军心分裂,多重重压之下,他鬓角微乱,周身紫金色灵力紊乱起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死死盯着迎面而立的青衣修士,喉结重重滚动,强压心底慌乱,沉声开口发问,语气满是紧绷试探:“李凡,高空这批合围之人,尽数都是你太荒宗弟子?方才他们所言,你太荒宗有大乘期强者坐镇岛内,此事当真?”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结,也是他最后一丝突围底气。

    只要肖朝阳身死属实、太荒宗无大乘大能,那己方两宗残存战力合力拼死一搏,依旧有撕开包围圈、逃回宗门的余地。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微微摇头,语气平淡从容,却字字诛心:“想要见我太荒大乘强者不难。只要你们合力,将我、虎子、秦兄三人彻底击败,破了我们三人防线,自然能亲眼见到岛内大乘护法现身出手。”

    此话看似给了生路,实则彻底封死柳渊所有自我宽慰的退路。

    柳渊闻言双目赤红,心底积压的恐惧、不甘、悔恨彻底爆发,仰头厉声嘶吼,声线嘶哑破裂,极力稳住麾下残存修士心神:“不可能!纯属蛊惑人心!天下皆知,缥缈宗霜华长老独门死灵丹无解蚀魂,肖朝阳早已道基溃烂、神魂覆灭,绝无活命可能!”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晋宗门,何来大乘强者坐镇?所有人不要被他扰乱心智!抛开杂念,合力出手,斩杀李凡三人,夺机缘、取悬赏,突围海域!”

    嘶吼震浪,柳渊眼底狠色骤然暴涨,已然打定主意险中求胜。

    正面缠斗难以奈何李凡,那便动用底牌绝杀!

    他左手骤然探入衣襟怀中,指尖灵光一闪,飞速取出一枚纹路漆黑、雾霭缠绕、气息阴寒刺骨的菱形符箓。

    符箓表层流转丝丝缕缕灰黑魂雾,周遭空域生机都被悄然吞噬,仅是外露气息,便让周遭化神修士识海隐隐刺痛、神魂发颤。

    乃是璇玑宫秘传神魂绝杀符箓——蚀魂灭元符!

    此符由璇玑宫合道后期长老炼制而成,专攻修士识海神魂,无视寻常护体灵力、肉身防御,直击识海神魂,即便是炼虚巅峰修士中招,也会神魂碎裂、修为尽废,放眼整片周边神域,都是极为稀缺的神魂杀伐至宝,是柳渊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原本打算留着自保突围,此刻被逼绝境,径直用来绝杀李凡!

    “去!”

    柳渊咬牙运力,指尖灵力一催,漆黑蚀魂符箓破空疾驰,速度远超寻常术法,转瞬便抵达李凡身前三尺空域,轰然炸裂开来!

    漫天浓稠灰黑魂雾顷刻炸开,雾内藏万千噬魂细针,无声无息穿透海风灵力,直指李凡眉心识海,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另一侧战场,秦啸正以一敌三,青袍翻飞间长刀横扫,死死牵制三名御灵仙宗炼虚修士,余光瞥见漆黑符箓炸裂、噬魂气息扑面而来,脸色骤然剧变,炼虚后期灵力不顾一切暴涨,想要抽身跨界驰援拦下符箓,可周身三道鎏金兽纹术法死死锁死他周身气机,灵力羁绊缠身,半步难以脱离!

    情急之下,秦啸声嘶力竭,厉声急喝穿透风浪,满是焦灼:“小兄弟,小心!此符专攻神魂!”

    全场目光瞬息聚焦李凡一身。

    面对扑面而来、专攻神魂的蚀魂雾针,李凡双脚稳稳踏立浪尖,身姿挺拔纹丝未动,眉眼平淡无波,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全然没有躲闪、防御、催动神魂抵御的举动,任由漫天灰雾笼罩自身身躯。

    见状,柳渊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癫狂狂喜之色爬满脸庞,放声大笑,笑声张狂刻薄,裹挟必胜戾气响彻海面:“李凡,你自负战力超凡,却不懂神魂杀伐之术!区区化神后期神魂底蕴,也敢硬抗我璇玑宫绝杀蚀魂符!”

    “等会神魂受创,识海崩碎,我看你今日拿什么抗衡我!给我神魂崩碎,跪地受死!”

    大笑未落,柳渊周身紫金色灵力轰然全开,不再保留分毫战力,身形化作一道破空紫芒,顺着噬魂雾霭遮蔽,直奔即将神魂受制、无力反抗的李凡扑杀而去!

