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请让我来喂您吧。”

    夏尔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触动了塞巴斯蒂安敏感的神经——明明回到房间的时候恶魔还是好好的。

    但他知道,要是再不安抚对方,恶魔恐怕就要黑化了。

    夏尔半跪在水中,双手捧着塞巴斯蒂安的脸,在他神情莫辨的注视中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这样......

    应该就可以了吧?

    夏尔不确定地想着。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塞巴斯蒂安不断下沉的心脏停滞了下来。

    眼见着夏尔就要后退,猛地捏住了夏尔的下颌,长舌撬开夏尔的牙关,直刺而入。

    属于塞巴斯蒂安的气息顿时灌入夏尔的口腔,这种充满了占有欲和贪婪的吻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夏尔在他的攻势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剧烈的水声再次响起,一连串密密匝匝的气泡从浴缸中冒了出来。

    夏尔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无力动弹,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竭力挺着的上身弯出了一个令人遐想的弧度,白腻的肩胛骨像是雏鸟的翅膀一样,不住的轻颤。

    被吻的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恶魔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的小少爷,声音有些沙哑。

    “您刚刚说什么?”

    夏尔的神志已经再度昏沉,听到这句话还是一面承受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折磨”,一面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不要、难过......”

    “塞、塞巴斯蒂安。”

    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塞巴斯蒂安心中汹涌的恶意突然散去了一些,他用额头轻轻抵着夏尔的额头,鼻息纠缠。

    夏尔听见他用诅咒一般的语调在耳边说道:

    “您永远没有办法逃离我的,少爷......”

    夏尔抬高了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上还沾了一点艳红的血。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

    夏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手里端着托盘的塞巴斯蒂安几乎是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推开了房门,显然对于夏尔身体的了解或者应该说“掌控”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了。

    “晚上好,少爷。”

    塞巴斯蒂安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刺眼的光芒让夏尔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

    他用手背揉了揉隐隐有些酸胀的眼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疼的厉害。

    塞巴斯蒂安快步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还贴心的在他的身后放了两只枕头。

    然后一杯温热的茶水被递到他的手边。

    夏尔的手臂微微的抖了一下,差点把杯子打翻。

    塞巴斯蒂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请让我来喂您吧。”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杯子送到他的唇边。

    夏尔看了他一眼,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他的嗓子确实疼的厉害。

    喂水的同时塞巴斯蒂安的嘴也没闲着,

    “少爷您睡了十个小时,现在是晚上九点。”

    “您看起来还是有些疲惫,果然成为了监督者以后身体的负担会加重吗?”

    夏尔:不要把责任推给“监督者”啊!!!我觉得疲惫分明是你的错!

    塞巴斯蒂安像是没看懂夏尔意有所指的目光一样,快速总结了一下夏尔睡着时发生的事情。

    “刘和蓝猫已经在上午的时候离开了,他想能够和您就近期的贵族意外死亡事件进行一些交流,询问您三天后有没有别的安排。”

    “侑子小姐和两位摩可拿大人宿醉状态,那位四月一日君似乎和狗的相性性不错,今天白天的时候和菲尼安一起玩过飞盘。”

    “另外,收到了福尔摩斯先生的消息,他刚刚从德国回来,他在那里似乎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还有非洲那边的工厂的管理者希望能够和您面对面的交流一下。”

    “......”

    穿着宽大睡衣的少年靠在床头上,用沙哑的嗓音,冷静的发出一道又一道的指令。

    “三天后的上午9点安排和刘的见面。”

    “不用管摩可拿祂们,别想着把狗送出去。”

    “和麦考夫的见面安排在三天后的下午。”

    “至于非洲那边的管理者,告诉他,如果再闹幺蛾子,他就直接在非洲定居吧,凡多姆海恩家可以保证,英国不会有他任何的落脚点。”

    说完一连串的话,夏尔就着塞巴斯蒂安的手又喝了一口茶。

    “那么,先来吃点东西吧。”塞巴斯蒂安将一只小小的餐桌放到了床上。

    “需要我来喂您吗?”

    塞巴斯蒂安的手里拿着银质餐具笑眯眯的问道。

    夏尔:......

    夏尔:“不、需、要!!!”

    “真的吗?不用勉强也没关系的。”

    “我说了,不需要!”

    夏尔伸手推开了塞巴斯蒂安的脸,一把捞过他手里的餐刀。

    塞巴斯蒂安没有提夏尔藏起来的东西,夏尔也没有提他昨天的反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

    塞巴斯蒂安对夏尔跟的更紧了。

    上一次塞巴斯蒂安做出这种恨不得直接长在他身上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在彭格列,当时他刚刚因为十年火、箭筒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时间旅行。

    因为之前有过经验,夏尔对塞巴斯蒂安的粘人适应良好。

    可他的表现落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多少有些怪异了。

    再一次被塞巴斯蒂安隔开的壹原侑子不满地叉腰:

    “你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什么有害病毒吗?”

    每次她和夏尔接触都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打断。

    还能不能好了?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可是凡多姆海恩家的贵客。”

    说这话的时候如果不做出一副“你很有自知之明”的表情的话或许她会相信。

    “呵。”

    壹原侑子勾起红艳饱满的唇瓣,微微上挑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希望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她只是突然想起她还没告诉夏尔要怎么使用那条红线。

    想要找机会和夏尔提一嘴。

    可现在......

    除非塞巴斯蒂安求她,否则她绝对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