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疯狗
万兽山脉极深处,一片广阔大湖面上,水波荡漾。
清晨的雾气、在湖面上升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大湖。
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青山。阳光从树叶缝隙洒落,在湖面投下斑驳光影,像碎金散落在水中。
苏念真正悬浮在水面上空,全神贯注地学习着、掌控体内那“兽王冰丝之力”。
她闭着美眸,白裙在微风中飘动,青丝如瀑。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寒气,将周围空气凝结成细密冰晶,纷纷扬扬洒落,像雪花飘舞。
她均匀地呼吸着,高耸的双峰微微起伏,俏脸上如玉脂般没有半点表情,整个人如冰雕一般,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突然!
伴随着一股、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波动,苏念真那光洁饱满的额角上、毫无预兆地破开肌肤,生长出了一根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泽的玉角!
这玉角刚一探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寒气息、便犹如海啸般瞬间爆发!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冰冻声,原本还在微波荡漾的广阔大湖,在眨眼之间,连同湖底的游鱼和水草,全部被冻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厚重的玄冰!
但这恐怖的异象、还远远没有停止。
这股霸道无匹的极寒气流,犹如一头失控的远古冰霜巨兽,贴着冰面,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四周的连绵山峰、疯狂席卷而去!
“不好!”
躲在数里外一座山峰顶端、一直在暗中窥视苏念真修炼的狐狸兽女、和猫头鹰兽人见状,皆是骇然失色。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他们瞬间抹杀的死亡寒流,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立刻施展身法,犹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窜到了、更远处的一座险峰之上。
直到那股寒流、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山峰上呼啸而过,将满山的苍天古树、瞬间冻成了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后,狐狸兽女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她此时的脸上、不仅没有惊吓过后的后怕,反而浮现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
“见到了吗?!”
狐狸兽女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她那条蓬松的火红狐尾、在半空中疯狂摇曳,一把抓住旁边的猫头鹰兽人,压低声音尖叫道,
“她额头上、终于长出那根玉角了!”
猫头鹰兽人也是喜极而泣,激动地回答道:
“我看到了!她终于可以控制住兽王的第一角了!咱们兽人族复兴的计划,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两人站在险峰之巅,看着下方那片被冰封的天地,眼中闪烁着对未来无尽的憧憬与欢喜。
就在两人兴奋得难以自持之际!
“嘎!嘎!”
高空中,一只体型硕大、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如同利箭般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狐狸兽女的肩头。
这乌鸦在狐狸兽女的耳边、急促地叫唤个不停,似乎在传递着某种隐秘的情报。
狐狸兽女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但在听完乌鸦的情报后,她那张娇媚的脸庞、却瞬间变得铁青,甚至扭曲了起来。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啊——!”
狐狸兽女气急败坏,彻底失控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峰间回荡。
这声突如其来的大叫,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正在湖面上空闭目冥想、努力压制兽王之力的苏念真,眉头猛地一皱。
她那双紧闭的美眸霍然睁开,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光芒。
下一瞬,她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
“唰!”
苏念真的身形犹如瞬移般,直接跨越了数里的距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狐狸兽女、和猫头鹰兽人的面前。
“我说过多少次了!”
苏念真那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怒斥道,
“我在修炼的时候,你们不要在这附近逗留!到时真伤到你们了怎么办?!”
原来,她听到了狐狸兽女的那声凄厉大叫,还以为是自己体内、那狂暴的兽王之力失控外泄,不小心伤到了这两只、一直负责“照顾”她的兽人,所以才急匆匆地瞬移过来、查看情况。
狐狸兽女见苏念真突然降临,吓得心头一颤。
但她城府极深,瞬间便将眼底的愤怒与恶毒、完美地掩饰了下去。
她连忙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谄媚表情,恭敬地解释道:
“请息怒!我俩并没有被您身上的兽王力量伤到。只是刚才见你、终于能够成功控制住兽王的第一角,心中实在太过激动,有些高兴过头了,这才一时失态,失声大喊了出来!”
听到这个解释,苏念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丝毫未减。
她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玉角、缓缓收回体内,语气依然冰冷:
“以后,我修炼时,你们给我退到十里之外!我现在才刚刚摸到控制那力量的门槛,随时都有可能失控。若是下次再无意中伤到了你们,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狐狸兽女连连点头,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是是是!我记住了!只是怕你独自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修炼,万一受到其他外界因素的打扰,所以才带着这蠢鸟,远远地守在这里,为你护法!”
