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午夜惊魂

    果然,当他们三人求见傅巽时,直接被无视了。

    一州刺史,哪是谁想见便能见的。

    祁山急了,便想闯刺史府,结果还是被两位特战队员给拦了下来。

    他们三人以游学士子的名义,给傅巽写了封信,请刺史府的门房转交。

    一连过去数日,他们三人住在客栈中,没有得到刺史府的任何回音。

    祁山对这个凉州刺史完全绝望了,三人全都绝望了。

    这样的刺史,如何能治理好凉州?

    不过,考虑到门房可能会欺上瞒下,傅巽根本就没看到书信,三人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于是,祁山换上官服,手持自己的官方文书和兵部腰牌,再次来到刺史府门前,求见傅巽。

    那门房自然认得出他们三人。

    只是看到文书上注明祁山乃京都上五品官员,顿时慌了。

    阻拦?

    他们不敢。

    不阻拦?有人求见不禀报,私自扣下给刺史大人的信件,便会大白于天下。

    怎么办?

    门房不敢自己做主,马上便禀报了刺史府的治中从事。

    私自扣下给刺史大人书信,就是这位从事的决定。

    治中从事听到禀报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马上出府相迎,态度极为恭敬。

    他告诉祁山三人,刺史大人去敦煌郡巡视春耕,估计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然后治中从事亲自将三人送至客栈,并告诉客栈,所有花费皆由刺史府负担。

    待治中从事走后,祁山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凑巧?使君竟然去了敦煌郡。”

    “噗哧”,两个特战队员差点笑出声。

    “你二人为何发笑?”祁山不解。

    “你以为这几天我们两人一直在闲着吗?我们每夜都会出去,早打探清楚,使君大人根本没离开冀县。”

    真以为特战队员是吃干饭的?

    这些天来,只要祁山睡下,两人就会分出一人出外打探各种情况。

    “哦?那治中从事为何欺瞒我等?”祁山更糊涂了。

    “有人把使君与我等隔离了。治中从事想将我等稳在客栈中,估计是想对我们动手了。”

    “啊?对我等动手?他们何来此胆?”祁山大吃一惊。

    “应该是有人蒙蔽了刺史大人,而我们来自京都,你的官轶品级又那么高,他们蒙蔽刺史大人之事,眼看就要暴露,狗急跳墙罢了。”

    “凉州民风彪悍,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稀奇。”另一个特战队员有些不屑。

    “可他们会如何对我们动手?”祁山有些慌。

    “要么派人前来刺杀,要么放把火,将客栈烧掉。最大的可能是放把火烧客栈,如此便不会留下痕迹。”

    “我等还是利用天还没黑,城门也没关,马上离开冀县吧。”祁山真的怕了。

    他只对设计院的机械感兴趣,哪里见过这些。

    “放心,有我二人在,他们的阴谋都不会得逞。”两个特战队员对望一眼,信心满满。

    如果不把事情闹大,怎么能看出这个凉州刺史到底如何呢?

    祁山完全没了主意,自然是两个特战队员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心事重重的祁山,连晚饭都没吃几口,看每个人都像是刺客,早早就躲入自己的房间中,甚至还将客户的门窗,都找东西给堵上了。

    他可不敢去看两个特战队员如何行动,只想躲在客房中,期望能早点离开冀县。

    只要返回京都,不,只要能进入雍州,他就可以去长安找雍州刺史谢坚了。

    他哪怕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如今的雍州刺史,可是出自护民军。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

    客栈附近传来几不可闻的轻微脚步声。

    有几个黑影悄然来到客栈门前,还有几个黑影到了客栈的后门。

    然后他们不知用什么,轻轻拨开了客栈的大门,轻手轻脚的将一捆捆干草及其他易燃物,堆放在客栈房舍四周。

    天干物燥,客栈的房舍都是木制的,一旦易燃物烧起来,不出几个眨眼的时间,整个客栈便会燃起熊熊烈火,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出来。

    然而,就在一人掏出火柴,刚刚划亮火柴想点燃手上的易燃物的瞬间,“咻——”的一声,一支弩箭离弦而出,正中要点火之人的后心。

    那人只觉得心头一凉,双手瞬间失去了力量,左手上的易燃物飘然落地,右手上的火柴也未能点燃。

    等着那人点火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负责点火之人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中箭之人,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自己胸前,露出一个箭头。

    随之,“咻——咻——咻——”连续有弩箭射来,客栈中瞬间响起凄厉的惨嚎。

    剩余的人连躲箭的意识都没来得及产生,每人都中了一箭。

    只是这些弩箭,都射中了他们的大腿。

    然后,客栈前后的院墙上,便都传来一声怒吼:

    “妄动者死!”

    没错,就是前后的院墙上。

    两个特战队员,一个站在前门的院墙上,一个站在后门的院墙上。

    惨嚎声太凄厉了,客栈中马上亮起了灯光。

    很快,客栈掌柜和小二都闻声而出。

    他们举着灯笼,正想出门查看,便听到一声大喊:“掌柜的,别出门,当心有危险!多点灯笼,把院中照亮一点。”

    听到门外有危险,掌柜的哪里还敢出门。

    马上和小二一起,把客栈中的灯笼都点亮,哆哆嗦嗦将灯笼挂在门椽上,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客栈的院子中亮了起来。

    尽管不是很亮,但在黑夜中,也大致可以看清院中的情况了。

    不算直接被弩箭射中后心之人,前院各有三人倒在地上,凄厉地惨嚎着。

    黑夜中,本是万籁俱寂。惨嚎声一起,至少半个县城都能听到。

    没有人去管那些在地上惨嚎之人。

    很快,便有更夫去县衙传信,值夜的衙役速度也不慢,飞快地赶来客栈。

    衙役刚到客栈附近,就听到客栈的院墙上有人大喝:“有贼人欲放火烧客栈。现贼人已尽数中箭,尔等可入内擒拿贼人!”

    然后院墙上的特战队员继续高喊:“掌柜的,衙役已到,待衙役入院,尔等便可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