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房子早已供不应求
听完秦淮茹的倾诉，王主任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道：“离婚不是小事，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不能一时冲动。”
“王主任，我早就想明白了，不是一时冲动。”
“我日复一日勤勤恳恳为这个家操劳奔波，可我的丈夫贾东旭，每天对我不是打就是骂，还整天疑神疑鬼，猜忌我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根本不尊重我。”
“这样暗无天日、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日子，我真的再也不想过下去了，我想要解脱。”
秦淮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听着让人心生怜悯。
论演戏的本事，秦淮茹丝毫不比任何人差，段位甚至比桃花还高。
真要认真较量起来，贾家那对母子哪里是秦淮茹的对手。
“不能离婚啊，淮茹。”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贾东旭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已完全超出他的掌控。
如果王主任支持秦淮茹离婚，那他就算拼尽全力反对也无济于事。
一想到秦淮茹真的离婚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后果，贾东旭顿时慌了神，心里乱成一团。
家里好不容易才成了双职工家庭，日子刚有点起色，慢慢变好。
如果秦淮茹真的走了，贾家岂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种苦不堪言、难以为继的日子？
想到这里，贾东旭再也坐不住了。
他再也不敢对秦淮茹说半句威胁的话，态度彻底转变。
哪怕自己已经成了残废，也绝不能让她离开，否则以后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在王主任面前，贾张氏也不敢像平时那样撒泼耍赖、蛮不讲理。
之前赵卫国说要让她扫大街、住牛棚，她还以为只是吓唬，没当真。
可王主任不一样，她真有这个权力，说到做到。
“淮茹啊，是妈不对，以前做得不好，以后一定改，家里的活都我来干，你就别离婚了，好不好？”
贾张氏慌了神，连忙放低姿态，语气恳切地求着。
母子俩本就是想借着秦淮茹生女儿这事拿捏她一下，让她更顺从，从没想过真要赶她出门。
贾张氏立刻软了下来，她心里清楚，没了秦淮茹的工作和工资，家里的日子又要回到紧巴巴的状态。
正是靠着秦淮茹的工资补贴，贾张氏才能在轧钢厂顿顿吃上肉，过得那么滋润。
如果秦淮茹真走了，养家的担子就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那可就太辛苦了。
一直没敢轻易开口的易中海，走到王主任身边劝说道：“我看给贾家一个处分作为惩戒也就够了，离婚就没必要了吧？”
“贾家现在情况特殊，贾东旭又成了残废，要是秦淮茹真离了婚，他们母子俩就真没法活了，太可怜了。”
这其实也是王主任心里最犹豫的地方。
贾家的情况确实特殊，贾东旭已经残废，失去了劳动能力。
如果秦淮茹真和他离婚，贾家往后的日子会格外难熬。
这时赵卫国开口说：“其实就算秦淮茹和贾东旭离婚了，贾家的日子也没那么艰难，还是能过下去的。”
贾张氏每月有二十二块工资，贾东旭已经不用再吃药治疗，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李大江家只有他媳妇一个人上班，每月也是二十二块工资。
可李家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负担比贾家重得多。
人家的日子照样过得好好的，从没出现过过不下去的情况。
李大江行动不便，但靠剪纸、粘火柴盒这些手工活，每月也能挣七八块补贴家用。
我建议街道以后也给贾东旭找些类似的手工活，帮他补贴家用。
贾东旭虽然残疾，但还不到三十岁，正是能做事的年纪，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
胡同外面那个补胎店的老板，双腿都没了，不也靠一双手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吗？
再说贾家也算不上困难户。按三个人算，贾张氏每月二十二块工资，平均每人能摊到七块多。
这样的生活标准，放在这个年代已经不低了，完全能维持基本生活。
赵卫国的这番话，让原本还在犹豫的王主任立刻下定了决心。
和其他家庭一比就能发现，就算秦淮茹真走了，贾家的日子也没大家想的那么难。
这个年代，因战争致残的人很多，他们不都凭自己的努力好好活着吗？
何况贾东旭虽然残疾，但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平时日子过得并不差，根本不像缺衣少食。
易中海听完赵卫国的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只要有赵卫国在，他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根本起不到作用。
