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匹夫
说是说杂鱼，但其实也得分人。
相较于天龙八部里的主要角色们，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确实是不够看。
没有超强的习武天赋，也没有强大的背景来历。
饶是如此，他们已经是很多普通人的天花板！
“怎么，小兄弟，你听过我？”
便在张砺心里很自然地为之想着时，乌老大敏锐的察觉到情况。
张砺也没有慌：“之前在聚贤庄呆过一段时间，你们也知道游氏双雄十分好客。”
“内里江湖人士挺多的，和人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听人说起过你们。”
很合理的解释瞬间让一行人为之释然。
当中一人更是啧服道：“还是乌老大厉害，名声都传出去了。”
“厉害什么，不都一样吗？”乌老大倒也没有因此感到有多开心，反而是记起什么，心里异常不得劲。
知道整个世界剧情的张砺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发愁。
三十六洞主和七十二岛主被天山童佬用生死符控制。
一直受制于人，不得不听人差遣。
换成谁，想到相应的事情，心里也不会舒服！
不过，事又得两说。
对意外想要振兴逍遥派的张砺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十分利好的消息。
主要他之前没有想过相关事宜。
毕竟会萌生振兴逍遥派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有一说一，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年少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好想当然过。
后面被残酷的现实教做人后，早已深刻认知到自己是一普通人的事实！
可就算再平凡，他认定了一件事情，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道一个承诺，背负一世枷琐，以悲歌落幕，这是英雄。
扯一个弥天大谎，让整个世界随之起舞，而自己却冷眼旁观，枭雄是也。
张砺呢？
如果一定要说，他就想当一个有血有肉的、匹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
张砺并没有因乌老大的意外出场，就改弦易辙。
酒足饭饱后，向对方要了这个时代的联系方式，他便继续带着庄聚贤上路，赶往无量山。
因为心中有事，张砺并没有和庄聚贤像之前那般策马飞奔，乃是慢骑。
庄聚贤虽然很多时候很中二，但并不代表他人就真傻。
眼见张砺在想事情，庄聚贤也没有打扰，而是静心跟在旁边。
好长一会时间后，张砺回过神，发现庄聚贤也在那里若有所思。
他不由笑道：“小贤贤，怎么了？”
“游哥，你想完啦。”庄聚贤傻乎乎道。
这样的对方其实很让张砺喜欢的。
主要是张砺性格现在喜静，不喜勾心斗角等复杂的人性。
而这个时候的庄聚贤，心性还很单纯，所思所想，不是写在脸上，便是直接道出。
实话，与这样的人相处，张砺心神会很放松。
反之则是瞻前顾后，话只能说三分，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选择沉默！
此时此刻，张砺也没有高冷：“略微畅想了下，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精彩。”
“那肯定的。”庄聚贤想也不想道：“以游哥你的能力，到哪都能吃得开。”
感受到庄聚贤话语里的吃味，张砺不由笑了：“怎么？你很羡慕我刚能跟乌老大等人的侃侃而谈？”
“游哥，你可真厉害，总能看穿我心里面所想的！”庄聚贤一脸啧服道。
“聚贤，我厉害是不假，但你耿直也是真！”
庄聚贤不理解道：“怎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啊，因为你还在第一层！”
“我在第一层？”
“一个人肚子饿，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心情大好的张砺打开了话匣子。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首先是五脏庙会为之发出抗议，有响声，于是乎，当事人可能会为之摸肚子。”
“再有就是对方的神情会展露出肚子饿的想法，以及眼神可怜巴巴望着食物。”
“或者是吞口水，你说呢？”
庄聚贤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你现在的优点，是在于想的少。同样，缺点也是在于想的少。”
“怎么说？”
“就像你对阵康广陵一样，普通人在知道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后，完全没有争斗之心，可你因为信任我的关系，虽然也确实会心里发虚，但你会因为我的教导，而放手去搏。”
“那还不是游哥你厉害，事前就把所有的情况都给想全了。”
“真的仅是如此吗？”
面对着张砺的突然认真反问，庄聚贤没有应声。
“我能料敌先机是不假。”张砺继续出声：“但你敢于表现，也不能否认啊！”
“你自己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在你决定要跟康广陵交手的时候，是不是脑海里有的，就是照着我的指示去做？”
“……”
“因为你想的事情很少，你便会变得专注，反观康广陵，就是想得多的典型。”
“你最开始出手，破绽是很大的，他但凡出招进攻，你不是他一招之敌。”
“可真实情况，其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表现的小心翼翼。”
“便是因为前一次他跟你的交手吃了亏的原因，他怕你再突然使诈！”
“问题是，在第二次交手之前，我明明都已经说过了，不再用前面的下三滥手段。”
“但就算广陵知道，他还是会为之心理戒备，而这个人换作是你，就会傻乎乎的相信了。”
庄聚贤忍不住叫了起来：“游哥，你暂且慢点说，我头有些晕。”
张砺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清楚，自己所讲的这些东西，后者需要时间来消化。
阅历这种东西，不是简单的传授便可以理解。
很多时候，如果当事人不自己去经历，哪怕事前知道了，也是一头雾水。
想到内里种种，张砺不由为之叹息了一声。
他赫然为之联想到刚所想到的天山童佬。
对方因修炼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变成了女童。
可是身变了，心呢？
就像现在的他，旁人时常会觉得少年老成一样。
很多东西，一旦过去了，哪怕当事人再努力，也已然回不去。
反而相应的念想会变成一种执念。
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事实是，他之后还得去招惹天山童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