    他招式收放精准,依旧无心斩杀,指尖灵力凝锁魂印,打算等李凡神魂剧痛失神之际,封其经脉、锁其灵力,完好生擒此人,带回璇玑宫,上交缥缈宗换取天价悬赏,一己独占所有酬劳!

    还有这个什么太荒宗,到时也一并铲除!

    灰黑噬魂雾霭彻底包裹李凡身躯,万千噬魂细针第一时间穿刺李凡眉心识海,直击神魂!

    万千噬魂细针第一时间穿刺李凡眉心识海,直击神魂!

    外围高空,三百余名合围封路的太荒化神弟子见状齐齐神色骤变,周身灵力下意识躁动翻涌,脚步前移,已然准备冲破雾霭驰援护住李凡,全员眼底皆是焦灼。

    蚀魂灭元符威名在外,专克神魂,防无可防,即便是炼虚颠覆中招,都要神魂割裂、修为大跌,他们根本无法淡定静观。

    身前一众御灵仙宗、璇玑宫残存修士见状,也尽数屏住呼吸,笃定胜负已定,只待李凡神魂崩碎、倒地受制。

    就在太荒弟子欲动身驰援刹那,带队伫立高空的赵曦萱黛眉轻平,抬手稳稳按住身前躁动欲动的同门,音色清淡笃定,穿透风浪落入众人耳中:“各位同门勿慌,你们忘记灵胤是怎么死的了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定心神咒,瞬间按住全场太荒弟子身形,躁动灵力齐齐平复,前移脚步尽数顿在半空。

    众人眸色一动,往事瞬间翻涌心头,全员恍然醒悟。

    早前丹灵峰大战,灵胤乃是实打实炼虚巅峰修为,底蕴深厚,后续机缘加持之下,神魂品级更是突破桎梏,精进至合道初期,神魂强度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彼时灵胤自持神魂强横,满怀自负,主动催动本源神魂直冲李凡识海,打算以神魂之力强行夺舍。

    可最终结局众人亲眼所见:大战落幕,李凡分毫未损、生龙活虎踏出神魂缠斗,入侵识海的灵胤神魂,直接无踪,彻底湮灭世间,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存!

    从那之后,宗门之内人人皆知,李凡神魂底蕴深不可测,非但攻伐诡谲霸道,自身识海更是固若金汤,乃至高阶神魂攻击,落在他识海之中,皆是无功而返!

    想通此节,三百太荒弟子心神彻底安定,眼底焦灼褪去,重新变回冷眼旁观的笃定,稳稳守住合围阵型,不再贸然下场打乱战局。

    海面战场,瞬息已过。

    柳渊借噬魂灰雾遮掩身形,全速破空突进,转瞬之间,身形已然逼近李凡身前不足三尺之地,指尖紫金锁魂灵力莹莹闪烁,印诀成型,只差一寸便可落至李凡肩头,封脉锁灵,生擒对手。

    可直到近身咫尺,柳渊预想之中李凡抱头痛嚎、神魂崩碎、身躯瘫软的画面,半点没有出现。

    灰黑蚀魂雾霭裹绕青衣身躯,李凡自始至终双脚踏浪扎根原地,身姿挺拔安稳,眉眼平直淡然,面无波澜,无半分面临绝杀符箓的慌乱惊惧,更无神魂受创、识海剧痛的扭曲痛苦,呼吸平稳绵长,周身灵力流转秩序如常,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万千噬魂细针侵入识海,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风浪。

    刺骨寒意猛地从柳渊脚底直冲天灵,心底狂喜骤然碎裂,一股极致不祥预感死死攥紧他的心脉。

    不对劲,全盘都不对劲!

    这等绝杀神魂符箓,别说化神后期,就算炼虚巅峰修士硬抗,此刻也早已神魂错乱、倒地失控,李凡却安然无恙,唯有一种解释——对方神魂境界,远超自己认知,这枚压箱底蚀魂符,从一开始就伤不到他分毫!

    念头轰闪,柳渊面色骤白,心神惊变,全速前冲的身形猛地发力,腰腹扭转,想要急速顿步后撤,抽身远离李凡,弃掉擒杀心思,转身突围逃命。

    三尺距离,近在咫尺,却也悔之晚矣。

    “柳渊,为什么要走?”

    清浅平淡的嗓音,慢悠悠自雾霭之中响起,不带杀伐戾气,却让柳渊浑身气血瞬间凝固。

    话音落下刹那,李凡垂在身侧的右手从容抬起,指尖灵光淡不可察,虚空诀时空禁锢秘术顺势轰然催动!