赵卫国每次开口，总能精准戳中要害，让人无法反驳。
王主任之前的犹豫，易中海都看在眼里。他刚才都快说服王主任了，结果赵卫国一开口，王主任的态度就彻底变了，这让他十分无奈。
易中海心里堵得厉害，十分憋屈。
想到自己盘算的那些计划，他更加确定：赵卫国在这个大院里，绝不能让他有任何施展才华和影响力的机会，否则自己的计划大概率会失败。
就算秦淮茹不再拿工资补贴贾家，贾家靠贾张氏一个人的收入，日子也还能过得去，算不上多难熬。
和大院里其他人比起来，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太大差距。
桃花每月也是二十二块工资，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日子也不容易。
李大江的媳妇同样每月二十二块工资，独自承担五口人的生计，压力很大。
闫埠贵以前也是靠一个人的工资撑起一大家子的开销。
贾东旭虽然双腿残疾，但这个年月腿脚不便的人不止他一个，大家不都在努力生活吗？
李大江不也落下了腿部残疾？可人家照样在家糊纸制品赚生活费。
当下有不少手工活可以在家完成，多少能挣些收入补贴家用。
这类不需要重体力的活计，对贾东旭再合适不过。
赵卫国话语中暗藏的深意，王主任听得一清二楚。
真正让人心里不痛快的，是贾家母子为人处世的方式和态度。
但话说回来，真要让他们夫妻离婚，两个孩子该怎么安置？
此时此刻，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已脱离贾家母子的掌控。
贾东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即便现在想低头认错、服软求饶，也已经无济于事。
他心里完全没了底，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秦淮茹的心。
在他自己看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用之人，如果秦淮茹真要走，他几乎没有任何办法留住她。
“你要是真和贾东旭离婚，孩子的抚养权打算怎么安排？”王主任神情严肃地问秦淮茹。
“小槐花肯定跟我生活，至于小当和棒梗，我会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秦淮茹早已盘算好一切，心里有数。
王主任没有再追问，她看得出来秦淮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而且她这些年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
反观贾家母子，所作所为实在让人生不出半分同情。
没多久，棒梗和小当被人叫到现场。
面对选择，小当连想都没想，直接走到秦淮茹身边。
而棒梗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躲到贾张氏身后。
事情的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没有任何悬念。
看到棒梗的反应，贾东旭和贾张氏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棒梗还愿意留在贾家，其他事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对他们来说，贾家的香火能继续传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秦淮茹坚持要离婚，他们最怕的就是她把棒梗也带走。
真要是那样，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离婚。
棒梗最终决定留在贾家由贾家抚养，小当和刚出生的小槐花跟着秦淮茹生活。
按照相关规定，离婚后双方本应向对方支付抚养费，但现在双方各带一个孩子，这笔费用就相互抵消了，彼此都不用再支付。
王主任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直接把最终方案说了出来。
棒梗留在了贾家，秦淮茹身边只剩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女儿。
接下来的日子，对秦淮茹来说注定格外艰难，尤其是刚出生的小槐花，时刻都离不开大人的照顾。
但这是秦淮茹自己的选择，王主任不便多言，只能尊重。
没过多久，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带着公章匆匆赶来，当场为贾东旭和秦淮茹办妥了离婚手续。
“秦淮茹，你也知道，这段时间进京的人太多，住房格外紧张。”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协调。你先暂时在赵卫国家的后院住一段时间。”
看得出来，王主任事先了解过情况，也征求了赵卫国和娄晓娥的意见，才做出这个安排。
从去年至今，已有百万人涌入京城，房子早已供不应求。
南锣鼓巷这边腾不出多余的房子给秦淮茹，总不能让她刚办完离婚就无处落脚。
好在赵卫国家的后院比较宽敞，秦淮茹已经暂时安顿下来。
这样既省去了另找住处的麻烦，赵卫国和娄晓娥也没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