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把火

    苏天策插了一句:“这徐九仙最是可恨,一定要抓活的。”

    高三点点头,继续道:“马匪胡四、胡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他们原本是兄弟七人,分别唤作胡大、胡二、胡三、胡四、胡五、胡六、胡七,他们兄弟七人纠集了一伙歹人专门干拦路抢劫的勾当。这些年打打杀杀下来,只剩下了最狠毒的胡四和胡七,其他五位亲兄弟都死了。三个月来,逍遥城发生的抢劫案,有八宗都是胡四、胡七领着人干的;蒙古人的刀锋快,他们不敢抢,他们抢的都是江南来的客商。”

    苏天策又道:“这马匪最是可恨,穷凶极恶、丧尽天良,遇到他们的,不管人多人少,大多都落得一个死绝的下场,他们这是存心要毁了逍遥城。待处置了胡四、胡七,下一步,要好好探查周边出没的马匪,发现一群剿灭一群。”

    高三感叹道:“三叔决心这么大,逍遥城有福了。”

    高三继续道:“这五个恶贼中武功最高的是大漠剑客肖殃,肖殃一个月来在逍遥城犯下杀人案五宗。肖殃肖殃,谁遇到谁遭殃,就连赵九城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对此人要特别小心。”

    苏天策“哦”了一声,不屑地道:“有无恙公子在,我们就看看是谁遭殃。”

    高三微笑着点点头,“我想,肖殃的好运气到头了。”

    苏天策也微笑着点点头,他满意地看向高三,夸奖道:“高三,这事你查得很细、办得很不错。”

    高三轻轻一笑,抱拳行礼道:“死士高三,愿意永远追随三叔左右。”

    苏天策很欣慰地点点头,“高三,这些年辛苦了。这些年,风风雨雨,有你在我身边,我踏实多了。”

    高三感动地道:“三叔,当年要是没有你,我早就饿死了。这些年,你不但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武功,简直就是高三的再生父母,这些都是高三应该做的。”

    苏天策也是有点感动,“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天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早还有重要的事呢,这第一把火,可要烧好了、烧旺了。”

    高三感动地点点头,“一定烧得红红火火。”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茶室,感觉很亲密、很熟悉,一会便消失在凤竹马店的夜色中。

    第二天一大早,逍遥城的大街上,走来威风凛凛的六名大汉。

    走在最前面的,是逍遥城的话事人苏天策和一身白衣的诸葛无恙。

    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第一人:死士高三,一直跟随苏天策左右,听说是苏天策捡来的一名孤儿,特别聪明、特别忠诚,可为苏天策生,可为苏天策死,特别擅长剑术、伪装、侦查打探。

    第二人:铁砂掌吴大力,铁砂掌第二十八代嫡传大弟子,一只手掌又粗又大,整整比别人的手掌大上三个倍,不怕火烧、不怕水煮、还不怕刀砍。严重怀疑:这还是手掌吗?

    第三人:流星锤周少芳,两把流星大铁锤各重一百公斤,铁锤用铁链相连,可长亦可短,指哪打哪,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第四人:双刀徐一郎,一刀长,一刀短,一刀刺,一刀砍,上下左右,极难防备。

    苏天策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五个人就迅速闪身,融入了逍遥城的大街小巷,消失在逍遥城的楼宇阁楼中。

    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

    铁砂掌吴大力在一间翘脚楼里堵住了刀疤徐九仙,阴鸷的徐九仙左脸上有一条三寸长的大刀疤,上头细、下头粗,很好认。

    吴大力喊了一声:“徐九仙,哪里走。”

    “你认错人了。”那阴鸷男人一个翻身,急速跳下翘脚楼,死命往小巷子跑。

    当他气喘吁吁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却看到巷子尽头有一个人,正巧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正要开骂,一抬头却看清了那人正是喊他名字的吴大力。

    吴大力一伸手就抓住了那阴鸷男人的左手,另一只手一掰就撇过他的脸,“你看,你脸上这么长的刀疤,还不承认是徐九仙?”

    “大哥,徐九仙的刀疤可是有六寸长,长到脖子根,你好好看看,我的只有三寸,你真的认错人了。”那阴鸷男人惊恐地争辩道。

    吴大力惊讶地“哦”了一声,“确实没有六寸,当真是认错人了。”

    吴大力眼珠一转,随即道:“不过,这个好办。”

    吴大力取出一把小刀,直接在那阴鸷男人脸上,沿着那三寸刀疤的尾部直接划拉了一刀,划到了六寸长。

    那阴鸷男人在吴大力手下颤抖嚎叫不止。

    吴大力一看,第一刀划拉得有点歪,他又划拉了三刀,就像是拿笔描字一样,三刀过后那条六寸刀疤看起来才比较连贯。

    不过,这一张刀疤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吴大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和一直在哀嚎的那阴鸷男人,轻声问道:“现在是徐九仙了吧?”