    嗡——

    以二人为中心,周遭一丈空域瞬间凝固扭曲,风浪停滞、雾霭僵止,流动的海水、翻飞的海风尽数定格静止。

    柳渊只觉周身空气化作粘稠沉滞的万古泥潭,四肢百骸尽数被无形时空之力牢牢裹挟锁死,体内流转的灵力卡顿滞涩,经脉气机彻底锁闭,哪怕拼尽全身修为,也抬不起手臂、迈不开脚步,进退完全不由己!

    他瞳孔疯狂放大,眼底盛满极致惊恐,拼尽全力催动神魂、灵力双重挣脱,时空禁锢之力却纹丝不动,死死拿捏他所有行动力。

    下一瞬,青衣残影微动。

    李凡身形原地未大动,侧身跨步,速度快到剥离光影,肉眼只能捕捉一抹青衣流转痕迹,手掌裹挟不容抗拒的禁锢之力,快若闪电探出,精准扣住柳渊脖颈大动脉!

    五指轻收,力道分寸极致精妙。

    咔嚓一声轻响,柳渊周身外置护体紫金灵力应声破碎溃散,指尖原本用来锁拿李凡经脉的锁魂灵力,瞬间被一股逆流灵气倒灌反噬,顺着脖颈穴位长驱直入!

    不过半息,柳渊浑身经脉被彻底封死,丹田灵力本源闭环碎裂锁停,一身炼虚后期浑厚修为,彻底被抽空禁锢,四肢酸软无力,一身战力尽数作废,如同寻常凡人一般,被李凡单手拎在半空。

    海风重新流动,雾霭缓缓飘散。

    方才柳渊费尽心思钻研、打算用来生擒禁锢李凡的锁脉封灵手法、控魂滞身招式,此刻被李凡原样送回,分毫不少,尽数反噬落在他自己身上!

    自作之孽,现世偿还。

    半空之中,柳渊脖颈受制,呼吸困难,面色涨得铁青,手脚徒劳挣扎,却连撼动李凡分毫力气都没有,仰头望着眼前眉眼温润、眼底无半分情绪的青衣修士,喉间发出细碎嗬嗬声响,心底滔天悔恨铺天盖地。

    他悔不该轻视此人,悔不该觊觎海岛机缘,悔不该笃定笃定李凡可随意拿捏,更悔不该,当年听从宗门指令,联手方岳,奔赴凤坞山脉,对李凡赶尽杀绝。

    李凡抬眸,平视半空受制的柳渊,声音清淡微凉,落于风浪之间:“凤坞山脉,你和方岳联手追杀,逼我走投无路之时,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战场另一侧,鎏金衣袂翻飞的方岳亲眼目睹全程,桀骜狠戾的面容彻底僵死,浑身鎏金灵力骤然紊乱暴走,脚下海浪轰然塌陷一片。

    他眼底仅剩的傲气轰然碎裂,心底寒意直透神魂,指尖死死掐入掌心皮肉,血腥味漫入口腔都浑然不觉。

    柳渊修为稳压在场绝大多数同门,手握宗门神魂绝杀符箓,底牌尽出之下,非但没能伤到李凡分毫,反倒被对方轻描淡写反手锁颈生擒,连自身控魂封脉的绝学,都被原样反噬其身。

    从蚀魂符炸开,到柳渊落败被擒,前后不过数息功夫。

    这等战力,早已超脱化神后期范畴,哪怕是寻常合道初期大能出手,也未必能如此从容惬意。

    “神魂不惧灭魂符,身拥空间禁锢术……此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方岳喉间干涩发苦,心底最后一丝开战底气彻底崩塌。

    此前凤坞山脉一战,李凡仓皇遁逃、疲于保命的模样深深刻在他脑海,短短两年,对方已然成长到他仰望不及、联手都无法抗衡的地步。

    加之后方三百太荒弟子封死八方退路,对方疑似有大乘护法坐镇,己方两宗炼虚修士死伤过半、军心溃散,如今柳渊被俘,大局彻底倾覆。

    剩余残存带伤炼虚修士面面相觑,双目赤红之中贪欲尽数褪去,只剩入骨恐惧,再也无心争抢机缘、博取悬赏,个个脚步后撤,下意识聚拢到方岳身侧,浑身戒备,满心只剩突围逃命。

    外围百余两宗化神弟子更是心神彻底崩盘,阵型四散溃乱,握诀的双手不停发抖,不少人直接放弃催动术法,面色惨白望向海面中央那道青衣身影,心生退意。

    高空之上,赵曦萱见状唇角微扬,清冷出声,声浪压过浪涛:“璇玑宫执事被俘,尔等负隅顽抗,皆是徒劳!弃械投降,尚可留一线生机,执意顽抗,尽数葬身沧海!”

