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老大你怎么是女子50
明明是说了被拒绝才会哭。
但盛世玉最后还是抱着她的腰,埋在她的腹部闷闷地哭。
夏衫轻薄,泪水氲湿了布料,江许只觉得肚子那里凉凉的,她坐直了,默默绷紧自己。
“娘亲……”盛世玉哽咽。
“嗯。”
“娘亲。”
“嗯。”江许道,“你的声音尖尖的好好笑。”
少年顿时噗嗤一声笑起来,抱着她的腰晃她,“我在哭嘛!娘亲怎么能说我好笑!”
江许的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抬头望着站在殿门的荀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江许的目光有些复杂。
江许歪头,“你也想认我当娘?”
荀婉:“……”
“谁!谁也想认我娘亲!”盛世玉顿时抬了头,在看到荀婉后又讪笑一声,“呀,是荀夫子呀!”
荀婉走近了,也抬手摸了摸盛世玉的头,声音轻柔,“别哭了,科举在即,您该去和她们做准备了。”
盛世玉成为太子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代皇帝殿试。
这一次进京赶考的考生里,有十多位女扮男装的、由江许精心培养的学子。
有些是小赵他姐姐那样的官家女子,有些是后宫中的妃嫔或宫女,都是江许费了一些功夫搜罗来的有才学有天赋懂变通的人。
她们会在此次科举中中榜,以男子之身进入朝堂,在占据一定的势力后,再去揭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们会是盛世玉的助力,盛世玉也会成为她们的后台。
至于某些朝臣在朝堂上看见和自家女儿长得十分相像的新同僚会是什么心情,这就不在江许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反正他们把这当成了家丑,当成了欺君之罪,只要脑子清醒,就不会主动去曝光的。
科举结束后,盛世玉再次投身政务,一项又一项的功绩让朝堂中原先对她不满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再后来,皇帝去世,在遗诏中,封盛世玉为下一任帝王。
登基仪式举办得盛大,新皇大赦天下,与民同乐,城中取消宵禁,热闹了整整三天。
登基过后,新皇更是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各项改革颁布下去,一些反对的声音都被暗处的江许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最后竟是形成了满堂朝臣对新皇无一不应无一反对的情景。
在背地里,他们都在暗骂江许是盛世玉的走狗。
骂就骂吧,反正不让她听到就行,要是被她听到了,就等着再在床上瘫一个月吧!
“太循序渐进了吧,你上次可不是这种风格。”
世界意识懒洋洋地侧躺在江许的床上,撑着头看着窗边的江许。
江许正在摆弄她新的的木头机关,是小赵送给她的,还挺好玩,就是有点费脑子。
自从得知了她是女子之后,小赵像是明塘那样躲了她好几天,但是没多久,就又恢复了现在的样子。
甚至比从前来找江许找得更频繁了,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都往她这里送。
“盛十五和我又不一样,”江许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机关,道,“我以后要走的。”
“这么贴心呀,”世界意识笑眯眯看她,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给我抱一下?”
“不。”
孩子大了就是叛逆,世界意识细长的眼眸眯了眯,身形一闪,消失在床上。
“嘻嘻嘻不过来我也要抱你!”
江许只觉得眼神一花,后脑勺贴上一具健壮的胸膛,她被世界意识抬着咯吱窝抱了起来,放在了祂的腿上。
“你怎么整天拎我。”江许习以为常地调整了姿势,窝在他的怀里,还在摆弄着手机的机关。
咔嚓一声,木头小鸟的零件终于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抬着脑袋,栩栩如生。
世界意识的下巴抵着江许的发顶,指尖越过她,轻轻点了点小鸟的头。
一道白光将木头小鸟包裹,小鸟的眼珠动了起来,它点着脑袋,发出啾啾的叫声,挥舞着翅膀围着江许和世界意识转了一圈,尾羽上掉落细碎的光点。
“哇,”江许眼睛亮了亮,她抬起手,小鸟便落在她的手心里,“好厉害。”
“我一直都很厉害好吧。”世界意识揉着她的脸颊,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许居然能在这个没什么好玩的古代位面待那么久,就已经很让祂意外了。
毕竟认识这么久,祂对于江许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也很了解了。
江许摸着小鸟的翅膀,摇头:“再等一下。”
起码要等到确定盛十五以后真的没有问题了再说。
算算时间,盛世玉也登基快两个月了。
最近边疆送来一封急报,西边的几个游牧民族联合起来,向边城发动进攻、掠夺物资。
短短时间里已经攻破一城。
盛十五紧急派遣朝中武将带兵前往支援,并将武举中选拔上来的新臣也一同派去协助。
一月后,边关大捷,武状元立下大功,被封爵位,成为朝中新锐。
除她以外,还有数位武举出身的武将同样立下功劳,获得嘉奖。
那些部落送来投降和求和的信书,在他们之后,一封来自别国的书信,也被一同送到了盛世玉的御书房里。
“……恭闻贵国女主新践帝位,明德临朝,举国欢庆。我朝同以女子君天下,深知开创不易,愿皆唇齿之谊。兹遣使者持礼赴阙……望陛下赐见,共叙升平……”
盛十五一目十行地看下来,念出来给江许听:“永望两朝和睦,山河无恙。允昭朝廷拜上。”
江许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点了点头,“嗯。挺好。”
“好什么呀?”盛世玉有些茫然,“允昭?没有听过这个国家呀,我在书房里史书里也没有听过这个。”
“因为离得太远了。”江许道,“她们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往南边爬好多座山,过好多条河……”
“然后就能看见了?”
“然后就能看见大海了。她们在大海的另一边。”
盛世玉哇了一声,“好远啊。”
江许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娘亲觉得我要见她们吗?”盛世玉有些犹豫,“离得这么远呢,哪里称得上唇齿之交之交,就算建交了,对彼此也没有多少益处吧。”
这可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是超超远水救不了近火!
“没关系,”江许翻了个身,“交个朋友也行。她们主要是来接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