原来,刚才那只乌鸦告诉了她——李惊玄不但没死,还出现在了烬渊域。
她恼怒无比,控制不住,才失声大喊了一声,从而被苏念真听到了。
狐狸兽女苦心孤诣地、隐瞒了李惊玄的消息,就是为了让苏念真彻底死心,乖乖留在万兽山脉、做他们复兴的工具。
如今得知那小子没死,她怎能不怒?
苏念真见两人确实没有受伤,便不再纠结此事。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念与焦急。
她看着狐狸兽女,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在这九域的情报网,怎么还没找到他的位置?”
狐狸兽女心中冷笑,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奈与遗憾的表情,叹气道:
“我们真的尽力了。之前我们的人、确实在赤烬荒漠找到了他的踪迹。后来听说他一路逃亡,去了蛮荒古族的领地。然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狐狸兽女为了安抚苏念真,赶紧画起了大饼:
“不过你放心!我们兽人族的情报网、遍布九域的飞禽走兽。现在还有无数的飞鸟在四处追踪。你就安心在这里学习控制兽王之力,只要一有消息,我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给你!”
苏念真深深地看了一眼狐狸兽女,那眼神中透着疑惑,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纵身离去。
看着苏念真那孤寂清冷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
站在一旁、早就憋了满肚子疑问的猫头鹰兽人,这才敢扑腾着翅膀凑上前,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狐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乌鸦刚才说?那李惊玄小贼竟然没死,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烬渊域?!”
狐狸兽女那张妩媚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凶光,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那个命大的杂种!被冥鬼族那五个变态老怪物围殴,甚至被打下了那等绝地深渊,他竟然这样都不死!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臭虫!”
猫头鹰兽人也是有些慌神,急忙提议道:
“大人,既然他不死,那咱们就继续像以前那样,暗中派出鸟类追踪盯梢,然后将他的行踪、偷偷泄露给那些想要杀他的势力!借刀杀人,彻底宰了他!”
狐狸兽女闻言,脸色骤变。
她犹如一只受惊的野猫,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苏念真确实已经离开、且没有神识探查后,才压低声音,严厉地训斥道:
“你这只没长脑子的蠢鸟!给我闭上你那张鸟嘴!这种话、你也敢在这里说,你是嫌命长了,想拉着全族一起作死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这事,从今往后,不管是谁,都不许在族内再提半个字!”
猫头鹰兽人不解地挠了挠头,委屈地问道:
“为什么啊大人?那小子要是没死,一旦等苏念真那丫头、学会了控制兽王之力,她迟早会离开这万兽山脉,跑去外界找那个野男人的!咱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蠢货!你以为我不想杀他?!”狐狸兽女怒极反笑,指着苏念真离去的方向,
“你有没有脑子?!现如今,苏念真那丫头、已经能够成功催动并控制住兽王的第一根玉角了!”
狐狸兽女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她再进一步,控制住兽王的第二角、说不定,她就能彻底觉醒兽王那‘聆听万物之言’的无上神通!到那时,无论是天上的飞鸟,还是地上的走兽,它们说的话,她全都能听得懂!”
“你想想看!”狐狸兽女死死盯着猫头鹰兽人,眼中满是恐惧,
“一旦她掌握了这个神通,只要有一只多嘴的鸟儿,不小心把咱们暗中出卖她的小情郎、引来各路追兵追杀他的事情、说漏了嘴,她一旦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以她那连天道阁都敢背叛的痴情、和现在已然掌控兽王之力的恐怖修为,一怒之下,只怕是咱们这隐世了这么久的兽人族,怕是再也不用隐了,直接就没了!”
猫头鹰兽人听完这番剖析,吓得浑身羽毛炸立,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狐狸兽女摇了一下那条长长的火红狐尾,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
“至于那李惊玄,他的仇家那么多,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迟早会被那些仇家碎尸万段。咱们没必要再去冒险搞这些小动作,免得引火烧身。”
猫头鹰兽人擦了擦冷汗,依然有些后怕地问道:
“可是大人,那现在该怎么办?之前咱们可是派了不少飞禽走兽、去盯梢那个小贼的啊。万一以后、苏念真真的掌握了‘聆听万物之言’,那些鸟嘴一快,还是会把真相捅出去的呀!”
狐狸兽女的双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残忍至极的凶光。
“还能怎么办?”她的声音冷酷得犹如寒冰,
“赶紧的,将之前所有参与过盯梢、追踪、甚至只是传递过、关于李惊玄行踪情报的飞禽走兽,统统给我暗中处死!一个活口都不留!”
