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知道真相后
北雪皇朝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明白这个“借”到底是什么意思。
借修为？
怎么借？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
陆傲峰身上的金光猛地扩散开来，像一片金色的潮水，瞬间就把北雪皇朝三十六位供奉全部笼罩了进去。
那金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开始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舒服。
但这种舒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恐惧。
三十六位供奉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外流逝。
就像身体被扎了无数个细小的洞，修为从那些洞里疯狂地倾泻而出。
挡都挡不住。
他们的修为境界开始倒退。
从金丹后期，跌到了金丹中期。
然后金丹初期。
然后筑基大圆满。
筑基后期。
筑基中期。
这种修为疯狂跌落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人绝望。
那是他们花了几十年上百年才修炼出来的力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
“小皇子！”
有人凄厉地喊了起来。
“快，快让他停下！”
“小皇子，我，我的修为...”
“停手，求你让他停手！”
“我不要了，我不要修为了，求他停下！”
哀求声响成一片，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强者，此刻一个个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喊着。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北尘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骑在龙鳞马上，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看见自己带来的那些供奉，那些北雪皇朝的中流砥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皮肤开始松弛，皱纹一条一条地浮现，头发从黑色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雪白。
他们的身形开始佝偻，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等到金光散去的时候，三十六位金丹后期的供奉，已经变成了三十六个气息奄奄的老者，瘫倒在地上。
像一堆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柴。
一动不动。
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要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北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直到那些老者全部倒下，他才猛地回神。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逍遥清山。
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师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逍遥清山看着北尘那几乎要碎裂的眼神，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脸上的镇定，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借用。”
两个字，轻飘飘的。
北尘的手在发抖，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些形同枯槁的老者。
“那，还能让他们恢复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逍遥清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什么事。
“只要把这小子解决了，以我们风琅山的影响力。”
“要弄点资源给你们的话，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恢复三十六个被吸干了修为的人，就像去集市上买几棵灵草一样简单。
北尘盯着逍遥清山的眼睛看了好几息的时间。
逍遥清山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看不出半点虚假。
北尘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回头师兄，一定要想办法，恢复他们修为啊。”
逍遥清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放心。”
他的手掌在北尘的肩膀上按了按，像是在传递某种无言的承诺。
北尘这才真正安下心来。
有了风琅山的保证，这些供奉的修为应该能恢复。
只要修为能恢复，就还有希望。
可就在这时，楚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傻子，一群傻子。”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判某种既定的事实。
北尘猛地扭过头，脸上还挂着刚刚被安抚好的安心，可眼神里已经蹿起了火。
“你说什么东西！”
楚默看着北尘那张愤怒的脸，啧啧啧了几声。
“真毒...”
他摇了摇头，随即又来了句。
“不过，你是没那机会了。”
那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北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从小到大，他是北雪皇朝最受宠的小皇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过？
但想到这里有仙人在，他硬生生把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不着急。
等收拾了这小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北尘转过身，对着陆傲峰深深一拜，声音里带着恳切和恭敬。
“上仙，好好教训这小子。”
“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陆傲峰面具下的嘴角勾了起来。
他感觉体内那几股从化虚境老家伙身上吸来的力量正在沸腾翻涌，磅礴得好像随时都会从身体里溢出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给了他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那自然。”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透着几分掩藏不住的自信。
话音落下，陆傲峰的身形一动，整个人便飘到了楚默头顶上方不远处。
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默。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不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长又大，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只。
“小子，这次，你再也没机会了。”
楚默抬起头，迎上陆傲峰的目光，脸上看不到半点紧张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好奇。
“哦？还是用仙灵力？”
“对。”
陆傲峰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这次的仙灵力会很庞大，而且庞大到，能直接摧毁你的肉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结局。
话音落下，陆傲峰将双手抬起，十指张开，掌心相对，做成一个圈。
那圈不大，正好对准了下方的楚默。
大家都不明白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
天地间，四面八方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朝着陆傲峰涌去。
那些灵气本来是无形的，可在如此恐怖的流速之下，竟然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就像无数条白龙，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一头扎进了陆傲峰双手之间的那个圈里。
那个圈开始闪烁起庞大无比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从一个小点，膨胀到拳头大小。
又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
再从头颅大小，膨胀到磨盘大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悬挂在半空中的巨大金色火球，熊熊燃烧，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把太阳都给压下去。
楚默仰头看着这一幕，眼睛被那金光映得有些发亮。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段，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
陆傲峰的声音从金光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撑灵术。”
撑灵术？
楚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其他人也同样一脸茫然。
但陆傲峰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