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宝塔
“给我开!”
金丹修士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挥。
黑气吸收了他体内大半的灵力,旗杆上的裂纹在灵力的灌注下似乎扩大了一些。
细密的裂纹从旗杆蔓延到旗面,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黑旗随着他用力挥下,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光从旗面上轰然斩下。
带着一股仿佛要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地劈向下方的沼泽。
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此时此刻,好似月光都被这道黑色的光芒吞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不可阻挡的力量。
灵光撞上沼泽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嗡——’
一股仿佛从神魂深处的嗡鸣传来。
然后,一切都被撕碎了。
浓雾在那道黑色灵光的冲击下,薄纸一般被撕得粉碎。
连一丝残余都没有留下,直接蒸发殆尽。
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沼泽淤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央向外推去,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大地从中间撕开。
泥土、腐物、芦苇根茎、还有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黑色淤泥。
此刻全都向两侧翻涌飞溅和抛射。
一道百米深的巨坑出现在了原本是沼泽湖泊的位置。
坑底裸露着灰白色的岩层,岩石表面被灵光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看着就像是被凶兽的利爪反复抓挠过。
那些被推开的淤泥飞溅到了数百丈之外后,又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将周围的树木、岩石、灌木丛等,全都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泥浆。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和灵光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这股味道混在一起,冲得人只觉得辣眼睛。
包赢和拂辞尽管已经退出了很远,依然被这股扩散的余威波及。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余波从沼泽中心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树木被拦腰斩断,岩石被掀翻,甚至地面都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冲到包赢面前时,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包赢勉强稳住身形,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双脚落地时又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
只是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发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亏他的肉身被星辰淬炼,比寻常金丹境修士要强上许多。
相比起来,拂辞比他更糟一些。
他没有包赢那般强悍的肉身,气浪冲过来时,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幸存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拂辞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后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包赢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
拂辞接过,塞进嘴里咽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苍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没事吧?”
包赢低声问。
“死不了。”
拂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向那片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沼泽。
“就是没想到,那东西的威力这么大。”
-
包赢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灵光已经消散了。
不过他们都退了这么远都能被波及到,还不知道沼泽中心的位置是咋样的。
“能撑得住不?”
包赢挺想过去看看的,见拂辞脸色正常,这才询问道。
拂辞点点头,撑着起身。
“还行,没啥大碍了。”
其实还是盘腿调息一阵,但为了看热闹,不行也得行。
只是两人眼里全都是后怕。
若是刚才他们没有及时后退,并且退的足够远。
此刻只怕不是吐一口血就能了事的。
那杆半残灵宝的权利以及,足以让他们两人直接躺板板了。
半残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可见灵宝这种武器,到底有多厉害了。
此时此刻,包赢已经开始期待起了玉佩空间里面那个伞完全修复之后,有多厉害了。
只是刚准备悄悄靠近,两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
黑色的淤泥糊了满身。
头发上、脸上、衣袍上,几乎都沾染上了。
周围更是不少这些淤泥,散发着令人辣眼睛的腐臭味。
熏得两人直皱眉。
两人捏了一道清尘术,将身上的污泥清理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回去。
借着空晶和夜色的掩护,悄然靠近巨坑的边缘。
包赢:“……”
拂辞:“……”
(°ー°〃)
嘶~
两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沼泽湖泊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近百米深的巨坑。
坑底的岩层裸露在外,灰白色的岩石上布满了被灵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从中心向四周放射状延伸,像是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在大地上绽放。
-
而在坑底的正中央,稳稳地立着一座宝塔。
塔身不过十来米高,通体呈青灰色,塔檐微微上翘,每一层都有细密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灵光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不用拂辞说,包赢也看出来了。
这是一件极品防御灵器。
难怪童稷敢吞那昙华燃灵丹,原来手里握着这样的底牌。
有这座宝塔在,只要不是遇到拥有灵宝的人。
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这宝塔的防御。
他躲在塔里安安静静地度过三天的虚弱期,出来后全速玉简去岚渊城,时间上完全足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这个金丹修士手里有一件灵宝呢?
虽然是半残的,只能用一次,但攻伐一体的灵宝,本身的攻击力就远超同阶法器。
这一击下去,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灵力,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
整个沼泽都被掀翻了。
淤泥更是炸得到处都是,周围的树木更是倒了一片。
不过有这些淤泥在,可以想见等过了几十年,这附近的树木只怕会长的更加茂盛。
金丹修士站在宝塔面前。
手中的黑旗已经黯淡了许多。
旗杆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密了,暗金色的符文也只剩下了微弱的余光。
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面前的宝塔,眼睛里满是灼热的光芒。
这件宝贝,即将是他的了。
包赢和拂辞安静地蹲在一截被灵威震断的树桩后面,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动。
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
但应该也快了。