“只有死鸟,才永远不会泄露秘密!不然,等她真的掌握了那项逆天神通,知道了咱们在背后搞的鬼,那咱们兽人族,怕是真的要在九域的历史长河中、彻底抹去了。”
猫头鹰兽人听完这冷血的分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保全族群的方法,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猛地一拍翅膀,化作一道黑影飞走了。
而狐狸兽女,则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中凶光毕现。
她突然凌空一爪,朝着树顶那只刚刚给她报信、还停在枝头梳理羽毛的漆黑乌鸦、狠狠抓去!
“噗!”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惨鸣。那只乌鸦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在这凌厉的一爪之下,瞬间化作了一团腥臭的血雾和一缕黑烟。
狐狸兽女优雅地、摆了一下那条蓬松的狐尾,看着那渐渐消散的黑烟,语气冷漠地呢喃道:
“小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别怪我心狠手辣。怪只怪,你知道得实在太多了。”
当天中午,在距离冰封大湖、数百里外的一处幽静山谷中。
苏念真如同一座绝美的冰雕,静静地伫立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无比的美眸,此刻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那山洞正是之前、她将身体完整交给李惊玄的地方。
就在这里,在这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里,她与李惊玄缠绵了整整一夜。
那是她此生最幸福的夜晚——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笨拙而温柔的触碰,都在她的身体与灵魂深处、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苏念真痴痴地看着那幽暗的洞口,眼泪充满了她的眼眶。
“无玄!”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呢喃,
“你到底在哪?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学什么控制兽王之力。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哪怕最后,我无法压制那股力量,被兽王之力彻底反噬而死。只要能死在你的怀里,我也无怨无悔。只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初她跟着狐狸兽女,去见这万兽山脉真正的那位神秘的尊上——麒麟老妇人时的情景。
那一天,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中,她第一次见到了麒麟老妇人。
当时,麒麟老妇人要求她留在兽人族、学习控制兽王之力。
苏念真当时便答应,但条件是——李惊玄也必须在她身边。
但是、麒麟老妇人拒绝道:
“苏念真,我知你极爱那小子。但他不能待在我兽人族,并不是老身狠心,而是为了我族人的安全。当然,我们是信得过你的。”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就算同意让他留在这,对你学习控制兽王之力、有百害而无一益。”
苏念真冷哼一声:“我知道了。我也感觉到了,你们都在讨厌他。我虽不知原因,或许是你们一直在隐世,不想太多人知道、你们族群的存在。我非常理解,但要我离开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她看了一下麒麟老妇人,继续说道:
“其实,我之前非常担忧我体内的是什么东西。后来,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了。因为我与李惊玄在一起,我非常快乐。至于其他的事,我知不知道、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坚定:
“哪怕你所说我体内的兽王、有一天会把我杀死,我也不在乎。我只想与李惊玄在一起,哪怕是一天后、就被兽王反噬而死,我也无悔。”
说完,她便起身要离开。
麒麟老妇人看着苏念真的背影,缓缓说道:“慢着!”
苏念真冷冷回头,问道:“难不成你想杀了我?怕我将你兽人族还在世的消息、说出去?”
麒麟老妇人淡然说道:“我知你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关系。”
苏念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再次要离开。
麒麟老妇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
“只怕你与他在一起,那兽王不反噬你,却将你身边之人杀死,吸成干尸!”
苏念真闻言,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转身,但身体微微颤抖。
因为她想起了之前——她与李惊玄和叶倩为躲避魃派的追杀,从冥鬼族族地逃到万兽山脉灵峰谷中。
在休息时,被一只万年幽影灵豹偷袭。
她危在旦夕之际,体内的兽王冰丝之力自动出击,吸收了那幽影灵豹的灵力。
但那次,那兽王冰丝之力完全不受控制,更是再袭击向李惊玄与叶倩。若不是她当时反应快,怕是李惊玄与叶倩、也被那冰丝之力杀死。
想到此,她的脚步再也无法迈开。
麒麟老妇人继续对着她的后背说道:
“至于我不想那小子留在这里,确实我们都挺讨厌那小子的。并不是我与他有仇,而是因为他身上、有股我们也说不清的气息,反正就是感觉到就极为讨厌。”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但并不代表、我不想让他留在你身边。而是你体内的兽王之力、不知何时苏醒,你何时会突然失控。到时他在你身边,反而直接把他害死了。到那时、你会怨我族,所以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当然,你如若强行要求留他在你身边,我就让他留下来。但到时他突然被你体内兽王杀死,可不能怪我们!”
苏念真转身看向麒麟老妇人,冷冷问道:“那你们、难道就不怕我体内的兽王之力失控,将你们也杀死吗?”
