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南下的路不好走
何雨柱凑到沈桂芝跟前,好奇问道:“娘,这些年我都没问过您——您老家到底是江苏吴县的哪儿啊?”
沈桂芝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他:“是周庄。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他们现在搞旅游了,也许很快就要又拆又建了,到时候可能连老宅都找不到了,就想趁这当口去看看。”
何雨柱一愣,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半度:“啥?您没搞错吧?您老家是周庄?”
“周庄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去过吗?”沈桂芝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何雨柱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笑了:“没啥没啥——那地方确实开始成旅游区了!到节假日人还挺多。那里的万三蹄挺好吃,您说明明是猪蹄子,怎么叫万三蹄?我前段时间还跟几个朋友去过……”
其实他前段时间压根儿没去过。
但不这么说,怕老太太起疑心。
何雨柱前世是去过的。那时候的周庄早已名满天下,小桥流水,游人如织,热闹得不像话。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母亲的根儿,居然在那个地方。
沈桂芝笑了:“说起万三蹄还有一个典故呢。当年朱元璋来沈家要钱修南京城,为了刁难沈万三,指着猪蹄子问道,这是什么?那时候要避讳‘朱’字,猪都叫‘豕’。沈万三何等聪明,就说这叫万三蹄。朱元璋一听,立刻哈哈大笑。”
“娘,哎,你们沈家还有这么赫赫有名的高光时刻呢?”
“可不是吗?当年谁敢说这些事?就一直也没跟你们兄妹几个提过。”
“确实,那些年谁敢跟大地主扯上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连华视都开始做寻根的节目了。”何雨柱说道。
“可不是吗,现在的日子才叫真的好,我这不是也是蠢蠢欲动了。”沈桂芝自嘲道。
这个年,大家没有聚在一起吃团圆饭。这是何雨柱特意吩咐的——各家各户自己过自己的,错开时间,再到老宅拜年。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
王霞专程过来了一趟,把阎埠贵在养老院里到处散布谣言的事说了。
何雨柱听完倒是没怎么生气——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这人从年轻时候就这个德性,几十年如一日的,看不惯别人过得比他好。
王霞却警告道:“柱子,你现在是商会会长,虽说不是什么公务员,可名声这东西,坏了就不好往回找补。要天天有人在背后给你造谣,你日子能好过?以后你们这种大家庭大聚会还是少搞。过年嘛,一波一波地来,别弄得满城风雨、热热闹闹的,招人眼。”
何雨柱点头:“谢谢姐,我记住了。要不是看阎老西岁数大了,真想整整他。”
王霞叹了口气:“哎,他日子也不好过。得了前列腺癌,每天憋得够呛,难受着呢。也没几年活头了。”
何雨柱笑了,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说得真没错。这几个大爷里头,最坏的就是阎老西。”
王霞拍拍他肩膀:“不管怎么着,你那些事儿也不能让人到处嚼舌头。还是低调点。”
何雨柱又点了点头。
过年这几天的安排,果然照着何雨柱说的来了——一波人跟着一波人,轮流上门。
何晓和方登已经结了婚。
何雨柱特意把方登介绍给林婉凝和何耀祖认识。
三个人一见面就聊上了,越聊越投机,毕竟都是学医的,聊起病例、用药、临床经验,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林婉凝越听越觉得方登这姑娘脑子灵光、思路清晰,当场就开了口,邀请她加入自己的生物制药团队。
方登没直接答应,转头过来问何雨柱。
何雨柱想了想,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医生,该上班上班。你要是有精力,可以帮着你林阿姨这边做点事。但我建议你别辞职——咱家以后谁要生个病的,还得去这些大医院。现在虽然有你江梅和黄莺阿姨在,可她们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医院里头,还是得有一两个自己人才放心。我让婉凝给你挂个职位,你有什么科研成果,在不影响你们医院的前提下,可以往这边给。”
方登听完,眼睛一亮,笑开了:“还是爸好,什么事都能解决。”
何雨柱说:“你得劝劝你妈,我觉得她现在太累了,比年轻时候都瘦了。”
方登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劝过她,没用。她这人做事太认真了,每件事都要尽善尽美,我说什么都不管用。她还想扩大规模呢。这事要说起源头,都怪您——让她有了点钱。她就总想把这个养老院扩大,多接收一些人。她说,她这辈子没别的本事,想帮帮还不如她的人。”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有菩萨心肠的人,是她。”
方登说道:“我妈天天说您是面如金刚,菩萨心肠呢!”
何雨柱摇头:“我有那么丑吗?”
方登笑嘻嘻地说:“她说您可狠了!她说看见过你年轻时拿匕首杀狼,几十只狼都被你杀了,满地都是血,你最后倒在血里睡着了……”
何雨柱笑了,忽然想起了四八年的事。
那一次,要不是王霞托人给他买药,他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他笑笑,说:“想起那件事,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那次是你妈救了我的命。
何耀祖吃惊地看着何雨柱:“爸爸,您一个人能杀死几十只狼?太不可思议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老了,现在杀不了那么多了。”何雨柱谦虚道。
这一天在热热闹闹中过去,这个年也很快过去了。
何雨柱带着父母、林婉凝一家,踏上了南下的路。
整个车队一共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最后一刻,何雨露也跟了上来,还带着小儿子周伟。
周伟今年已经六岁了,明年就要上学。
他长得很像何大清,不算好看。但这孩子有个优点——跟谁都是自来熟。
见了何耀祖的儿子何亦安和何朵朵,没一会儿就混熟了。还端起了长辈的架子,让两个人管他叫舅舅。
何朵朵倒没啥,张口就叫。可何亦安比他大好几岁,自然不肯叫。
周伟就跟他玩猜丁壳的游戏。何亦安每把都输,最后不得不管他叫舅舅。
就在一行人走到沧州地界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