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毒烟难锁忠魂骨,铁血清洗吏部天

    地下掩体内的警报声凄厉刺耳,那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像条毒蛇,顺着鼻腔往肺叶子里钻。何国维这老东西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会儿脸已经紫得像个烂茄子,抠着喉咙干呕,眼看就要翻白眼。

    “别特么叫唤,省点氧气。”

    叶正华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袖,扔给李震,又指了指何国维,“撒尿。”

    李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土法子,尿液里的氨气能中和部分毒气。他二话不说,背过身去解裤腰带。几秒种后,两块散发着骚味的湿布条被扔了回来。

    “捂上。”叶正华把其中一块狠狠按在何国维脸上,“这可是童子尿,便宜你了。”

    何国维刚想挣扎,被那股冲鼻的骚味熏得直翻白眼,但那股窒息感确实轻了不少。

    “通风口被焊死了,走下水道。”叶正华一脚踹开角落里的检修格栅,下面是黑黢黢的污水管,散发着比毒气还恶心的腐臭,“李震,你带这老东西先走。他是活证据,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给我扛回审讯室。”

    “龙首,那你呢?”李震半截身子已经探进了井口,回头瞪着眼。

    “排风系统被人改了逻辑,我不去手动重启,这毒气顺着管道能把上面半个研究院的人都毒死。”叶正华把枪栓拉得咔咔响,推了李震一把,“滚下去!别在这儿演苦情戏。”

    看着李震拖着死狗一样的何国维消失在黑暗中,叶正华转身冲向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那是毒气释放的倒计时。他没那个闲工夫去破解代码,直接抡起消防斧,对着控制面板就是一通乱劈。

    火花四溅。

    随着一声闷响,备用电源强制切断,巨大的排风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始反向运转。

    二十分钟后,研究院外围的一处排污口。

    井盖被顶开,李震满身污泥地钻出来,手里还提着半死不活的何国维。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脑门上。

    “李震,别动。”

    说话的是个熟人。赵刚,京畿卫戍区某团团长,跟李震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兄弟。这会儿他穿着全套特战装备,脸被面罩遮着,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老赵?”李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着,这是来接风洗尘的?阵仗够大啊。”

    “上面的死命令,何国维必须死。”赵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有些发紧,“兄弟,对不住了。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下辈子太远,这辈子你就先把债还了吧。”

    赵刚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突然从侧后方的灌木丛里窜出,快得像只猎豹。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动脉上。

    赵刚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叶正华站在他身后,身上还在往下滴着黑水,那是下水道里的陈年老垢。他捡起赵刚的枪,卸掉弹夹,扔进草丛。

    “龙首!”李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啥时候出来的?”

    “比你早两分钟。”叶正华踢了踢地上的赵刚,“上次围剿赵家大院,这小子的队伍迟到了整整一刻钟,我就知道他屁股坐歪了。带上人,去吏部。”

    “吏部?咱们这一身……”李震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叶正华,俩人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没什么两样。

    “正好,让那帮大老爷们闻闻,这才是基层的味道。”

    上午十点,吏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这里是整个官僚体系的心脏,空气里弥漫着高档茶叶的清香和空调的凉意。几十位掌握着人事任免大权的高官正襟危坐,正在听取关于“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的报告。

    “嘭!”

    那扇象征着威严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崩断,木屑横飞。

    叶正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换衣服,那身沾满污泥和毒气残留的夹克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每走一步,就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黑脚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几个女干部捂着鼻子尖叫,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叶正华!你疯了?这是吏部重地!”

    坐在主位左侧的吏部侍郎钱守仁拍案而起。此人满面红光,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贼光。

    叶正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长条会议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脏水浸湿了一半的名单,“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各位领导,今天咱们不谈理想,谈谈生意。”

    叶正华环视四周,那双熬红了的眼睛里透着股吃人的狠劲,“这是从何国维贴身内衣里搜出来的‘价目表’。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两千万;一个厅级干部,三千万;想要进这间屋子坐着,五千万起步。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全场死寂。

    刚才还道貌岸然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一派胡言!”钱守仁脸上的肉都在抖,“这是污蔑!你这是扰乱组织程序!我要向上面控告你!警卫!警卫在哪?!”

    “别喊了,警卫都在楼下罚站呢。”

    叶正华掏出那把还在滴水的格洛克,枪口随意地在钱守仁脸上晃了晃,“钱侍郎,你刚才说程序?行,那咱们就走个程序。”

    他抬手,对着墙上那面巨大的挂钟就是一枪。

    “砰!”

    玻璃罩粉碎,秒针被打断,时针和分针恰好定格在十二点整。

    “午时已到。”

    叶正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苏定方,给各位大人听个响。”

    会议室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钱守仁那标志性的公鸭嗓传了出来,清晰无比。

    “……史密斯先生,那个副省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只要那五千万美金到账,任命书明天就能下发。放心,在这儿,没有钱买不到的帽子……”

    钱守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脱了他的乌纱帽。”叶正华挥了挥手。

    李震像拎小鸡一样把钱守仁从椅子上拽起来,粗暴地扯下他的领带,反手扣上银手铐。

    “带走。剩下的人,谁屁股底下不干净,自己去监察室自首。过了今晚,就不是自首,是抄家。”

    深夜,监察室审讯室。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光影把何国维那张扭曲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几针解毒剂打下去,这老东西终于缓过一口气,但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说……”

    何国维哆嗦着,眼神涣散,“你们以为抓了赵家、烧了孙家,这事儿就完了?太天真了……他们不过是看门狗。”

    叶正华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个从钱守仁手腕上摘下来的百达翡丽。

    “接着编。”

    “不是编!是宋家!”何国维突然变得歇斯底里,“掌控着国家能源命脉的宋家!刚才在研究院,那股流向地下的数据,根本不是什么资金,那是密钥!是启动‘永夜计划’的底层密钥!”

    “永夜?”叶正华眉头一皱。

    “电……只要他们切断了电网的底层逻辑,整个国家就会陷入瘫痪。没有电,银行、交通、通讯……全都会变成废铁。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末日!”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苏定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捧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老大!出事了!”

    苏定方嗓子都喊劈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就在刚才,华东、华北、华南三大电网的主控中心同时失去响应!负荷归零!”

    叶正华猛地站起身。

    还没等他开口,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啪。

    灯灭了。

    不仅是审讯室,窗外那片原本灯火辉煌的燕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宋家,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