麒麟老妇人笑了笑,说道:
“当然怕了。就算你留在这里,我也会让你远离我族之人。学习掌控兽王之力时、更要远离,就怕那兽王、说不准何时失控。如那小子也留下来,你俩怕是忍不住在一块,到时真发生意外,就是你害死了他。与我族无关!”
苏念真仍怀疑地、细看着麒麟老妇人,问道:“那你教我控制兽王之法,你们又有何好处?”
麒麟老妇人说道:“你有所怀疑是好事。但你以后学了那兽王控制之法,便知老身所说、是真还是假。”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教你控制兽王之法,要你学会控制后,用兽王之力将那些灵兽杀死,吸取完那灵兽的灵力。有一部份你自己吸收,另一部份、你通过兽王之力、反哺给我族人将士。这是我教你控制之法的交换。”
她细看着苏念真,再次说道:
“当然,你之后也要帮我兽人族。而我兽人族、也会帮你找到更多的灵兽,咱们是互利。等你学会了那控制之法,你便可以无忧患地、与你心爱之人在一起了!”
苏念真极为无奈,只得答应留下来。
所以,当时苏念真通过兽人族的能力,找到了暂住在这山洞的李惊玄,并与他缠绵了一夜,就是为了跟他好好告个别——她决定留在兽人族、学习控制兽王之力,但她并没有将真相告诉李惊玄,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留在那,只是害怕自己体内的兽王失控,会害死他。
回到当下,苏念真依然痴痴地站在那个、曾留下她最美好记忆的山洞前。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她眼眶中、悄然滑落。
“啪嗒。”
那滴蕴含着极度思念、与痛苦的泪水,轻轻地掉落在、她脚下的青翠草地上。就在泪珠触碰地面的瞬间——
“咔咔咔——”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极寒之气,以那滴泪水为中心,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
方圆数丈内,所有树木、瞬间化成了冰雕。
从草尖到树干,从树枝到树叶,全被冰层覆盖。阳光照在冰雕上,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苏念真哽咽道:“无玄,这么久了,我才学会了控制兽王一角。不知何时才能完全学会,然后再与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声音轻得像风,像叹息。
树林中,只有被那寒冰之气惊到的鸟类、与兽类在奔逃,没有人回答她。
烬渊域,无烬城边缘的一处山谷中。
李惊玄在一块黑色岩石上、盘膝而坐。
黑岩方圆数丈,表面光滑,泛着暗红色光泽——那是地底岩浆长期烘烤留下的痕迹。
他闭目内视着自己的灵海,心中无比高兴。
此时,四色魂火壮大了不少。
四色光芒交织,像一轮小太阳悬在灵海上空。
四族魂印围着魂火缓缓旋转,它们各据一方,彼此对峙,却又隐隐相连。
而那个“黄泉之印”中的那团灰黑色焰火,以及那些黑色死气烟雾,已然被重新逼回了灵海中的一角落处。
它们蜷缩在那里,像被驯服的野兽,不再躁动。
他呢喃道:“果然,只要壮大了四色魂火,就能压制住那团灰黑焰火、和周边那些烟雾!”
原来,他之前在那地底溶洞、吸收那能量,只吸收了数天,便无法再吸收——那溶洞中的岩浆能量、最后质地变了,变得无法直接炼化与提纯。
他只得再重新找一处、地底火山能量来吸收。
这一个月来,他沿着地底岩浆河四处寻找,只要找到一处,他便日夜吸收,只要那能量一变质,便再重新寻找。
就这样,他终于将四色魂火、壮大了不少。
正当他、在沾沾自喜之际,身前不远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骂声。
“小贼!我师妹苏念真、在哪?”
声音尖锐,满是怨毒,像从九幽地狱传来。
李惊玄抬眼望去。
果然见到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头痛之人——凌阳子。
他穿着白色长袍,袍角破烂,沾满泥土和血污。
长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全身缭绕着黑色死气,那些死气像无数条毒蛇、在他身周游走,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
他的眼眶飘逸着浓浓黑色烟雾,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
李惊玄看着他,怒骂道:“凌阳子,你这疯狗!怎么还没死心?又追过来啦!”
他心中恼怒无比——这条疯狗、从神衡域追到蛮荒域,再从蛮荒域出来后,一直追到这里烬渊域,他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来人正是凌阳子。
他怒视着李惊玄,眼中满是杀意,手中“断流”长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缭绕着黑色死气。
“小贼,你不把我师妹还我,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李惊玄冷哼一声:“疯狗,你现在,打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