    那阴鸷男人一边哀嚎一边死命地点点头,“是徐九仙,是徐九仙...”

    吴大力拉着徐九仙的手就往外走,他轻轻捏着,不知不觉就捏碎了。

    唉!真是冤枉他残忍了,他真的没怎么用力。

    周少芳和徐一郎在悦来客栈的一间上等厢房找到了马匪胡四和胡七。

    胡七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拿流星锤的周少芳和手持双刀的徐一郎都是来者不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马匪胡七提起马刀,一刀撩向徐一郎。

    徐一郎右手短刀格挡,左手长刀瞬间迎面撩向胡七。

    胡四眼疾手快,一刀递出,惊险挡下徐一郎撩向胡七的凶狠一刀。

    徐一郎左右开弓,长刀、短刀连环出手、上下翻飞。

    这么小的空间,其实是短刀来得更凶更险。徐一郎一人便杀得胡四、胡七应接不暇。

    只听得“咣当!咣当!”撞击声四起,徐一郎与胡四、胡七极速缠斗了上百回合。

    手拿流星锤的周少芳却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看着,仿佛忘了他今天来干什么了。

    胡四、胡七瞅准机会,双刀一齐劈向徐一郎,徐一郎双刀猛挡,“咣当”一声炸响,三人齐齐被震退了三步。

    若无其事的周少芳突然双锤抡出,双锤像流星一般飞去,只听得“咚!”的两声闷响,胡四、胡七双双被锤击在地。

    胡四、胡七只觉得胸口炸裂、双眼发黑,胸中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便喷了出来。

    两把马刀则摔在一边,胡四、胡七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握不动刀。

    一击致命,说的就是这种样子吧。

    周少芳和徐一郎走过去,一人提胡四、一人提胡七,就像提两只小鸡,提出了悦来客栈。

    从此,胡四和胡七再不能做马匪了,他们就要七兄弟团圆、团聚了。

    死士高三则是在逍遥城门口的那家包子铺遇到江湖浪人李成良,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赵九城的手下,如今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命运曲折啊!

    李成良刚坐下来,要了一屉包子和一碗粥。

    突然,一个黑衣年轻人也坐到了他对面,也要了一屉包子和一碗粥。

    这让李成良很不习惯,他虽然说是夹着尾巴做人,但眼中的杀气还在,脸的威严还在,一般人看到都会有心虚的感觉,难道这个人瞎了,就看不见吗?

    李成良吃一个包子,那人也吃一个包子。

    李成良喝一勺粥,那人也喝一勺粥。

    李成良叹一句“好吃”,那人也叹一句“好吃”。

    李成良感觉受到了侮辱、受到了挑衅,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学他说话。

    李成良突然抓起勺子,一勺击向对面那个黑衣年轻人。

    他心想:真是老虎不,他还以为自己是病猫啊!

    李成良很惊诧,他击出的勺子还没有击中对方,自己的脑门却重重地挨了一勺子。

    可明明是他先出手的呀,这怎么可能?撞见鬼了?

    李成良被黑衣年轻人一勺子击飞三丈之外,满眼星星,满头鲜血,一脸懵逼。

    李成良还没反应过来,那黑衣年轻人已经走了过来,对着他笑了笑道:“李成良,跟我走一趟。”

    李成良哪里肯就范,他猛然一记重拳轰出。奇怪的是,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对方,自己的脑门确实实实在在挨了一记重拳。这怎么可能?真是撞见鬼了?

    李成良的脑袋嗡嗡作响、差点昏迷,被那黑衣人年轻人扯着衣领就带走了。

    大漠剑客肖殃则是在逍遥楼门口遇到了诸葛无恙。

    确切地说,他是撞到了诸葛无恙。

    肖殃肖殃,谁遇到谁遭殃,他向来都是大摇大摆地走路,眼睛看天、不带看路的。

    因为,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都要躲一躲、避一避、让一让。

    大漠剑客肖殃一脸的恼羞成怒,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留着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有什么用呢?

    肖殃伸手拔剑,想一剑刺瞎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奇怪了,肖殃的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肖遭殃一慌。

    因为,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让他连手中的剑也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