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我也要跪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反正跪都跪了。
包赢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对着那具悬浮的骸骨,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每一次都实打实的,没有敷衍。
磕完之后,他直起身,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地念叨起来。
“前辈勿怪,晚辈途经此地,无意闯入,惊扰了前辈清修,实在罪过。晚辈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路过来看看……”
他念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山腹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拂辞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有一种处于状况外的感觉。
拂辞:“……”
我是谁,我在哪里,他为啥要磕?
主要是,拂辞从未见过这样的操作。
尤其是看着包赢跪在地上念念有词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麻了。
他活了两百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人对着陌生骸骨磕头跪拜的。
这又不是自己祖先。
以往在那些洞府秘境里探寻,遇到前人骸骨,修士们几乎都是直接略过。
绕着走,不看,不碰,不招惹。
谁知道这骸骨生前是什么人?
万一是仇家呢?
万一是魔修呢?
万一还有残存的神念在里面,碰一下就给你来个夺舍呢?
谁闲得没事干,还给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骸骨跪拜一下啊。
拂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包赢已经磕完了头,便也就闭嘴了。
结果刚闭嘴,就看到包赢抬头看向泪痣。
有些疑惑的询问:
“你怎么还不跪?”
拂辞:???
啊这!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错愕:
“我、我也要跪吗?”
-
包赢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拂辞让出一块地方来,语气理所当然。
“跪吧,来都来了。”
拂辞:“……”
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对吗?
但看包赢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具悬浮的骸骨,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早知道就不那么贪生怕死了。
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现在沦为人仆,已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算了算了。
这个白道友都不在意,他一个人仆从沦为主人奴仆的那一刻,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拂辞深吸一口气,在包赢旁边利索地跪下来,也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之后,学着包赢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句。
其实他也不知道说啥,反正糊弄过去就行了。
包赢倒也不在意他嘟囔了什么,跪在原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碰了碰拂辞的胳膊。
“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庄重?”
啥?
啥啊?
拂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包赢一脸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之前在坊市的时候,光顾着买丹药和符纸了,忘了去准备一些祭拜用的香蜡纸钱之类的东西。”
包赢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要是早知道会遇到前辈,怎么也得备一份薄礼才是。”
拂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每当他以为这家伙已经足够离谱的时候,他还能更离谱一些。
这说的是什么话。
还要给一具骸骨备上一份薄利。
要不是现在是一伙的,他真想掐着对方脖子让他清醒一点。
祖宗,能不能别折腾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
他刚准备开口劝说,就见包赢手一抬,掌心凭空出现了好几株正在绽放的花朵。
那些花朵颜色各异,有红有白也有紫色的,正开得艳,别说还挺好看。
包赢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品种,反正当时觉得好看就移植了一些在玉佩空间里面。
之前在秘境用过不少了,不过这些花花草草都没有什么灵气。
在玉佩空间这种地方,生长得很快。
包赢蹲下身,在骸骨正下方挖了几个浅浅的小坑,将那些花朵一株一株地栽了进去。
轻轻拢了拢周围的土,便往后退了两步。
他并没有浇水,就是想要看看,这里的花和之前栽到山上的灵植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果然,他没有浇水,叶片依旧舒展。
花朵非但没有萎靡,反而比刚才更加精神了。
包赢盯着那些花看了片刻,心里微微一凝。
山腹之中,和山上的情况一模一样。
没有水源,没有水灵气,但这些花种下去就能活,似乎在这里,所有的灵植适应性都很强。
说实话,包赢是真的心动了。
都想要挖点山上的土放入玉佩空间呢。
主要是有些天材地宝即便是移植进玉佩空间,都未必能存活。
之前的芥子寿光也是他耗费了一些精力才养活的。
如果能找到这座山的秘密,或许以后遇到一些对生长环境十分特殊的灵植,也能移植进入玉佩空间里面了。
但就怕挖土都会被禁制给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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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蹲在那几株刚刚栽下的灵花前面,目光落在那些舒展的花瓣上,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不动,拂辞也不动。
拂辞站在他身后,看着包赢的后脑勺,心里其实很有些困惑。
说实话,他对包赢的操作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理解过。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每一步都不在常理之中。
发现自己是真的跟不上包赢的思路。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结果包赢下一个动作又把他整不会了。
这种跟不上节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己老了?
拂辞目光顺着包赢的视线落在那几株灵花上面。
花开得倒是挺好的。
在这暗无天日的山腹之中,没有阳光,没有雨露,四周全是冰冷的岩石,可那几株花就是精神抖擞地开着。
和种在外面没任何区别。
不,比种在外面的时候还要精神。
拂辞看着那些花,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
他想起前两日在山上栽回去的那些灵植。
水属性的灵植种在无水无灵气的山坡上,非但没有萎靡,反而生长的十分自在。。
这座山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这一切。
拂辞的思绪开始发散。
不知道是不是被包赢影响了,也开始往一些以前不会想的方向琢磨。
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一本游记。
里面记载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一段讲的是天地间的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