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风沙城

    轰——

    一声轰鸣,一道灵力屏障缓缓展开,将那不大的飞舟尽数笼罩,

    其外狂沙漫天,罡风呼啸,打在那灵力屏障之上,宛如千百把利刃噼里啪啦的敲打其上!

    船头之上,陈山河本能的缩了缩脖子,扶着那栏杆,朝着船外看去,

    大漠茫茫,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狂沙漫天,风声呼啸,

    天穹之上黄蒙蒙一片,与那大地相连,模糊的分不清界限,除了那铁韧藤零星的翠绿,再也见不到半点生机。

    ‘这便是金风滩?’,

    “这就是金风滩。”,盘坐在甲板上的胡鸣山突兀的睁开了双眸,缓缓站起身来。

    他迈步走上前来,站在那栏杆前,望着下方的场景,轻声言语,

    “当年许胜兄弟与你父亲在北田使分别后,便是来此做了矿灵使,

    如今说来,二人已经有八九十年不见了。”。

    “矿灵使……”,陈山河轻声念叨着,心中隐隐有几分惊讶。

    他虽然不出坊市却也经常听坊市里的散修提起南边的灵矿城,

    那里依矿而进,负责管事城池和灵矿的便叫做灵矿使,手地下不知管了多少杂役,

    而父亲要找的老友,竟然在八九十年前便已经做到了这般地步,

    如今,又该是何等的地位,他不敢想,心中却隐隐有些惊讶,

    自己的父亲勤勤恳恳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寻常的杂役,为什么他的故友,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话间,脚下的飞舟缓缓前进,顶着那呼啸的罡风,破沙而出,

    只见到面前骤然开朗,一座被大阵笼罩的城池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陈山河的面前,

    巍峨高阔,用地底下的白黄色砂岩所建,矗立在金色的沙滩之上,仍有几分显眼!

    “这,这是……”,看着面前的巍峨城池,陈山河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因面前的城市太大了,甚至与那北田坊相比都不遑多让。

    “此地是风沙城,”,胡鸣山开口言语,面上倒不显惊讶,

    “适才路上,我便与同僚兄弟打探清楚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从容,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与陈山河,

    “许胜兄弟二十多年前便已然筑基,如今正在这风沙城内任职,统管附近三座矿脉……”。

    “三,三座矿脉?!”,陈山河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落。”,胡鸣山手掐法诀,脚下的非洲缓缓停靠,落在了那城池的不远处,

    给那看守城门的守卫看了腰牌后,便带着陈山河,走了进去,

    一路向里,虽然是荒凉之地,可其中的热闹繁华,竟然比之那北田坊还要繁盛。

    金风滩虽然荒凉,黄沙遍地,可说到底,其毕竟是相邻沉云坊,又是四方交通要道,

    来往的世家、散修多如牛毛,自然不是北边边远之地的北田坊可以比的,

    二人又向前走了许久,一座由砂石垒砌而成的高台,便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仰头望去,宽阔的台阶层层上叠,一眼竟有些望不到头,

    在那高台之上,便是一座势若通天的九层楼阁,颇有几分威势。

    那高台之下,有兵列分立左右,各有十余人,皆是炼气七八层,

    最前方还有两人,一左一右,披甲执锐,

    横眉立目,周身萦绕着炼气大圆满的气息,显然是统领,

    看着靠近的两人,领头的两人把那面目一横,手中的双枪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何人擅闯!”。

    二人的话音未落,胡鸣山那筑基境的威势便荡漾开来,

    如狂风呼啸,逼的在场的几人抬臂遮挡,心中惊诧。

    不等前面两人怒斥,那胡鸣山并将自己的那枚灵种令腰牌拿了出来,随意的扔了过去,

    “去通禀许兄弟,就说有人要见他。”。

    “是,是,大人。”,那人一把接过,在看清楚上面的职位时瞳孔骤缩,慌忙抬手行礼,

    “大人在这稍等片刻,晚辈去去就会。”。

    说着他便一刻不停,朝着上方跑去,心中又惊又乱,

    ‘灵种令?万妖林的人怎么来了!这要是论起来,怕是要比城主大人还要高一级吧?!’。

    目送着那人渐行渐远,一旁的陈山河反而紧张了起来……

    “呼……”,

    略显昏暗的房间之中,有一道玄色身影盘膝而坐,

    其样貌中年,隐隐显出几分老态,一头的长发却乌黑锃亮,

    闭目养神,似乎是在运功修行,仔细瞧去,还能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朗模样。

    金色的灵力在其周身翻涌,虽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却颇为浑厚,锐如刀锋!

    其手中法诀变化,似乎是在凝练灵元,正正这时,却有一道敲门声随之响起,

    咚咚咚……

    “大人,有位灵种令前来,说是你的故友。”。

    “灵种令?”,此话一出,那道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语气倒是不急不慌,

    “让他进来。”。

    不多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殿门缓缓打开,

    胡鸣山带着陈山河跨步而入,只是一眼,原本还有几分疑惑的许胜便忽的哑然开口,

    “胡兄?”。

    几十年不见,胡鸣山还是曾经的那副模样,他本就比许胜小上八九岁,

    当年胡庸得了筑基奖赏,便把他叫了回去,又比许胜早二十年筑基,自然是这副年轻模样。

    不过最令他惊讶的,还是胡鸣山的身份,

    赵家的职务越往上升便越发的艰难,所需的贡献点也更多,

    可不过短短四五十年不见,这胡鸣山竟然已经做到了灵种令的位置上,

    在往上可就是管事,管事之上的主事都是赵家人担任,

    灵种令已然算是个不小的职务了,只按许胜记忆里的划分来说,手底下至少管着四至五个大坊市,

    远不是许胜,这个掌管了三个小矿脉的城主能比的。

    “许兄弟,好久不见。”,胡鸣山笑着和他打招呼,心中自然知晓许胜的惊诧。

    自己这职务,只凭自己来说是万万达不到的,乃是承了他父辈的荫护……

    “通禀的灵种令竟然是你?!”,许胜回过神来,又惊又喜,连忙笑着追问,

    “你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儿了?”。

    胡鸣山却笑而不语,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的陈山河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