    整片沧海风浪骤停,浪涛僵滞海面,百余名璇玑宫、御灵仙宗修士呼吸齐齐一滞,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半空,定格在单手扣住柳渊脖颈的青衣身影之上,各色心绪铺展交织,溢于言表。

    璇玑宫残存三位带伤炼虚执事,周身紊乱的紫金色灵力尽数停滞,眼底翻涌极致震惊与难以置信。

    柳渊身为璇玑宫外派主事,实打实炼虚修为,深耕境界两百余载,境界深厚,精通神魂术法,底牌俱全,更是璇玑宫此次出海的统筹主事,战力、心计、阅历皆是在场顶端水准。

    可方才不过数息,绝杀蚀魂符无效、身法遁走被空间禁锢锁死,最后竟被李凡轻描淡写扣颈生擒,一身修为彻底封禁,沦为砧板鱼肉。

    亲近柳渊的璇玑执事眉心紧拧,面露不甘焦灼,下意识脚步微动,想要上前驰援,可余光瞥见后方三百太荒弟子合围锁死八方空域,又见虎子风雷双翼敛于脊背、戾气紧盯己方众人,秦啸青袍染血、长刀横握气场慑人,踏出的半步又硬生生收回心底只剩无力。

    御灵仙宗一侧,方岳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开裂,眼底混杂忌惮、鄙夷、慌乱多重神色。他鄙夷柳渊空有一身修为、手握宗门符箓,依旧不敌李凡;忌惮李凡深不可测的战力,神魂、空间、肉身、剑道无一短板;慌乱今日两宗全员被困沧海,退路尽断,胜算彻底归零。

    余下六位御灵炼虚执事更是心神惶惶,两两靠拢抱团戒备,再无半分此前联手围杀的傲气。

    外围百余两宗化神弟子神态更是参差百态。有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炼虚执事落败于化神后期之手;有人冷眼鄙夷,嗤笑柳渊此前狂妄自大、贪念上头,落得被俘下场纯属自取灭亡;有人心底寒意彻骨,开始盘算弃械投降、保全自身后路,场内人心彻底崩塌涣散,再无半分战意。

    半空之中,被五指扣住脖颈、凌空提起的柳渊,浑身气血逆行,脖颈受压呼吸不畅,脸颊从青白迅速涨成猪肝之色,耳根脖颈尽数泛红,屈辱、羞恼、惶恐、不甘交织翻涌,死死瞪着眼前神色淡然的李凡,胸腔怒火几乎要焚烧理智。

    他晋升炼虚期上百年,身为璇玑宫执事,地位尊崇,走到何处都有宗门修士以礼相待行礼,何时受过这般当众被擒、受制于人、沦为全场看点的奇耻大辱?

    周遭同门鄙夷视线、太荒弟子居高临下的审视,每一道视线都像利刃剐蹭他的颜面,碾碎他仅剩的尊严。

    喉间挤出粗重压抑的喘息,柳渊强压心底慌乱,刻意抬高声线,搬出宗门底蕴造势震慑,语气色厉内荏,满是仗势欺人的傲慢,试图逼李凡投鼠忌器:“李凡!你可知我璇玑宫真正底蕴?宗门之内,合道长老不下六十位,坐镇宗门、闭关苦修的大乘太上长老,足足有十位之多!璇玑宫便是神域大宗门之一,你今日敢擒我、辱我,便是彻底与璇玑宫不死不休,便是自寻死路,葬送你整座太荒宗!”

    此言落地,璇玑宫一众残存修士眼底瞬间亮起微光,纷纷挺直脊背。

    宗门大乘、合道底蕴,向来是他们横行神域的底气,柳渊搬出宗门高层,便是拿捏李凡新立宗门、忌惮大宗报复的心思,笃定李凡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面对这般滔天威慑,李凡双目微微垂落,长睫轻覆眼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至极的漠然笑意,指尖扣着柳渊脖颈的力道分毫未松,语气平淡轻柔,却字字戳破虚妄底气,无风自动,传遍周遭海域:“哦?十位大乘,六十位合道,听起来的确声势浩大。”

    他微微抬眼,漆黑眸底无半分惧意,反倒添了几分戏谑,直视柳渊眼底侥幸,缓缓开口反问:“那我此刻松手放你安然离去,你璇玑宫便可既往不咎,不来寻我太荒宗麻烦?缥缈宗高悬神域的悬赏,三枚八阶丹药、千枚上品灵晶,你们璇玑宫也尽数舍弃,不再捉拿我换取酬劳?”

    简简单单两句问话,直击要害,戳破柳渊所有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