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兰亭雅舍藏污垢,纨绔子弟不知死

    西山脚下,雾气有些重。

    一辆骚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像头暴躁的公牛,轰着油门停在“兰亭雅舍”那扇朱红大门前。车是前两天刚从某个贪官车库里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贴封条。

    李震扯了扯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链子,一脸便秘:“龙首,非得这么穿?我觉得这链子能勒死两头牛。”

    “不这么穿,人家当你来查水表。”叶正华把那副墨镜架在鼻梁上,顺手把一叠刚从地摊上买的假名片塞进兜里,“记住,咱们是山西来的煤老板,穷得只剩钱,这人设得立住。”

    门童接过车钥匙,眼皮都没抬,熟练地把车泊进那堆挂着京A000、军V、警o牌照的车海里。这地方,车牌比人脸好使。

    进了大厅,空气里那股子檀香味混着高档香水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没有大声喧哗,只有丝竹管弦和低声细语。

    但这层皮底下,全是烂肉。

    大厅角落,一个平时在电视上正襟危坐的地级市市长,这会儿正跪在地上,把一杯酒顶在脑门上,像条哈巴狗一样冲着沙发上的年轻人摇尾巴。

    “赵公子,这杯酒我干了,那块地的批文……”

    “喝了再说。”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脚尖在市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蹭了蹭。

    李震拳头硬了,刚想冲上去,被叶正华摁住。

    “别急,大鱼在后面。”

    两人被领进二楼拍卖厅。这里不像拍卖会,更像是罗马斗兽场,四周是包厢,中间是个巨大的圆台。

    那个被称作“赵公子”的年轻人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个麦克风,正是赵泰。

    “各位叔叔伯伯,今晚给大家看点好东西。”赵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那不是古董字画,而是一张复杂的工程图纸。

    “国家‘十四五’重点城市群地下管网规划图。”赵泰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这东西还没上会,绝对的一手货源。有了它,哪块地皮会升值,哪儿要拆迁,各位心里该有数了吧?起拍价,五千万。”

    全场哗然,随即是疯狂的报价声。

    这哪是拍卖,这是在卖国。

    叶正华靠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二世祖。

    “六千万!”

    “七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叶正华弹了弹烟灰,抓起桌上的竞价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碾压全场的狂妄。

    “一个亿。”

    全场死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陌生的“煤老板”身上。

    赵泰眼睛亮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他挥手示意暂停,亲自走下台,满脸堆笑地走到叶正华面前。

    “老板面生啊,哪路财神?”

    “山西挖煤的,钱多,烧手。”叶正华没起身,只是把那张假名片扔在桌上,“这图我要了,还有别的吗?只要是这红墙里流出来的,我全包。”

    赵泰笑得更欢了:“爽快!咱们里面谈。”

    VIp包厢,隔音效果好得令人发指。

    赵泰倒了两杯路易十三,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老板既然这么有实力,那我也交个底。这燕京城,就没有我赵泰搞不到的消息。别说规划图,就是上面那位明天的行程表,只要钱到位,我也能给你弄来。”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排合影,全是他跟各路大佬的勾肩搭背照。

    “看见没?这都是我的人脉。在这四九城,你得罪谁都行,别得罪我赵公子。连那个最近跳得挺欢的叶正华,见了我爷爷,也得乖乖叫声首长。”

    叶正华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晃了晃。

    “是吗?”他放下酒杯,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给你爷爷面子?”

    赵泰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你说什么?”

    叶正华摘下墨镜,那双在秦城监狱里熬红了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泰。

    “我是叶正华。”

    这三个字,比炸雷还响。

    赵泰手里的酒杯滑落,琥珀色的液体泼了一裤裆。他猛地跳起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操!敢耍我?来人!弄死他们!”

    门被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拎着甩棍和电击器。

    李震早就憋坏了。他把脖子上那根金链子扯下来,缠在拳头上,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当指虎用,还挺顺手。”

    接下来的六十秒,是单方面的屠杀。

    狭小的包厢成了绞肉机。李震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全是部队里的杀人技。折指、断腕、碎喉。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一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保镖,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赵泰缩在墙角,手里举着那个没信号的手机,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别乱来!我爷爷是赵立国!你要是动我,明天……”

    叶正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皮靴碾碎了他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衬衫。

    “赵立国?”叶正华从怀里掏出那份刚才拍卖的规划图,团成一团,“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晚也救不了你。”

    他捏住赵泰的下巴,强行把那团纸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赵泰拼命挣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咽下去。”叶正华声音冷得掉渣,“既然喜欢卖国,那就把这东西吃进肚子里,烂在肠子里。”

    赵泰翻着白眼,硬生生把那团纸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耳机里传来苏定方的声音:“老大,这孙子办公室后面有个夹层,安防系统挺高级,不过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开了。”

    叶正华把赵泰像扔垃圾一样踢到一边,走到那面挂满合影的墙前,伸手在一张照片后面摸索了一下。

    “咔哒。”

    暗门滑开。

    没有金条,没有现金。整整一面墙,全是贴着标签的录像带。

    《x市长-2023.5》、《x部长-2023.6》……

    这是个把柄库。

    叶正华随手抽出一盘,塞进旁边的播放器。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晃动,但那个坐在沙发上数钱的人脸却拍得清清楚楚。

    王文渊。

    燕京大学教授,经常在媒体上发表“公知”言论的所谓“国师”。

    视频里,他对面坐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递给他一张支票。

    “王教授,这五百万美金只是定金。我们要你在新版教材里,把那段抗战历史淡化处理,最好能引导学生反思‘民族主义’的危害。”

    “放心,我有数。”王文渊笑得那叫一个谄媚,“现在的学生好骗,只要包装得高大上一点,他们就把我当神。”

    叶正华看着屏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哪里是什么会所,这是个卖国的贼窝。

    “苏定方。”叶正华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别藏着掖着了,把这儿的信号切进全网直播。我要让全国老百姓看看,这帮平时人五人六的‘精英’,裤裆里到底藏着什么屎。”

    “好嘞!这一波流量,咱们监察室吃定了!”

    下一秒,各大短视频平台、新闻网站、甚至户外大屏,画面全部被强制切换。

    镜头里,满地狼藉的包厢,断手断脚的保镖,还有那个缩在墙角、满脸鼻涕眼泪的赵泰。

    叶正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到镜头前。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把那盘录像带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

    “我是叶正华。不管你爷爷是谁,不管你后台有多硬。只要你敢动这个国家的根基,我就敢刨你家祖坟。”

    弹幕瞬间炸屏。

    “卧槽!这才是真男人!”

    “赵泰?不就是那个平时在网上炫富的傻逼吗?”

    “那个教授我认识!天天在课上骂国家,原来是拿了美金的狗!”

    赵泰看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骂声,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当晚,西山脚下警灯闪烁。推土机轰鸣着开进“兰亭雅舍”,将这座藏污纳垢的销金窟夷为平地。

    赵家大院连夜发了声明:“赵泰行为系个人所为,与家族无关,坚决支持国家严查。”

    弃车保帅。

    叶正华站在废墟前,点了一根烟。

    “老大,这王文渊怎么处理?”李震擦着手上的血迹问。

    “不急。”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让他先飞一会儿。既然喜欢给学生洗脑,那我就给他准备一堂终生难忘的公开课。”

    夜风吹过,有点凉。

    叶正华把烟头踩灭,转身上车:“走,回监察室。今晚不用睡了,这录像带里的名字,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